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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怔了怔,片刻后,道:“愿意。”
“好吧。”贺兰平挑眉,“跟我回宫,以后不准以真面目示人,在宫里给我戴上面具,没有外人才能拿下来。”
“宫里?”
“我是太子。”
“啊?”
贺兰平挑唇一笑,不再言语,转身走开。
他并未发现,无名眸底迅速划过的得逞笑意。
……
是夜,养心殿内。
“朕听说,你是江湖上一个独来独往的杀手,从来不依附任何门派,看来,你还有点儿本事嘛。”皇帝望着眼前的黑衣人,唇角挂着一丝冷笑。
真没有想到,派出去的人能找回一个这样的家伙。
原本找一个与贺兰尧相似的人只是为了试探贺兰平,可如今,却能拿来加以利用,真是意外的收获。
“多谢陛下的夸奖,在下有幸与宁王有那么点儿像,但自知比他还是差得远了,起初太子殿下不留我,在下还担心事情办不成呢,好在最后太子殿下还是收留我了。”无名淡淡道,“陛下将我安排在太子殿下身边,是想要谁的命?”
皇帝道:“如果你能有机会接近宁王并且杀了他,你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无论是官位还是爵位,或者你不要名利要金钱也成,十万两黄金够不够?”
“宁王?”无名显然有点难以相信,“宁王不是您的儿子吗?”
“这是朕的家事,你无需管,朕对他很不满意,他又有谋逆之心,这样的逆子就不应该留着,但奈何种种原因朕杀不了他,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皇帝说到这儿,顿了顿,道,“对了,你在太子身边是当男宠,可能要做点儿牺牲。”
无名自然知道皇帝所指什么。
“这个无所谓,太子殿下想把我怎么样,那就随殿下高兴吧,以殿下的身份,我可是不委屈呢。”无名道,“陛下的任务我记下了,陛下若是没有其他吩咐,我得速回东宫,以免太子殿下起疑。”
皇帝摆了摆手,“去吧。”
无名一个闪身出了殿外,他的身影很快便融入夜色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堂堂太子竟然是个断袖,还喜欢自己的十弟。
听闻宁王不太讨皇帝喜爱,如今又被太子惦记上了,皇帝多半是害怕这两兄弟勾搭在一起闹出皇室丑闻,令他蒙羞,这才狠下心要杀了宁王,借此来警告太子。
听闻宁王贺兰尧有仙人之姿,是个雪莲一般的妙人。
他本以为自个儿已经是难得的美男,这个宁王与他有些相似,却又远远比他姿容胜出数倍,他还真是有点儿期待见到他了。
也不知这几天会不会被那个断袖太子爷给睡了,幸亏也是个俊男,否则岂不是吃大亏?
无名迅速回到了东宫,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据说贺兰尧的武艺十分高,不知道能不能打的过?
要是打的过,直接杀了就太可惜,杀之前,得把他给睡了。
睡一个跟自己相似容貌又远胜于自己的人,那是一种多么奇妙的感觉呢?
……
远在绸缎庄的贺兰尧,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尧,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苏惊羽转头瞥了一眼半敞着的窗子,道,“都晚上了,窗户该关了,我怕你受寒。”
贺兰尧道:“无妨,只是鼻子有点儿痒。”
☆、第468章 想不想得到他?
“鼻子痒?这也是风寒的征兆之一。”苏惊羽将窗户扣紧了,道,“我知道你不怕冷,可如今是冬天了,容易着凉,别吹那么多风。”
贺兰尧听得笑了,“当真不冷,你无需紧张。”
“有一种人是这样的,只要风度不要温度,我看阿尧你就很像这一类人。”苏惊羽说着,走到贺兰尧的身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衣袍,“啧啧啧,这么薄,里面就穿了件中衣,你就不能穿点厚实的衣裳吗?这绸缎庄里最不缺的就是衣裳。”
“这衣裳的料子虽然轻薄,但对我来说足够御寒,你我穿的衣裳都是西域运来的丝绸,薄是这丝绸的特点,像有些人裹得一层又一层,行动都有些不便。”贺兰尧说着,伸手抚了抚苏惊羽的头,“别绷着个脸了,大不了我明日多加一件衣裳,不早了,睡去吧。”
“记着你说过的话。”苏惊羽冷哼一声,转身走向榻边。
贺兰尧在她身后,无声一笑。
……
东宫。
华丽又不失雅致的卧房内,贺兰平在自饮自酌。
最近都有帮着皇帝处理政务,难得闲下来,便想要饮酒放松放松心情。
有时候觉得酒真是个好东西,喝醉了竟然也挺舒坦的。
不过,一个人喝,似乎有点儿闷。
“来人。”他出声道,“来人,去把三公主给本宫叫过来……”
尹殇骨是酒王,千杯不倒,找她喝准没错。
但贺兰平没有想到,另有一道身影缓缓迈近,声音温和又轻缓,“殿下,需要酒友可以找我呀,为何一定就要三公主呢?”
贺兰平抬起了头,望向来人。
正是他从黑市买回来的那个家伙。
“呵,也好,这么晚了去打扰三公主也不太合适,那就你吧。”贺兰平已经有了一点儿醉意,“坐下,陪我喝。”
“是。”无名应了一声,到了贺兰平的对面坐下,替贺兰平斟酒。
“给你自己也斟上一杯。”贺兰平说着,冲他笑了笑,“坐过来。”
无名听出了他的意思,便依着他的意思,坐到了他身旁。
贺兰平坐的是狐裘铺成的软垫子,十分地柔软舒坦。
下一刻,贺兰平忽然伸手勾上了他的肩,低笑道:“知道本宫为何将你带回来吗?可不是因为看上你了,而是你身上,有他的影子……”
贺兰平口中的他是谁,无名心知肚明,表面却还是佯装疑惑道:“殿下觉得我身上有谁的影子?”
贺兰平答非所问,目光浮现出些许迷离,“你比他听话多了,他可不会这么安静呢,也不可能靠在我的臂弯里。”
无名翻了个白眼。
给人当替身的感觉,果然不是很好,要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才不会搭理这断袖太子。
这太子看上去似乎有点儿喝多了,开始酒后吐真言。
“虽然你有点儿像他,比他听话,比他体贴,可你毕竟不是他。”贺兰平说到这儿,忽然冷笑一声,将无名推开,“滚吧。”
无名磨了磨牙,“……”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便是如此。
滚就滚,还不乐意伺候他呢。
无名才要起身,贺兰平忽然又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别走,坐下来,酒还没喝呢。”
无名心中低咒一声,压下火气,又坐了下来,“您不是要我滚吗?”
下一刻,忽觉得肩膀一沉,是贺兰平的头靠了上来。
“你好久不理我了,果然是真的要跟我断绝关系了么?我从未想过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我可以跟你做一辈子好兄弟,你要什么都可以,我只求你还愿意理我,能不能……再回过头来认我这个四哥?”
贺兰平径自低喃着,双手环住了身旁的人,“别离开我的视线太远,能看着你,都好……”
无名怔住。
堂堂太子,如此卑微?
何必呢。
“太子殿下,喜欢的,抢来就是了,何必远观?”他道,“只是看着,却毫无行动,你想要的永远也不会得手,想要,就去争取,去抢夺,以你的身份,为何要让自己过得这么累?这心里头憋得不难受吗?”
贺兰平听着耳畔的话,昏沉的脑子忽然清醒了几分,抬起头望着身旁的人,皱起眉头,“抢?你说得容易,我打得过他吗?”
“原来殿下您是在顾忌这个。”无名笑了笑,“有些事,不能硬来,但可以智取,您若是真的有心,哪会没有办法呢?”
“智取?呵呵。”贺兰平笑出了声,“我没他聪明的,他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在他面前耍计谋,只怕会破坏他对我仅存的一丝好感,不行,不行……我根本配不上他,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你是太子!有什么配不上的?天底下除了皇帝太后还有谁比你金贵?”无名抽了抽唇角,“身为储君,怎能如此自卑。”
一个太子,将来要当皇帝的人,觉得自己配不上别人。
真是听着都觉得滑稽。
“我不要,不能让他厌恶我,我还是他心里最好的哥哥,不能让他厌恶我,不能……”
无名懒得再接话。
看皇帝那凌厉逼人的气势,再看看这太子爷,怎么觉得太子这么窝囊呢。
两父子的性格差异着实太大。
那宁王究竟有多大的魅力,能让自己的皇兄卑微到这个程度?
无名正想着,忽然听到有脚步声缓缓走近。
他抬头一看,当即冲来人行礼,“陛下。”
“嗯。”皇帝淡淡地应了一声,走到了贺兰平的身前,朝无名道,“去拿一瓢冷水来,浇他头顶上。”
无名闻言,起身走了出去。
皇帝望着趴在桌子边的贺兰平,走到他身旁,伸手便揪起了他的一头乌发,“朕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荒唐的儿子?你喜欢谁不好?喜欢那混账东西!”
贺兰平迷迷糊糊之间看到皇帝的容颜,朦胧的眼神又恢复了一丝清明,“父皇?来陪我喝酒吗?”
皇帝磨牙,“喝你的头。”
说话间,无名已经打好了水回来。
皇帝道:“泼他!”
无名将手上那瓢凉水直接泼在了贺兰平脑门上。
贺兰平被浇了个透心凉,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已经清醒了大半。
他原本也就没醉过头,此刻看清眼前的人,当即道:“父皇,您怎么来了?”
“朕不能来吗?”皇帝冷哼一声,瞥了一眼无名,“你从宫外带回的这个小子,仔细一看与那个孽障还有几分相似,你以为朕不知道?你这半夜不睡觉拉着他把酒言欢,酒后吐真言,总算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吧?”
贺兰平神色有些惊慌,“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