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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太妃谁敢动-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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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色疲惫的时谦请她进来,摸了摸额头,至今感觉头昏脑涨,行至桌畔坐下,兀自倒了杯温茶喝下,力求让自己清醒一点儿。
  才抿了两口,时谦耳廓微动,隐约听到门外有动静,那脚步声极轻,似是有备而来,不像是巧言,应该是芳月又来偷听。心有防备的时谦并未说出昨夜见过冬瑞一事,只借口道:“昨夜喝了点儿酒,睡得晚,今日才未能早起。”
  他说话的语态一如既往的客气疏离,浑不似她昨夜梦中的柔情款款,以致于宋余音有些忐忑,但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句,“昨夜……你可有到我房中说什么?”
  芳月若在门外,时谦自不能说实话,既然余音也当那是一场梦,那他干脆顺应她的话锋,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昨晚我和照谦饮酒至半夜,回来倒头就睡,怎么可能进你的房中?”
  没去吗?难道真的是她的幻觉?因着之前她也经常出现先帝还在的幻念,是以这回她也不敢过于肯定,但那感觉比以往更真实,是以她还是心生狐疑,“可我明明记得你在我帐边,说起三年前的事……”
  她只是想求证而已,可话未说完就被他冷声打断,“宋姑娘怕不是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这一直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我从不曾说过我是真的先帝,也就不会晓得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别再拿这事儿问我。”
  冷言厉语如刺骨的冰水,瞬间浇灭她的一腔热情,好一个一厢情愿!宋余音一听这话顿觉没脸,心梗至极,一双无措的小手紧捏着自己的衣裙。
  嗓子不舒适的时谦强压下一声咳,“今日我身子不适,你也回去歇着吧!无需陪着。”
  实则他只是不希望再说下去会被芳月怀疑,更何况他这会子头疼欲裂,意识并不清醒,才会请她离开,但这话在宋余音听来颇有些下逐客令故意找借口的意味,心下委屈的她连再多问一句的勇气都没有,垂下眼睫,掩下泛红的眼圈,甚至都没有应声,羞愤转身离去。
  待人走后,时谦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关上房门,浑身发烫的他只觉脑袋像是戴了紧箍咒一般,胀得生疼,书怕是看不了,只好先回到帐中躺下。
  回去后的宋余音心下难受,但回想起他今日的状态,又觉哪里不对劲儿,他的面色似乎苍白得过于异常,憔悴不堪,难不成是病了?所以才会催她离开?
  一想到这种可能,宋余音心生担忧,很想立即回去看看,但又念及他方才不肯承认,还说她一厢情愿,被深深刺痛的她总觉得自个儿不该再去管他的闲事。
  纵使生气,她仍旧放心不下,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去找照谦,让他出面去瞧瞧,看时谦是否有恙。
  熬到后半夜才睡的照谦困得厉害,若非云珠亲自来请,他绝不愿爬起来,不忍让她失望,照谦才闭着眼勉强穿上衣服,去往师兄的房中。
  敲了许久的门都不见动静,照谦这才觉得怪异,要知道师兄他觉浅,一般有点小动静都会醒来,这回他拍门如此大力,他竟没反应,这不应该啊!
  担心他出什么事,照谦干脆从一旁的窗户那儿直接翻了进去。进屋便见他师兄正躺在床上,满头是汗,昏迷不醒!
  照谦只知他昨夜为了审讯冬瑞,身着单衣熬至半夜,并不晓得他后来又在云珠房中坐了许久,回来后时谦就感觉浑身不舒坦,时冷时热,嗓子发干喉咙冒烟,鼻塞导致头疼欲裂,想着睡一觉兴许能好些,结果越来越严重,这会子已然撑不住。
  察觉他面颊发烫,照谦赶忙将手伸进被里,惊觉他的衣衫已然湿透,想帮他换一件,试了几下才发觉一个人将他扶起换衣实在困难,无奈的照谦只好出去找云珠帮忙,由他在后面将人推起,保证时谦半坐在帐中,好让宋余音帮他解开衣衫。
  反正她已经瞧过他好几回,也不在乎多这一次,更何况时谦病重,情况特殊,宋余音也就没扭捏,答应帮忙。
  两人合力才好不容易将他的中衣褪下,随着衣衫滑落,坐在时谦后方的照谦无意中瞥到他后背,惊得双眸圆睁,说话都开始打结,“云……云珠你快看!”
  “怎么了?”见不得他一惊一乍的模样,宋余音绕到他身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瞧去,就见一块胎记赫然出现在眼前,而那胎记正是在腰间!
  这……这也太诡异了些!不止她惊诧,照谦也是百思不解,“不对啊!上回我看得一清二楚,明明没有胎记啊!怎么突然出现了呢!”
  上回隔着屏风,宋余音不敢肯定,这回离得那么近,没有任何阻挡,且照谦也在身边,连他也瞧见了,那就证明她没有眼花,时谦身上真的有胎记!这可是切切实实的证据,能够证明他就是先帝的证据!
  那一刻,宋余音感觉体内的血液又开始沸腾,似走进死胡同的人终于寻到了出口一般,困顿许久才惊现的亮光越发令人心潮澎湃!
  只是这胎记为何时隐时现呢?照谦默默在旁捋着,“你让他脱衣看过,我也让他脱过衣裳,平时都不曾瞧见胎记,只有你在那次他沐浴时瞧见了,还有今日也出现胎记,如此古怪,到底因由何在?”
  照谦不由怀疑,“难道跟水有关?沐浴和出汗时才会有胎记?”
  这个说法似有道理,却也有破绽,“可你说之前也曾与他一起沐浴,并未见到胎记啊!”
  “那倒也是,”照谦百思不解,急得抓耳挠腮,“为何之前我就不曾见过呢?”
  默默回想着这几次胎记的出现和消失,宋余音眸光一亮,似乎明白了当中的蹊跷!


第36章 宋余音绝望离去
  上次沐浴有热水, 这次时谦发热生病, 胎记都会显现, 她不禁猜测着,“那不是代表这胎记只在他身子滚烫之际才会显现?平日里就消失无踪?”
  经她一提点,照谦顿时大悟, “怪不得,之前我们沐浴都是河水或者温水, 一到天冷之际就不会一起沐浴, 都是单独在房中, 是以秋冬他用热水沐浴时我就没再见过。”终于解开谜题,照谦颇觉兴奋,“也许真如你所猜测的那般,得有热水,或者是他本身发热,胎记才会出现, 这才导致时有时无!”
  这些虽然都只是两人的猜测,但此刻时谦的腰间出现胎记是事实,那他是先帝的身份也就可以确定,他再也无法狡辩!
  亲眼目睹这一幕, 宋余音既喜且忧, 为验证他是先帝而喜,为他发热昏迷而忧, 想起他还光着膀子,喜极而泣的她再不愣神, 赶紧和照谦一道为他换上干净的衣衫。
  大夫已然着人去请,应该就在路上,念及她腿伤未愈,照谦让她回去歇着,她却不肯,定要守在这儿,以往都只是她凭借蛛丝马迹去猜测,没有任何实证,今日总算找到证据,她心里难免激动,再者说,时谦昏迷未醒,她这心里也自责得紧,既然他有胎记,那也就是说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他肯定去过她的房间。
  许是她迷糊间一直拉着他不放,他在床畔坐了许久才会导致风寒发热吧?
  一想到是她任性才害他如此遭罪,她就悔恨不已,这才想坐这儿守着,这般瞧着他心里多少好受些。看着他那熟悉的面容,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太过复杂,暗生欣喜又感慨万千,期间她不停的用温热的巾帕帮他敷额头,只盼着他能暂缓痛楚,大夫来后开了药方,下人出去抓药,她始终守在这儿,一刻也不愿远离,还是照谦左哄右劝她才勉强用了点儿粥。
  待药熬好之后,两人合力给时谦喂了药,之后他仍在昏睡,好在额头不怎么烫了,宋余音就这么守到晌午,也不肯回房歇息,照谦实在撑不住就回房歇着去了,宋余音则趴在一旁的桌面上打了个盹儿。
  迷糊间隐约听到动静,宋余音立马惊醒,望向帐中,就见时谦的手指在动,看样子已然醒来。惊喜的她立即提裙跑过去坐在床畔轻唤着,唤了好几声,时谦才缓缓睁开眼皮,视线很模糊,感觉是她,却又瞧不真切,只觉喉咙在冒火,干裂的唇含糊地呢喃着,“水……水……”
  “要喝水?好,我马上去倒,你且等着。”人终于清醒,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算稍稍放下,快步去往桌畔倒茶,而后小心翼翼的端过来,喂他喝下,千言万语埂在喉间,她有太多的话想要问清楚,然而他才喝罢又昏睡了过去。
  不过能说话退了烧就是好的。白日里都是她在这儿照看,到得晚间,她就不方便留下了。照谦自告奋勇,说是今晚由他守着,他睡在榻上即可。
  他们师兄弟住一屋理所当然,宋余音也就没再坚持,回往自个儿的房间。
  即使躺在帐中,她的心湖也翻滚着波涛,久难平静,而今确定他就是先帝,这本是值得高兴之事,可他昨晚明明说了一些类似承认身份之言,今日却又翻脸不肯承认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态?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辗转难眠,头也昏沉,脖颈也疼痛,满心满腹皆在思量此事。想着等他彻底清醒后一定要当面对质问个清楚,有胎记作证,看他还如何狡辩。
  当晚时谦就退了烧,却一直被噩梦萦绕,睡不安稳,醒来后又是满头大汗,睡在榻上的照谦被他惊醒,念及师兄还在病中,不可用凉水,忙准备了温水浸湿巾帕好让他擦把脸。而后才迟疑的说起那件事,“今日替你换衣衫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后背……”
  接下来的话,照谦没有继续说下去,时谦也能猜出来,一旦发热,胎记就会显现,这一点他很清楚,但仍旧没吭声,直至师弟说云珠也看到了,时谦的眉瞬时蹙作一团,忧虑深甚。
  许久不听他言语,照谦也没了耐性,抬了抬眼皮,暗暗观察着他的神色,“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既然他已经看到,时谦也没什么好否认的,将巾帕递给他,而后又披了袍子穿鞋下帐,到桌边倒了杯茶润润嗓,紧捏着杯盏的时谦眼神游离,恍了半晌才道:“我的确是宣惠帝。”
  虽说胎记已经证明了一切,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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