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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脚底一滑,一个趔撅便摔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周围突然乱做了一团,众人蜂涌般的围了上去。趁着混乱,祺良娣急忙蹲下身子,捡起地上掉落的明珠。
而就在这个时候,江美人已经被人扶了起来。郦昭仪脸色大变,正欲拉着她继续往前走,却听见有人“啊!”的一声叫出了声。
“啊!江……江美人见红了!”这时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大叫了一声。
郦昭仪和皇后几乎是同时望去,果然江美人身后的腚裤上有着一抹殷红。
郦昭仪眉头一皱,随后立即道:“还不快把江美人扶进去。”
郦昭仪这一喝,把众人从惊吓中喝醒。
这时一众宫人立刻把江美人扶进了偏殿,众人都跟了进去。
“快去请太医令,记住一定要是杨太医!”一旁的慕贵人对着自己的贴身宫女吩咐道。
随后郦昭仪有些疑惑的望了望皇后,随后便进入了偏殿,慕贵人亦是跟了上去。
“皇后娘娘!我们……”邓绥急忙开口道。
慕贵人一再嘱咐要请杨太医,如若真的让她请了杨太医,那么势必杨太医会和她们同气连枝,真到那时候,事情就难办了。
看见邓绥开口,皇后立马摆了摆手,制止她,只是轻声说道:“放心,杨太医今日出宫采买药材,一时半会儿怕是来不了了。”
说完皇后又赶紧转身对着萧美人道:“你快写去通知皇上和太后,就说江美人小产!”
言罢,皇后转身也进了偏殿。
萧美人会意,毫不停留,转身便走了出去。
一时间园子里只剩下祺良娣和邓绥两人,只见祺良娣四处张望,一脸焦急的模样。
她看了看手掌中的明珠,里面静静的躺着十颗,可是那串珠络明明有十一颗。她与清华四处寻找,却怎么也寻不见剩下的那颗。
“祺良娣是在寻找此物么?”邓绥望着她静静的问道。
言罢,她缓缓的移开了步子。
原来那剩下的一颗珠子一直被邓绥踩在脚下。刚刚形势危急,根本来不及弯腰去捡,一时情急,邓绥只好将她踩在脚下。
看着最后的那颗珠子,祺良娣脸上带着笑意。她赶紧弯腰捡起,最后小心翼翼讲珠子包裹在方巾里面,紧紧的握在手中。
“快写进去吧!”看了一眼祺良娣,邓绥淡淡道。
祺良娣轻轻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进到殿中俨然已经乱成了一团,郦昭仪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皇后也一直注视着轻纱缦后,有帷幔隔着,邓绥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是偶尔听见江美人痛苦的叫喊声。
邓绥和祺良娣相视一眼,眼中都颇为疑惑。
这时候江美人的贴身宫女从帷幔后端出一些带有血迹的布条从里面走了出去。看着布条上的斑驳血迹,邓绥一惊。
江美人明明没有怀孕,为何此刻会流有血迹?难道从一开始自己的猜测就是错误的,江美人根本就不是假孕,而是真的怀孕了?
想到此处,邓绥不由得震惊。
一旁的祺良娣俨然也已经慌了神,江美人假孕的事情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可是如今却变成这样,她有些难以置信。
看出了她的慌乱,邓绥压低声音提醒道:“别慌,先看看再说!”
祺良娣听见她如此一说,这才定了定神。
就在这个时候,刘肇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他进屋的第一眼便看了看邓绥,邓绥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刘肇转向皇后,冷声问道:“如何?”
“已经见红,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皇后摇了摇头,叹息的说道。
闻言,刘肇正欲撩开帷幔走进去一探究竟,却被郦昭仪一把拦住了:“皇上,里面不干净您还是别进去了!”
刘肇挥了挥手,怒道:“太医令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有太医令?”
“皇上莫气,已经派人去请了!”皇后柔声回道。
一时间众人都心急如焚,一旁的郦昭仪更是煎熬万分。
不一会儿太医令便被请了过来,一看进来的不是杨太医,郦昭仪和慕贵人的脸色皆是一变。
“回禀贵人,杨太医今日出宫采买了,奴婢找不到杨太医,所以只能找了张太医!”慕贵人的贴身宫女低着头,有些胆怯的回禀道。
“管他杨太医张太医,还不赶紧进去看看!”刘肇有些温怒。
慕贵人一脸的纠结,可是一旁的郦昭仪却对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张太医放下药箱,便要往帷幔里面走。
谁知就在这时候,躺着的江美人居然吼出了声:“我……我只要杨太医,其他的太医我不要……”
见装,皇后嘴角微微上扬。江美人如此在意换了太医,其中必有猫腻。
“江妹妹,杨太医今日出宫采买了!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了!张太医是太医院的首老,医术精湛!你不必担心。”说着皇后便撩开了帷幔,领着太医令走了进去。
一旁的刘肇蹙着眉头,邓绥,轻轻走到了他身边。他似乎也发现了她,回头望了望。
只见张太医给江美人把着脉,邓绥微微扭头看着一旁的郦昭仪,此刻,她的脸色早已阴沉的可怕。
“咦!”张太医微微蹙眉。
见装,郦昭仪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看来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
张太医突然一惊,忙松开江美人的手,急匆匆的走到皇上面前,噗通一声跪下。
“老臣该死!”张太医微微有些颤抖的说道。
张太医这一跪倒是跪懵了不少人,就连刘肇也是一愣。
“何事?”刘肇冷声问道。
他看着地上的太医令,居高临下,颇有王者风范,全身散发着难以掩盖的威严。
“回禀皇上,江……江美人她……她并无任何喜脉的脉象!”张太医有些结巴的说道。
只见他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就连他自己也是难以置信。
江美人怀孕之事宫中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此刻突然被诊出没有喜脉。
“什么?”众人皆是一惊。
皇后也是捂着嘴巴,难以置信的问道:“没……没有喜脉是什么回事?”
“就是江美人她……她并无身孕!”张太医有些为难的开口。
刘肇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张太医,又瞧了瞧躺在床上的江美人,脸色阴沉。
一时间她身上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压迫,周围的气氛压抑的可怕。
“休的胡言乱语!”皇后看着地上的张太医微微怒斥道:“江美人怀孕人尽皆知,她刚刚见红也是大家亲眼所见,怎么可能没有身孕呢?”
“是呀!张太医会不会是你诊错了?”一旁的萧美人也随即附和道。
听皇后和萧美人的质疑,张太医也是眉头紧蹙。
“说来也奇怪,江美人的脉象的确不是喜脉。这一点老臣愿意以性命担保!”张太医跪在地上,拍着胸脯,一脸的信誓旦旦。
第六十九章 尘埃落定
刘肇一脸阴沉,太医令的话在殿里传开,一时众人皆是惊慌失措,看着温怒的刘肇,没有人敢说话。
“皇上,江美人怎会没有胎像呢?刚刚还见红了,这个大家都是亲眼所见啊!”这时候一旁的慕贵人微微上前,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不过是江美人的月信而已!”地上的张太医急忙解释道。
闻言,刘肇脸上的表情更加阴冷,就连站在他旁边的邓绥都感觉到了他的寒意。
这时候皇后也知道时机成熟,她抬了抬眼,皇后身后的宫人会意,走到帷幔旁边将帷幔撩了起来。
室内的情况顿时一览无余,只见江美人卧在床上,脸上已经没有丝毫血色,浑身瑟瑟发抖。
“江美人,你还有何话可说?”刘肇逼视向她,语气森冷如冰。
江美人面白如纸,惊恐万分,一时居然乱了方寸。
“臣妾……臣妾……”江美人结结巴巴的说道,她抬眼望了望郦昭仪与慕贵人,眼神里的无助与求救,然而郦昭仪等人却视若无睹。
自从江美人得宠以来,仗着自己怀孕在身,时常对宫人责罚打骂,就连对待其他妃嫔也是全然不屑,耀武扬威。如今她东窗事发,一个个幸灾乐祸还来不及,又怎会站出来替她说话。
郦昭仪和慕贵人更是恨不得立马与她划开界限,又岂会对她施以援手。
江美人对着郦昭仪发出求救信号,可是郦昭仪却一脸警告的望着她,皆时,江美人脸上犹如死灰。
“哎!真真是聊想不到这江美人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居然敢假孕争宠。”见状,慕贵人低着头叹息似的说道。
邓绥望着慕贵人,心里不由得一冷,也深深的同情江美人。
好一招弃车保帅,就此把一切撇的干干净净。身为别人的棋子,终究会成为别人的弃子。这一点邓绥看的真切,不想别人操控自己的命运,那么就要做一个有资格对弈的棋手,而不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江美人,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欺君罔上!”刘肇一声暴喝,吓坏了众人。
就连邓绥也是吓得不轻,她重来没有见过刘肇发怒,这是第一次,邓绥突然感觉眼前的这个男子熟悉中却透露出一股陌生,让她有些看不透。
刘肇这一喝,吓得江美人赶紧撩开被子,从床上连滚带爬的滑下了床,跪在地上。
“皇上恕罪!臣妾……臣妾只是一时被冲昏了头脑,求皇上饶命!”江美人跪在地上,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刘肇一挥衣袖,怒气冲冲,他望着地上的江美人冷声道:“美人江氏假孕争宠,欺君罔上,罪不可赦。着降为更衣,终身幽禁长秋宫,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刘肇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长秋宫其实就是冷宫,取之常年秋意荒凉萧条之意。里面幽禁的都是一些犯了错误的妃嫔,长秋宫四季如秋,里面没有温暖没有人气,终身幽禁和死了又有何区别。
听见刘肇的话,江美人一惊,就欲昏迷过去。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