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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毛。”贺兰尧扬起手,修长白皙的手指点了点苏惊羽的脑袋,“我怀疑你这里有问题。”
苏惊羽面色一沉。
他怀疑她脑子有问题?!
“我受伤的地方是在肩膀,上半身。”贺兰尧朝她莞尔一笑,“翻云覆雨,只需要动下半身。你想拿我受伤这个理由来逃避,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苏惊羽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他他……
污出新高度。
“你不要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贺兰尧不咸不淡道,“我说行,自然能行,我肩上的伤,丝毫不会妨碍你我……”
“但是总会不小心碰到!”苏惊羽一拍额头,“滚床单这种事儿,受伤的时候原本就不适合进行,我并不是要逃避,我只是纯粹为你着想,想让你安分地休息,你一两个夜晚不做那档子事就不行么!”
“你让我夜里拥着你却什么都不能做,这太残酷了。”贺兰尧幽幽叹息一声,“别的王爷们妻妾成群,每个夜晚都不愁没人陪睡,父皇更甚,三宫六院,每夜都能睡不一样的女子,一年都可以不带重复的,而我只有一个妻子,在我眼中她胜过这世间任何女子,我只需要她一个便足够,她可以一个人包揽每一夜陪睡的活,这叫能者多劳,小羽毛,你说是不是?”
苏惊羽顿时懵逼。
能者多劳……
她竟无言以对。
毕竟他只娶了她一个,他不能找别人。
她想要独占他,在男欢女爱上当然不能亏待他。
“阿尧,你说的有道理。”苏惊羽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但是我心疼你的伤,要是一个不小心碰到,牵扯了伤口,那可不妙,因此,我还是要拒绝你,等你好了,你想如何就如何。”
贺兰尧:“……”
“好阿尧,咱们该下楼吃饭去了,到饭点了。”苏惊羽说着,便拖着他下了榻。
下了楼,公子钰和邵年以及月落乌啼早已经坐在桌边等候了,红木制的圆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苏惊羽定睛一看,竟都是她与贺兰尧喜爱吃的菜。
偌大的酒楼正堂,此刻只有他们六人,只因之前古月南柯来时出价包下了整个酒楼。
至于满桌子的菜,想想也知道是出自公子钰的手,他原本就是阿尧的专用医师兼厨子。
“这样高冷禁欲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又会治病还不话唠的贴心下属,堪称绝世老妈子。”苏惊羽禁不住感慨道,“阿尧啊,小青这才是全能的老妈子,你当初有他,还找我给你当老妈子,你是怎么想的?”
“这都不明白,故意找一个借口让你留在我身边而已。”贺兰尧悠悠道,“起初对你感兴趣,自然要将你留在身边陪我玩耍,陪我打情骂俏,小青再怎么有能耐,还能跟我打情骂俏不成?”
苏惊羽:“……”
二人走到了桌边,才坐下来,苏惊羽的余光倏然间瞥见一道修长的紫影踏进酒楼,她忙眸望去,微微一怔——
来人一袭紫衣,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乌发如墨,一部分嵌在玉冠里,剩余的随意披散在肩头任由微风轻拂,他肤白似雪,眉如墨画,鼻梁高挺,薄唇轻抿。眼角微微上挑,长睫之下,一双桃花美目分外惑人。
这男子长得真的非一般的好看,并且有着妖孽与淡漠的双重气息。
这是她目前为止,唯一遇见的,美貌可与阿尧比拟的男子。
若说阿尧像只慵懒的猫儿,这男子便像惑人的狐狸。
片刻的惊艳后,苏惊羽回过神,朝着来人道:“这位公子,这酒楼我们包了,还请你移步去其他酒楼吧。”
紫衣男子闻言,眉梢轻挑,只轻描淡写地扔出一句话,“我来找人。”
话音落下,他那双桃花美眸在众人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贺兰尧身上,“你就是贺兰尧?”
贺兰尧闻言,只不咸不淡道:“有事?”
“你怎么知道他是贺兰尧?”邵年面有疑惑,“看你的样子明明原先不认识他,你问都没问就知道他是贺兰尧?”
“要找贺兰尧还不简单。”紫衣男子悠悠道,“来之前便听师姐说,所有男子里最俊美的那一个,其俊美可与我比拟的男子,便是贺兰尧无疑了。”
贺兰尧听闻此话,唇角轻扬,“原来是无欢师叔。”
“师叔?”苏惊羽额头一跳。
此男子看似比阿尧大不了几岁,竟然是师叔?
无欢:我倒想看看,还有几个人记得我,本帅乃旧文郡王请自重的男主,新文妹子们眼熟我哦~
☆、第211章 你把我灌醉,却不和我睡
“不错,论辈分这声师叔是他应该叫的。”紫衣男子缓缓迈近,步履优雅,“他师父安宁公主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鬼医的弟子,而我是鬼医的关门弟子,安宁公主的师弟。”
苏惊羽听闻此话,眸底掠过一丝喜色。
安宁公主的师弟,此番来莫非是……
“师叔是来帮阿尧解毒的?”
紫衣男子闻言,漫不经心道:“我大老远地从云若国来,你们就让我站着说话?”
苏惊羽等人这才惊觉失了待客之道,对待‘师叔’,总该请他入座,沏茶问候。
苏惊羽叫月落乌啼搬了椅子来,而后朝着紫衣男子道:“师叔快坐。”
紫衣男子唇角扬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随即缓步上前,坐了下来。
“师叔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贺兰尧开口,声线悠悠,“早就听闻云若国礼郡王风华无双,今日一见,果真是所言非虚。”
“过奖过奖。”紫衣男子唇角似有笑意,“早就听闻师侄乃出云国第一美男,美若谪仙,不杂风尘,今日一见,传言果然不假。”
“哪里哪里。”贺兰尧不紧不慢道,“还是师叔略胜一筹。”
“师侄真的觉得我略胜一筹么?”紫衣男子望着贺兰尧,桃花美目微微眯起,“真心话?”
贺兰尧淡淡一笑,“不真心,只是一般的客套话。”
“淘气。”紫衣男子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师侄就不怕自己的话得罪了我,回头我乐意给你解毒了?”
“不怕。”贺兰尧轻挑眉梢,“虽说解毒重要,但是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话,我敬重师叔,因此不愿欺骗师叔。”
紫衣男子:“……”
苏惊羽:“……”
不仅是她有些发怔,其余众人同样是一脸呆滞,无言以对。
贺兰尧和紫衣男子的对话,他们根本就没有插嘴的份。
因为这两人只是纯粹在较劲,比较谁的容貌风姿更胜一筹。
阿尧嘴上喊师叔喊的好听,其实并未将对方真的当成长辈,只因对方不过是个二十有余的年轻男子,与他年纪相差不了多少。
同样的年轻,同样的风姿卓越,同样的盛世美颜,一个清冷如玉,一个笑里藏刀,这二人若是站在一起,从容貌风姿上,倒真是难分高下的。
这样的两个人碰在一起,无疑是各自觉得遇上了对手,便互相较劲了起来。
想必是过去的岁月里,他们都受到了太多的追捧,骨子里都有着一种名为自恋的东西——我最帅,帅破天际,没人比我帅。
所以他们此刻是在……比帅。
“师侄果然很会说话。”紫衣男子依旧在笑,“师叔我喜欢听真诚的话,这点不错,但是师叔我的心眼比铜钱还小,见不得有人的容貌风姿胜过我,哪怕咱们师出同门。安宁公主乃我父母的至交好友,因此受她之托,我大老远从云若国而来,师叔我原本是无条件来给你看病的,可现在,师叔这心里不顺畅,谁让师侄你的容貌也如此出色呢?”
“那师叔你是想如何?”贺兰尧面无表情,语气平稳。
“师叔给你治病,你要给酬劳的。”紫衣男子如此说着,伸出了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
众人纷纷拧眉。
他掏刀子是想作甚?
苏惊羽打心里相信安宁公主不会托一个不靠谱的人来,虽然此人看起来不像善茬,但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自己人。
如此想着,她便安静地坐着,静观其变。
换在平日里,有外人若敢在大伙儿面前这么嚣张,必定要遭打,可碍于今日这人的身份是阿尧的师叔,大家便都没有轻举妄动。
在众人警惕又疑惑的视线之下,那紫衣男子终于开口,“你若愿意在你这美若谪仙的脸上划上一刀,使你的容貌彻底逊色于我,师叔我就给你看病,如何?要你自己动手,还是师叔代劳?”
众人怒。
他到底是来帮忙还是来找茬?
然而贺兰尧还未动手,其余的人自然也只能暂时沉住气。
“师叔真是爱说笑。”贺兰尧望着正对面的人,唇角牵起一丝凉薄的笑意,“人活着,哪能不要脸呢?师叔开的这个条件,我的回答是:宁死不破相。”
“宁死不破相?”紫衣男子眉梢轻挑,“师侄,你可要考虑清楚了,美人煞这毒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可宁毒发身亡,也不愿意在你这张好看的皮囊上划一刀?你还真是爱美如命呐。”
贺兰尧笑而不语。
紫衣男子笑容优雅,却不带一丝人情味。
这一刻的对视,似是无声较量。
倏然间,紫衣男子轻笑一声,而后将小刀收起,轻描淡写道:“方才只是跟你们开一个小小的玩笑,看给你们紧张的。”
众人:“……”
苏惊羽发现这位师叔骨子里也有恶作剧的因子,这一点倒是跟阿尧像极了。
“美人煞的毒素在你体内滞留了将近二十年,冰山青莲确实是最有效且最能一劳永逸的解药。”紫衣男子悠悠开口,“你师父曾经把唯一的一株青莲给了你,那是你最后一味要吃的药,要按着她配的药方服用,按照原本的计划,你的毒早该解了,但你却将青莲让给了你媳妇,因为她也很倒霉的中了美人煞,为此,你可有感到后悔?”
贺兰尧闻言,只淡淡道:“虽然师叔的问题十分无聊,但碍于你是长辈,我便耐心地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