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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十几日,凌云只觉得疼痛难忍,伍子不断的帮她擦汗,而她疼的不断的扭动“再乱动我把你捆上”乜云飞端着药碗进来,检查一下让洛戟扒衣服“肋下的金针移位了,我得重新给你接上,郡主,你体内我放了六十二根金针给你接筋脉用,等着彻底长好了我还得都取出来,你再乱动下去,这可就没头了!你耗的起我可耗不起,我还不打算给你养老送终呢!”
“多谢”凌云咬紧了牙,再也不肯乱动一下
“哎,疼就叫啊!你们啊,都是太过刚强!也罢,我刚才说话语气不好,给你道歉”乜云飞给她吃了些止疼的药“这药对身体不好,尽量晚上吃让你多睡一会儿,白天尽量忍着吧,快了,再有一个月就不疼了,痒过之后,就可以取针了”
“取了针我就可以回云南?”凌云每一个字都咬的很费力。
“得观察一下,翻山越岭的,俩孩子背着你,也够他们哥俩呛”乜云飞叹了口气。
“军务不等人”凌云有些躺不住了
“我会想办法!”乜云飞倒也说到做到,每天都会把最新的战报给她带来读给她,然后把她的意思传递给云南凌王府,凌云觉得乜云飞的消息太过灵通了,有点狐疑,又不好问他,乜云飞聪慧看了看她“我知道你并不完全信我,这是你弟弟亲笔”乜云飞把纸条展开放在她眼前“你们王府的暗语太简单了,抱歉,我没用上两天就破译了”
“你到底是谁?”凌云眼里多了警惕
“归兮庄庄主乜云飞”
“还是谁?”
“苏家军统帅苏清枫贴身大夫,越国法师府的法师,荀国的热血男儿,你而今唯一能仰仗的人”乜云飞笑的一脸嘚瑟。
“法师整天在这里人家不怀疑?”
“这离都城不远,我手下有两个人跟我身形类似,我在的时候他们俩就易容成一对丑仆,我不在的时候,一个易容成我,丑仆少一个,谁也不会在意,俩人都丑的让人不愿意多看一眼”
“不愧这归兮庄号称没有打听不到的事儿,天下消息的第一家,无功受禄,寝食不安!庄主开个价吧,回云南兑现”
“这些消息一条呢我随便卖了纹银千两还是卖的上的,打包卖你算你便宜些,反正清枫走之前把为复国而战的梅莲帮给我抵债了,去掉你的消息费,他的药费,你的药费,看护费,回去再给我三千两黄金就行!明码实价,放心了吧”
“够黑,成交”
“安心养着吧,为了赚你那三千两黄金,我也会尽心的!这年头,挣钱容易吗?”乜云飞一边感慨一边走了。
伍子见凌云渐渐强了好些,也满高兴的,虽然那奸诈的大夫要了三千黄金的药费,不过想想郡主对于云南而言,倒也觉得划算的很,奸商是伍子给乜云飞起的绰号,这天端了饭过来喂凌云“郡主,奸商交代他要出去一天,今天不诊脉”
“别奸商奸商的叫,不礼貌,他的身份,若不是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根本不会千里迢迢来救我们”凌云感慨道
“脾气真大,还从来没见到有人和郡主这么说话,回去让我爹打他军棍!哼!”伍子气的噘嘴
“那不成了恩将仇报了吗?你这孩子!越大越孩子气”凌云宠溺的点了下他额头一下。
“打他,我帮你!”洛戟放下苹果
“他欺负你啊?”
“嗯”洛戟点头
“洛戟哥哥你打不过那奸商吗?”
“嗯”
“那还是别惹人家了”伍子也拿起个水果,把嘴塞上!凌云一笑只觉得牵动着身上像被成千上万的蚂蚁爬过一般,疼又麻痒,知道乜云飞交代过,痒过之后就可以取针了,心里虽然高兴,可是浑身好似火烧,把嘴唇生生都咬破了,乜云飞不在,伍子和洛戟只能对着看,没有一点办法,看着她虽然一声不吭,但是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手背的青筋暴露着,凌云一夜都没睡,第二天中午乜云飞回来一看这幅惨样叹了口气,“给你用些药吧”
“什么代价”
“三千黄金里包括,打包服务,平安给你送回凌王府,加上这期间的消息,不额外收费”乜云飞一脸真诚。
“我是问对我身体有什么代价?”凌云早就听说他爱财,也是觉得和他说话费事。
“会恢复的慢些,能自理,能行走,但是很长时间没有力气,你那枪应该是拎不动了”
“不用,能忍住”凌云咬了咬牙
“我的人偷描绘最新了城防图,不过我看不懂”乜云飞把图展开在凌云眼前,注意力得到分散,凌云说,乜云飞记,重点布防凌云交代清楚,乜云飞把字条又给她看一眼,确定没有纰漏,飞鸽传书给云南凌府。又过了几天,乜云飞把一张字条展开给凌云看,凌云总算是露出了笑容,弟弟亲笔写的霖郡大捷。
看着这个被痛痒扭曲了的笑容乜云飞的心也是一疼,一介女流尚能安邦定国,想想自己堂堂七尺男儿虚度了多少光阴倒也羞愧难当
伍子觉得奸商不在的时候越发多了,经常是隔一天就会消失一次,不过每次回来,郡主的精神就会好很多,至少可以看见笑容,这天奸商让他们哥俩帮郡主把衣服全脱掉,伍子明白,取针的日子到了,已经在越国逗留了四个多月了,战事还在继续,郡主早就耐不住性子了,若不是碍于奸商的冷言冷语,她早就爬起来了!
“郡主,乜某冒犯了”乜云飞躬身一礼,算是赔罪,男女有别,她只有一个肚兜到底尴尬!乜云飞也顾不得了,拿过托盘让伍子捧好,烧了镊子,划开表面的皮肉,开始取针,
“乜大夫,不用些麻药吗?”见这鲜血淋漓,伍子也有些腿软。
“用了麻药她没有反应我怕出问题,疼就忍着!”乜云飞下手干净利落,很快托盘里放了六十二根带血的金针
处理了表皮的伤口乜云飞帮她包扎好,见她浑身都被汗水湿透,纱布混合了血液和汗渍,她的眉头已经拧成了麻花都没有吭一声倒也佩服“郡主,乜某还要冒犯一下”用手托起她的腰,按压一处“疼吗?”
“疼”凌云一皱眉
“这边?”
“疼”
“这边?”
“疼”
“这边?”
“不疼,不会出问题吧?”凌云担心起来
“不疼就对了,我就看看你是不是疼糊涂了!”乜云飞一笑帮她盖上薄被“先别穿了,换药方便!还是不许动”乜云飞交代了去煎药,回来的时候让伍子给她灌,自己帮她又一次涂好了药物盖上了被“天天得换药,还是别穿了,不然刚长好的筋脉这一折腾还是会出问题,反正我们三个都看过了!”乜云飞笑的有些轻佻,凌云气的咬牙,伍子横眉立目又不敢说什么,洛戟什么也不懂,一边啃着个梨。
“我什么时候能起来?”凌云越发的焦急
“过几天吧,现在你就能坐起来了,腰已经有知觉了不是吗?想恢复到从前那样,还是要老老实实的躺着”乜云飞检查一下,确认已经恢复的很好难得露出点正经的笑容。
“已经五个月了,我躺的够久了”凌云和他相处了这么久,算得上是熟人了,叹了口气,有些失落。
“他当初从帝都逃出来受了重伤躺了一年多!你还不够久”乜云飞脸一沉,倒也有些严厉。
“好吧”凌云哑口无言,知道他医术过人,只得听他的安排
洛戟突然站了起来奔着院落里就去,乜云飞知道洛戟虽然智力不及常人,但是耳力过人,肯定是有人接近院落,拿起折扇护在了门口。
“姓乜的,你出来”一个姑娘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
“洛戟,让开”乜云飞显然认得这个人,开门去了院里。
“你到底什么意思?”这女子带着怒意,一张小脸因为愤怒粉面桃腮的倒也俊俏妩媚。
“什么什么意思?”乜云飞一脸无辜。
“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迟婚期,一推就推了近十年!你要是悔婚你给个痛快话”
“严姑娘,乜云飞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只能推迟”
“姓乜的,我知道你生性风流,要不是我爹非要许婚,我也不乐意嫁你!”这小姐掐着腰甚是刁蛮。
“姑娘既然不愿意,禀明令尊就是”乜云飞一脸无奈。
“老庄主给的我地址,本小姐就是找你问个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有很多事,无法成婚”乜云飞手一摊,一脸无辜。
“很多事?我看你是金屋藏娇呢吧,里面就是你的莺莺燕燕”这严小姐也是练家子,一脚踹开房门,里面凌云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看着她
“大白天的还在床上,好不要脸,我呸,这是你的庚帖”严姑娘拿出一个红纸的庚帖撕个粉碎
“严姑娘,事关女儿清白,这位姑娘是我的病人,仅此而已,她在床上是因为她无法起来!你冤枉我也就罢了,别带累旁人,庚帖已经撕了,姑娘的在家父手里,你去要回便是!乜某还有事,就不送姑娘了,祝姑娘早择佳婿!”乜云飞一本正经的行礼送客,气的这姑娘更是恼怒。
“姑娘误会了,乜公子给我治病,仅此而已”凌云知道来的是乜云飞的未婚妻,连忙解释。
“哼,奸夫淫,,妇,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去找老庄主退婚”这严小姐冲着凌云来劲。
“严姑娘,这位姑娘的名讳不能为人所知!我们处境危险,还请姑娘立刻离去,并且保密才是”
“我呸,说你们的龌蹉事,脏了我的口!”这严姑娘气的一跺脚又上墙跑了,乜云飞捡起地上撕碎的更帖,扔到了火盆里烧了个干净。
“对不起,等我伤好,一定亲自登门向你未婚妻解释”
“退了才好呢,这大小姐脾气,我可受不了!”乜云飞冲她一笑
“误人姻缘,凌云罪甚”
“我一片好心当做驴肝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