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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邓绥早有预料,穆勒眼急手快,一下子关了大门,用自己的身子堵住。
瞧着自己的后路被彻底堵死,那人从自己的脚靴中抽出了一把匕首。
“识相的就赶紧让开!”那人沉声说道。
见他拿出了利器,众人也是吓得不轻,浣纱立马将邓绥护在身后,香菱也缩在了角落里。
穆勒手中没有武器,怕是不能和小贼搏斗,就在两人僵持之下。贼人身后的容若悄然放下手里的笤帚,微微低身拿起石井旁边平日里抬水用的木棍。
显然,她心里也不有些惧怕的。可是瞧着那贼人正和穆勒虎视眈眈,丝毫没有注意自己身后时,她握紧棍子,悄悄的走上前去。
邓绥担心不已,但是她又不能出声提醒,只得替她捏了一把冷汗,那一刻似乎都忘了呼吸。
“嘭!”的一声闷响。
容若握着棍子便打在了那人的后背上,可是似乎她手一直哆嗦,所使的力气并不大,再则没有打中要害。
那贼人转身望着容若,容若害怕的丢掉了手里的棍子连连后退。可是那贼人似乎并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意思,只是捂着自己的痛处。
瞧着那贼人并没有伤害容若,邓绥这才缓和不少。
就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穆勒一个猛扑向前,把那毫无防备的贼人扑倒在地,一把夺走了他手里的匕首。
瞧着如此,容若也冲了上去,帮着穆勒把他按到在地,一时那贼人动弹不得。
“把他面巾跟取下来,好好审问一番,再交给邢部司狱发落。”
邓绥走上前淡淡道。
“主子,主子我求你千万不要把我送去司狱。我再也不敢了,主子还求你大慈大悲救救奴才。”
听见熟悉的声音,邓绥一惊。随后那人便自己扯下了面纱,原来竟然是穆荆。
露出的那一张脸,让穆勒也是一愣:“怎么会是你?我说这么大动静你怎么不出来?”
“快,快点!快搜!”就在这个时候,园墙外面似乎有一大队人马赶来。
邓绥眉头一皱,穆勒赶紧说道:“想是宫中护卫闻声赶来了!”
邓绥点了点头,刚刚容若和穆勒的叫喊声怕是引起了护卫。
“主子,求求您救救我。奴才真的再也不敢了,奴才之所以偷东西,只因乡中老母亲重病,奴才日后当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穆荆匍匐在地上,痛哭道。
邓绥蹙眉,平日里这穆荆也算是个可靠的人,对她还算衷心耿耿。
听见外面护卫队越来越逼近,穆荆焦急的对着邓绥不断的磕头:“奴才一时乱了方寸,筑成大错,请贵人饶了奴才,求求贵人,求求贵人。”
瞧着他一个劲的跪地求饶,痛苦不堪,不像是在说假话。邓绥一时于心不忍,摆了摆说淡淡说道:“暂时先饶了你,若是事后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必定禀告皇上,重重的处置你。”
“喏!谢谢贵人大恩大德!”穆荆跪在地上,慌忙道。
邓绥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还不赶紧起来,去把这身皮给扒了。若是迟了,我也护不住你。”
“喏!”应完,穆荆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屋。
瞧着进屋的穆荆,邓绥依旧有些不放心,转身又对穆勒道:“去找只猫来,越肥的越好。”
“猫?要猫干嘛?”穆勒挠着头不解道。
“让你去就赶紧去!”邓绥慌忙道。
“喏!”
做完这一切,邓绥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事已至此,唯有碰碰运气罢了。
金华殿中,灯火通明。暖榻上刘肇和郦昭仪对立而坐,皆是望着眼前的棋盘。
“几日不见,你的棋艺倒是长进不少!”刘肇望着棋局,淡淡道。
郦昭仪眉目流转,风情万种。她娇声笑着,魅惑人心。
“皇上!哪里是几日,您都半月没来臣妾这里了。臣妾思念皇上,夜里孤寂不得眠,都是一人对弈大发这寂静夜晚。”郦昭仪娇声道。
刘肇依旧不曾抬眼看她,只是盯着棋盘道:“朕日后抽空便来瞧你!”
一听如此,郦昭仪大喜,柔若无骨的玉手拖着香腮极具风情道:“皇上说的话可要作数,切不可欺骗臣妾!”
“怎会?”刘肇应道。
听见外面有些吵杂,刘肇随后问道:“出了何事?”
看见刘肇询问,郦昭仪忙对身后的宫女吩咐道:“出去瞧瞧!”
“喏!”
只见那宫女走到门边,对着守门的内侍喝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何事,没看见皇上正好和昭仪娘娘下棋吗?是哪些不长眼的东西,为何如此喧哗。”
瞧着宫女发怒,内侍急忙应道:“回姑姑,听闻是邓贵人的黎岚殿招了贼,护卫都赶了过去。”
听见门口的内侍如此说来,刘肇把手里的棋盒一扔,慌忙的起身:“梁丘,摆驾黎岚殿!”
说完,他便率先走了出去。望着刘肇头也不回的拂袖而去,郦昭仪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暖榻上是被刘肇棋盒打乱的棋局,郦昭仪望着哪些散落的棋子,突然一甩袖,棋盘上的棋子应声而落,摔得满地都是。
屋里的宫女也吓得不轻,立马跪在地上,怕热恼了她,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来人,我们也黎岚殿!”说着郦昭仪甩了甩衣袖,便出了殿门。
刘肇到达黎岚殿的时候,宫中护卫已将黎岚殿围得水泻不通。
园子里邓绥瞧着如此大排场,势必惊动了不少人。
“怎样?可有大碍?”刘肇前脚刚刚踏进园子,看见邓绥便焦急问道。
邓绥心里一惊,连皇上都惊来了。她手心里不由得出汗,身后的一众宫人也实实吓得不轻。
刘肇走过来,便将邓绥搂在了怀里,柔声问道:“可有事?”
“回皇上,臣妾无碍!”邓绥瞧着他如此紧张自己,心里愧疚不已。
就在这时候,郦昭仪刚刚赶了过来,身后一同前来的还有慕贵人、祺良娣、韩良娣。
就在郦昭仪前脚刚到皇后娘娘和萧美人也是赶了过来,身后还站着夏姝瑗和江良人。
邓绥瞧着这阵仗,心急如焚。今日势必会为自己种下一大隐患,可瞧着身后瑟瑟发抖的穆荆,她于心不忍,一时骑虎难下。
“哎呀,邓贵人无碍吧!本宫听闻,立即就赶了过来。”皇后身为后宫之主,自然要上前有所表示。
邓绥苦涩的摇了摇头,柔声道:“臣妾谢皇后娘娘体恤,臣妾并无大碍。”
就在这时,夏姝瑗和江良人也走了过来,皆是一脸担忧。
郦昭仪等人只是站的远远的,看着邓绥恨得出血。
“那贼人竟如此无用,为何不给她一刀,到场把她了结了。”郦昭仪望着众星捧月的邓绥,恨的是牙痒痒,有些口不择言道。
她身后的祺良娣听了,急忙上前提醒:“娘娘说话注意了,这里人多口杂。”
自己也意识到了刚刚的失态,郦昭仪冷哼一声,便没在说什么,转身便又把目光放在了邓绥身上。
显然刘肇是对她爱护有加,一直将邓绥拦在怀里。
“那贼人可有抓到?”就在这时,皇后转身便对着一众护卫严声说道。
那领头的护卫低着头,回道:“臣带人赶到之事,那贼人早已不知去向。”
听见护卫如此回答,皇后摇了摇头,斥责道:“竟然如此没用。”随后又转身望着邓绥,似是关切的问道:“可有丢了什么东西?”
邓绥脱离了刘肇的怀抱,望着众人,随后说道:“东西倒是没丢,而且那贼人也已经被臣妾宫中的两个内侍拿下了。”
第四十三章 贼人居然是只猫
听见邓绥这样一说,刘肇匆匆打量了一下院子里,可丝毫没有邓绥口中贼人的踪迹。
就在满园子里的人都疑惑不解的时候,邓绥缓缓跪在了地上。
“你这是何意?快些起来。”瞧着跪在地上的邓绥,刘肇伸手扶她。
然而邓绥并没有起来,只是低着头应道:“臣妾口中的贼人,不过是一只猫罢了,惊扰了皇上皇后以及后宫姐妹,臣妾理应给诸位行礼道歉。”
闻言,众人一愣,皇后看了看刘肇一脸心疼样,心中了然立马拉起邓绥柔声道:“妹妹不必过分苛责,你没事就好,且说说那贼人怎么是只猫?”
也不知道皇后是不是故意为之,倒是衬了郦昭仪的心思。
郦昭仪冷笑一声,小声说道:“这邓绥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竟然把一只猫说成是盗窃的贼人,本宫倒是要看看她究竟如何收场。”
“娘娘说的是,这邓贵人明显是在妖言惑众!”身后的韩云静听了连声附和。
郦昭仪得意的一笑,随后将目光再次投在了邓绥身上。
瞧着刘肇也是一愣,邓绥淡淡笑道:“夜里天凉,穆荆去库房里取木炭,不曾想黑灯瞎火的猛然串出了一个黑影。这奴才生性胆子便极小,黑暗中又没看真切,误把那串出的黑猫当成了贼人,一时惊吓叫出了声。”
邓绥说的有模有样,众人也是将信将疑。
瞧着刘肇并没有说什么,邓绥继续道:“听见他惊恐大叫,屋子里的容若姑姑以为当真有贼人,也连呼了起来。没曾想惊动了一大批护卫,最后竟然连皇上都惊扰了。”
邓绥话音刚落,穆荆和容若极为配合,立马“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圣前。
“请皇上皇后各宫娘娘们恕罪,都怪奴才胆小如鼠闹出这么大的一出闹剧,惊扰各位娘娘,罪该万死!”穆荆连忙对着刘肇叩头请罪。
看着邓绥如此轻易的化解,郦昭仪自是心有不甘。居然用一只猫便把皇上引到她处,还惊扰了后宫,想要如此轻易开脱,岂不是太过便宜了她。
“邓贵人当真是扑风捉影,没由得竟然为了一只猫搅乱了整个后宫。这惊扰了后宫各位姐妹倒是没什么,要是惊扰了太后她老人家安寝可是大大的罪过呢!”郦昭仪看似不经意的说道。
邓绥眉眼一挑,看来郦昭仪怕是不肯轻易放过她,白白的给她扣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