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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峰一把揪住乜云飞不许他凑到他们跟前碍事去,拉着他就要去山下镇店逛逛,乜云飞不肯去,哥俩撕扯中被凌云瞧见走了过来“怎么了,你们俩不是素来好的穿一条裤子吗?”
“我俩闹呢,打算带我哥下山逛逛,这山下有集市,他懒得动”凌峰脑筋也不慢,这谎话也是张口就来。
“这两天都太平无事,走吧,下山逛逛去,泽礼,家里你多费心啊!”凌云一手扯着凌峰,一手拉着乜云飞就要下山,凌峰气的一咬牙“严哥,我看家,你和我姐我哥去逛逛吧”
乜云飞本来一脸得意,瞬间脸就被凌峰气的发白,那不长眼的严泽礼随便在枯草上面擦拭干净了手上的油,当真过来要和他们一起下山去逛逛,凌云无奈,只得领着这各怀心事的哼哈二将下了山,这两天没有战事,都是一身寻常打扮,凌云一身蓝色的衣裙,披着银灰色的披风,半新不旧的没有太过奢华,也不算简薄,严泽礼一身玄色长衫,军中虽然不适合穿绸缎,也是上好的棉布裁成,外面披着狐裘的袍子,华贵也难掩身上的英气。乜云飞爱臭美,属他穿的最少,白色长衫外面罩着暗红色半臂,手里还捏着把扇子,倒像是谁家的纨绔子弟上街,又专门挑吃的买,整个一副游手好闲的模样。
点心,干果,水果,糖,他倒也不客气,严泽礼热心肠帮他拿着,他更是敞开了买,不一会儿他两只大手提满了乜云飞买的乱七八糟的玩意,胳膊下还夹着一匹大红的绸缎,惹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瞧他几眼。
三人逛街成了街道上奇葩的一景,两个男人大包小裹的搬家一般,凌云前面带路去个小酒楼随便吃点炒菜,严泽礼心里琢磨这大夫怎么像女人一般,这么爱买东西,可是又不好问,已经帮着他拿着了,只能帮人帮到底,战时有闲钱下馆子的人并不多,这小二哥看见财神老爷一般热情过来招呼,这哥俩忙着把东西码放在单间的地上,凌云已经点了菜付了账,顺便赏了小二,弄的严泽礼有点不好意思“就你一个女孩子,还让你请客。”
乜云飞倒是丝毫不在意,不断地盘算着一会儿再买些什么,甚至和凌云聊着哪家干果瞧着好,他似乎还要买些蜂蜡什么的,没见到有卖,嘟囔着咒骂越国怎么这么穷。这儿好歹算是个热闹所在了,街上也就是人比荒郊野外多了几个罢了。
驻军早都被他们打跑,这个地儿现在算是荀国的范围,不过凌云也没往城内驻扎军队,毕竟百姓排斥心理很强,也不希望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安民过后甚至没有收什么赋税,只是进出城门那里多了自家兵士盘查罢了。
虽然正是饭口,不过吃饭的人寥寥无几,那边有几桌看样子是当地商户中午出来谈生意,谈好之后闲谈眼下的局势也是愁云惨淡,今年越国已经强征行摊牌了三次军饷了,这凌家军打下来这地儿也半个多月了,目前没提要钱,可是自家皇帝出手都那么狠,更何况是人家了,看样子几家也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商议着实在不行就关门歇业,至少可以逃避强征,一个似乎是油坊的老板一脸苦笑,“我若是关门,只怕乡亲们不依,你们不供给我豆子,我拿什么榨油?”
“老哥,我库里的存货也快没了,而今出了城就有兵,咱们没法到乡下收粮食了,荀国那边运来不见得转几回手,怕是亏本的营生”
“别的行当也就罢了,你那粮食价儿涨的比郊外风车转的都快,李老板,差不多得了总要吃饭啊!”
“我也不愿意啊,不定哪天就彻底断粮了。”那李老板也是满脸愁容。
“哎,兴亡都是百姓苦”严泽礼叹息声把杯中酒喝尽。凌云小声和乜云飞商议“趁着没下雪,让咱们粮食车往这边走走,今年永安一代大丰收,运过来加价儿卖呗,换些玉石回去,等局势稳当了卖。也算是救这边百姓一命。”
“我回去就联系商会吧”乜云飞对媳妇的事儿十分尽心,严泽礼见他们说政事不好插言,一边把鱼刺挑好放到凌云的碟子里,弄得凌云一脸尴尬,可又不好当面拒绝。只得喝了几口汤,她不好吃严将军挑的鱼,三个人出了酒楼,乜云飞继续胡乱买东西,从火腿到皂角,从水果到字画,直到俩人彻底拿不下了才回到军营,严泽礼一脸的莫名其妙,他倒听说过这小子富可敌国,可也不至于什么都买吧?
帮这大夫把东西送去营帐,严将军告辞去前沿,以为凌云会同去,可那大夫让凌云帮着找他买的干果,这一堆他分不清哪包是了。凌云竟然答应了,从一堆乱七八糟里面开始翻,他只好自己走了。心说凌云年纪大了性子好了很多,比从前有耐性多了,若是幼年时候,估计早给他丢出去了。
小爷也不管这乱七八糟的一地,关上营帐门抱起凌云就放到了塌上,见他猴急凌云还比量着羞他,可他没完没了的冲刺,总算是折腾没力气了还迟迟不肯帮她把东西泄出来弄得凌云有些莫名其妙“弄出来啊”凌云只得催他。
“小峰老婆都生了,你也不着点急”乜云飞依旧不肯。
“明天白天越国要是投降,明晚上我就好好伺候你!努力的给你怀,行不?”凌云依旧喘着粗气,把边上他的衣服拽过来把俩人盖上。见她一脸认真,乜云飞又笑了出来,心里咒骂着不长眼的严泽礼,帮她收拾了把人搂在怀里抓紧休息会儿。
“买一堆破烂东西,看你往哪儿放”歇了会儿,凌云开始穿衣服,套好了又靠在他怀里两人说话。
“那小子眼睛光盯着你,让他多拿点东西挡着点视线,省的光看我老婆”小爷的理由彻底气乐了凌云,刮他鼻子一下想起来帮他收拾一下,可是刚闹过,身上软软的,还是留恋他怀里的温暖,她又枕上了他胳膊。
“那匹红绸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买了,特想看到你穿嫁衣的样子,可惜料子不好,配不上给你做婚服”乜云飞瞧着地上那匹绸缎红的晃眼,感慨了句。
“你拿去让裁缝给我做身贴身的小袄穿吧,就像去年过年的那样,没几场硬仗打了,等回了云南我就让巧匠给咱俩做婚服,你瞧着吧,皇帝派严将军过来支援,虽然不满意我的婚事,也不会太过刁难的。”凌云躺了一会儿还要去查哨,狠狠心又起来,在乜云飞脸上亲了口就穿鞋子下地。
“弄这么个人来,还想怎么刁难?”乜云飞一脸不满意,凌云一瞪眼“只要我做的主的就不算刁难”
“不算,不算”小爷连忙附和,也把衣服套上下地把自己买回来这堆东西慢慢挑拣归类,那绸缎虽然不如她平时用的,花样织的喜庆,小爷裹好了等着让白术找裁缝给她做身家常的穿。瞧着媳妇做贼一般听听外面有没有人,整理了头发溜出去查哨去了。他把吃的东西挑拣出来,一股脑送到小厨房去,所谓厨房就是一个山洞,炉子在洞口,里面有简易的货架子放各种食材和调料,他下山一趟添了些油烟酱醋,上回拔营的时候,许多东西都丢弃了。中午虽然正经吃了顿大餐,可那小子添堵他也没吃多少,弄个树桩子坐上去小心专心地剥笋,把买来的火腿切了放到小锅里给媳妇炖汤。
媳妇也把营帐扎在洞穴里,她选的这个洞穴很大,里面搭了两间营帐十分暖和,最重要的是隔音。就她一个女人,离他们几个住的略远一些,这样乜云飞来回倒也方便,还不容易被人发现,即使一早上凌峰来找姐姐他还没来得及走,躲不过就说早上过来诊脉,凌峰倒也不怀疑。
趁别人不注意,把炖好的汤端到凌云帐里,他拿上本书歪在榻上一边看,一边等她回来一起吃晚饭,听着她熟悉的脚步,乜云飞把书放下,下地把小炉子上的热水倒到脸盆里,试好了温度喊她洗手吃饭,凌云洗了手就把小手伸到他衣服里“给我捂捂,外面冷死了。”
“那还提着枪出去?空手不是会好点?”乜云飞有些埋怨她不知道爱惜自己。
“谁给我缴的械?我是武将!”凌云暖和过来把汤盛出来两人抓紧吃饭,小爷连忙汇报媳妇交代的事儿“给分堂传信了,商会的事儿当归会料理清楚”
“那便好,王府这种事儿参与太多,会被人家骂官商勾结,府库的战备粮,今年秋天大收时候已经替换成新粮了,咱们当地粮食市场上出了不少陈粮价上不去,让当归组织人往这边运点儿,银钱不要带回去,买些皮货,玉器运回,他们有粮食吃,有钱用,也省的暴/乱还得镇压了”凌云边吃饭边和夫君说着政务,小爷脑袋灵活忽然要腰牌“媳妇,腰牌给我,趁着这些城池还是咱们占的,我建几个货栈,再扩两个分堂”
“这是个好主意”凌云放下碗就去写路条,用了印,加上腰牌立刻给乜云飞“你急什么?小爷一脸诧异”
“往大里建,兴土木就得雇工,家里男人做工,一家老小就饿不死了,救急救不了穷,不能都指着富户和衙门施舍不是?你现银不够我给你调拨”一提到这些,凌云又来了精神,小爷把她按到座位上“吃饭,咱们家的事儿,你把仗打好,把你自己身子养好,余下有我啊!”
“有你真好”凌云吃饱了直接钻到他怀里,吓得小爷有点发毛“媳妇,下午的时候刚……你让我缓缓,眼看着我也要四十的人了。”气的凌云满脸通红,呼一下起来,拿起桌上筷子就要打他“媳妇饶命,没问题,这事理应有求必应,走,我们歇着去”乜云飞站起来就要抱人,凌云一把推开他,把碗筷收拾了送出去命伍子去刷,回来见他已经钻到了被里,脱的十分彻底,伸出胳膊召唤她“来呀”一脸不正经的神情,她拿起枕头就扔他怀里“下流,和你说不了正经事!”
“不是,你得讲道理不是?是你要那样的,我说的也是实情啊,下午那个……好好好,是我要那样的行了吧!”见媳妇眉毛拧着,小爷有些语无伦次。不过她娇嗔的样子惹的他一把把人拽了上来“管谁要的呢,反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