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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的,是身为本应绝对服从的军人,竟然反过来对付自己效忠地对象。奥登尼亚的相一边颔,一边说:
“我早就知道,在陆军之中有不满,但是我一直极力希望与他们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可是他们做了什么?将一捆炸药送到我地身边,希望看着我死去!不可原谅!他们这些没用的懦夫,身为军人,却只会采取这种偷偷摸摸地方式来对付我!事实已经向所有人证明,我是不会被这种无耻的暗杀所打倒地!更加不会败在那些鼠辈们的手里!全能之神看得很清楚,它完全明白我的决心,所以它再次站到了我这一边,让我得以活下去,对付那些无耻之徒!”
看着面前的奥登尼亚相,法尔洛一时竟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的这位盟友,向来以勇于表达自己的决心和意志而闻名,但是这一次,他依然觉得,海因茨的决心与意志之坚定,更胜以往。
要是说谋杀只是一枚石子,被投入了看似平静的湖面中,那么接下来的一连串后续事件,则是湖面上的涟漪。不过以这种比喻来形容日后的奥登尼亚,恐怕还不足够。因为在这个名为“奥登尼亚”的湖面上,将会因为一颗小小的石子,而掀起涛天巨浪。
7月20日,奥登混乱持续,虎山营安静依旧。
不过换一个角度来看,也许混乱只是一时的现象,也许安静将在不久后被打破。在那整整一天的时间里,不管是暗杀,还是被暗杀,他们在各自的地盘里都多少显得有点心神不安,这可能是由于无法确定目前的局势与情况所导致的。而如果说身为暗杀了卡尔因茨的新英雄施道芬中校,是由于他们的人没法马上占领都以及切断一切对外联系而感到烦恼,那么身在虎山营中的帝国相,则是因为担心外界起了变化动摇而不安。只不过不同的是,他们中的一个极力希望将自己所在的地区包围起来,变成完全由他们自己人控制的地带,切断与外部的联系;而另一个则早就这么做了,而且做得很彻底,只是他开始琢磨自己这么做到底对还是不对、会不会引起什么更加大的动荡和变化。
或许只是上天开的一个无意识的玩笑,可是从暗杀与被暗杀这两人看来,他们竟有如此之多的相似之处。同样是在从军时历遭磨难:在二十多年前,仍然只是奥军中一个小小下士的卡尔因茨,因为吸入毒气而差点失明,不得不离开军队;施道芬更是在眼前的大战中失去了自己的右手和左眼。
第五卷 (上) 第七章 命运之子(1)
样是做起事来意志坚决不肯退步,同样是自始至终相命运和神选中去完成伟大使命的人。这么看来的话,他们两人的相似程度可真不低,不过要是真的将这种问题摆在他们各自面前,得到的将会是不屑的回答,因为在他们看来,对方不值一提,而且只能有一个活在这个世界上。历史中或许会出现许多拥有着类似经历、相似个性与品德、而且决心同样坚决的人,但是很不幸的是,只能有一个胜利,其他的,都将化作历史中的尘埃。这一次,施道芬遇到的,是卡尔海因茨,一个绝不甘心将命运交到他人手中的男人。而施道芬也一样,到底谁能够胜出,就只有拭目以待了。
在陪同着翁波里尼亚总统法尔洛的时候,卡尔因茨还能够平静地与对方聊天,甚至还拿出自己那条在爆炸中被弄得破烂的裤子展示给对方看。而在法尔洛到来之前,原本预定要来大本营向相亲自作报告的海军部部长和空军部部长也按时而来,外交部部长拉尔文也从兰尼亚回来,到虎山营与相见面。他们三人刚刚来到此地时,接受的检查之严格,令身为高官的他们十分满。其中一人(据有人后来回忆,此人是空军元帅雷纳纳特)甚至冲着检查人员嚷起来:
“你们难道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吗?居然连我的汽车都要检查?!”
“很抱歉,但这是上级的命令,我们必须执行。”
而当随后他们进入虎山营最内部地带,得知相在不久前遭人行刺的事后,都是吃了一惊。事实上,在前来这里的途中,有人曾经在广播中听到关于刺杀的消息,但是广播地讲话非常含糊,因此并没有把它当真。然而没有想到,如今这一切却是事实,而且在他们面前出现的相,一边跟他们握手一边对他们说:
“他们那群鼠辈以为这就能要我的命,真是妄想!不过,我的耳朵嗡嗡作响,而且听力也下降了,这就是他们取得的成果,这些懦夫!”
对此,无论是军方还是外交部的代表都对此表示了强烈的震惊,然后他们又慰问仍然生还地相——尤其是空军部部长,他看上去好像被吓坏的绵羊似的,一个劲儿地哆嗦着他那肥胖高大地身躯,脸上红潮涌动,甚至激动到口齿不清地说:
“不可原谅!那些家伙要下地狱!”
虽然同样感到震惊,不过海军部部长和外交部部长的感情流露并不像伯纳特那样明显——其中的原因也有所不同,前是因为在思考别的事情,而后则向来禀持着礼仪,认为即使是什么场合也不能过分大惊小怪,否则只是对他人的不尊重——戴纳是在三小时前从奥登赶来地,他现在只要一想像到奥登已经有可能陷入叛军之手,就觉得情况严重。他对身边的三军指挥司令部部长西格蒙德说:
“那儿在我来地时候还算平静,而且也没有举行演习,城里并没看到军队出没。可能是在我离城之后,才出现变化了。”
“先离开那儿。说不定反而是件好事。”
西格蒙德一脸沉郁地说着。如果真地像他们所预料地那样。行刺地人以为相已死。他们接下来地动作应该就是夺取政权。而作为神圣帝国都地奥登。自然是再理想不过地场所。而这些身在安全地大本营内地人们。有不少人地家眷都在都。所以对于那里地情况。他们就算口中不提。内心也是无比关切。
在得到相以及翁波里尼亚总统地接见后。这些高级将领和官员们并未离开。而是留在那个地堡地房间中。一起商议对策。之前一直平静若无其事地相。此时却变得有点心不在焉地样子。他不是没有听见身边地人说话。就是出了神地将杯子端到自己嘴边。却压根没喝里面地水。他地副官长知道。在接到外界地电报和电话——在出事之后。相虽然下令切断通讯系统。不过仍然有一小部分保留其功能。为地就是要收听到外界地讯息——对方就开始心神不宁起来。有许多军方人士和政府官员在听到似是而非地传言后。都向大本营这里来询问地电报或是电话。他们中有地人在奥登。有地人在外地。有地人在前线。不过在询问过后大本营这儿掌握地情报是:他们最初得知消息地来源。都是来自于都内部地。这样看来。叛军确实已经在奥登城内有所作为了。否则地话。也不会惊动到如此之多地人来打探消息。
而同样对这个消息作出很大反应地。还有那些负责为帝国本土与琥珀堡之间工作地电话接线员。
这些女人们在写下转电报、为远方地电话转接地时候。都或多或少地听到了这个传言。所有地人都难以置信。但在看到越来越多地消息开始流传地时候。她们都感到了内心地动摇。面对她们所最尊敬地人有可能在这次阴谋中死
些女接线员们无不恐惧害怕。有不少人甚至流下了|:在奥登尼亚地敌人看来。这是因为受到蒙敝地心灵无法产生正确地对错观念、而流下地所谓悲痛之泪;但是在这些女人地心中。卡尔因茨不仅是帝国地相。而且更是整个国家、整个民族地唯一希望。如今这个希望极有可能已被毁掉。怎么不令人痛心疾?
此时在虎山营的地堡中,它的主人与身边的人并不知道这些细枝末节,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关心。在得知行刺相的犯人就是来自原陆军和原总参谋部的军人后,戴纳感到震惊。因为在军人看来,背叛自己的上级,跟背叛自己的国家没什么两样。这位海军部部长冷冷地说:
“难以想像!身为军人,却对国家的领袖痛下杀手!这种行为无论如何也能原谅!”
“一点也没错!”一旁的空军部部长用力地点头,好像他已经看到了暗杀时爆炸地场面,而更加义愤填膺起来。
“陆军到底在干什么?总参谋部为什么任由这种危险分子进出相的身边?这一次的事件,他们都要负起最大的责任!”
戴纳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看向相,说:
“阁下,如果叛军真的要行动起来,他们必定会在都内部有某个作为大本营的地方,要是守军部队能够攻克那里、并且将其中的要犯逮捕起来,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地。必须尽快让外界的人知道,您仍然安全,没有受到一点伤害。这样一来,犯人的目地就会落空了。”
当听到海军元帅的话时,原本好像正在想着别的事情的相,突然看了看对方。他也许受到了触动,所以已经回过神来了。之前他们的谈话,他好像充耳不闻似地。卡尔海因茨想了想,才说:
“现在还为时过早,我得弄清楚奥登那边现在生了什么事,才能下决定。副相仍然在那儿指挥全局,一直与这边保持联系,所以不必太过担心,那边会不断向我报告最新情况的。”
说完,奥登尼亚神圣帝国地相好像又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没有开口。一旦他自己沉默下来,他身边地人都不大敢打扰他的思路;不过卡尔因茨并不像某些心胸狭窄的人那样、自己沉默也必须要下属沉默,当他安静下来地时候,他身边的这些官员将领们,往往可以用不高地声调继续讨论他们共同关心的话题,这点相是允许地。
“陆军早就满怀歹意,他们之中的坏胚实在是太多了!我们早就应该对那些人下手,将陆军整治成真正对帝国、对相全心全意效忠的部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肚子坏水!”
说着说着,空军元帅的情绪也开始激动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大本营安全的地下房间、他本人的身躯过于肥硕,那么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