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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蕾莱一直看着尤琛,她缓缓说道:
“现在,您能不能告诉我,之前在这个住宅区里曾经出现过的那个灰白头发的女人、还有同样和那个女人在海报上被政府寻找的金头发女人,到底是些什么人了吗?”
尤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中没有一点可以泄露心内秘密的表情。光凭这点,罗蕾莱就知道这不是可以告诉外人的事情了。她又说:
“其实,当我在副首相府上看到那个女佣背后的血字时,就想到是那个把布袋交给琼,想引起我们恐慌的金发女人的手法。这次的案子,恐怕也是她和她的同谋们干的吧?”
“罗尔!这件事你不能再问下去!”尤琛的声调提高了不少。“你再问下去也没有用,而且这对你只能引来杀身之祸!记住,不要再问,也不能跟别人说,绝对不行!”
第三十六章 埃默里…瓦莱里安(4)
罗蕾莱看着他的眼睛,终于点点头。尤琛松了一口气,说道:
“这已经涉及到政府的机密。而且要是被那些魔鬼知道了有人认出她们的行踪,搞不好,你也会……”
他没有往下说,不过罗蕾莱已经明白他是为自己着想,所以她也没有反对。尤琛的语气恢复到之前的常态,又说:
“假定凶手就是那些失踪的女人,她们费尽心机想要把罪名引到副首相和他的家人身上,这样做,不是为了逃脱罪名——不然的话她们也不会写上血字了——而是想让我们的首都变得更乱。像那张纸条、还有诺瓦尔女士的箭……”
“不,我想纸条不是伪造的,而是朱莉亚的相好给她的。这点应该不会有错。”
“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
“您难道没注意到吗?那张纸条上,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那是廉价的紫罗兰花香水,那时我到朱莉亚房里,发现她就是用这种香水的。这也就说明,朱莉亚如果不是把纸条放在口袋里,就是一直握在手心里,不让人发现,所以上面才会留下香水味。如果凶手是在她死后才伪造出来的,那么那张纸不大可能有这么些揉皱的痕迹和味道。她非常重视这张纸条,握在手里不时地看,还在睡觉地时候看,之后才放到枕头底下。这说明,她知道是谁给她的,而且知道纸条上的‘老地方’是哪儿,所以才这么高兴。至于她为什么没有把纸条销毁掉,我想——”
罗蕾莱看看尤琛,然后才又说。“要不就是她太兴奋,结果没来得及销毁,事后被凶手发现,又丢回到她的房间里好被人发现。要不,就是凶手杀人后把她的纸条拿走,然后再送回她的房间。不管如何,凶手就是想让人发现这一点,所以不大可能把纸条销毁。”
尤琛喝了一口咖啡。“那家伙真会扰乱视线!”
“还有,您告诉我的关于副首相夫人,还有他们的长公子的态度和问话,都显示出一点,不愿配合。即使知道一些情况,可他们也不会老实说出来。在他们的证词里,我想我和您都一样,察觉到了一些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在维护某人,而且是个非常重要的人物。他们即使让别人怀疑到自己,也不会想让调查涉及到那个人。会有哪个人,值得他们这么去做呢?答案只有一个,帝国的副首相埃默里…瓦莱里安先生!”
尤琛拿着杯子的手停止了动作,他下意识地看看对方,想搞清楚她是不是认真的。结果显示,对方的神情和她的话语一样严肃。罗蕾莱知道他很难相信,又继续说:
“现在再回过头来看看,朱莉亚的情人是谁?能够用到副首相府书房里的那台打字机,又能拿走副首相书桌上的高级用纸,当然有些人可以做到这点。不过,首当其冲的,不正是副首相本人吗?”
现在,尤琛可真是什么咖啡都喝不下了。副首相埃默里…瓦莱里安,他就是那个小女佣的情人?!这个发现如果属实,那么肯定是政府内部的严重丑闻。这样一来,凶手为什么只针对着朱莉亚这个女佣,也就有迹可寻了。但他还是无法相信,副首相?这可能吗?想起凯洛蒂尔达的例子,尤琛却又觉得并非完全不可能。他提出自己的见解:
“不过,当时他的夫人证明副首相回来后就一直留在庭院,没离开过。而伊格尔也说过,当时他回来走在路上,看到父亲的轿车也回来了,所以他们才一起回来的。如果说副首相真的是朱莉亚的相好,他也不可能有时间去赴约啊!”
“问题就是在这里,如果不是在回来之后赴约,而是在回来之前就已经赴约了呢?”罗蕾莱和尤琛面对面,诉说着自己的分析。“当天下午,我在帮琼和孩子们拿吃的东西的时候,就看到副首相府的司机和佣人们在厨房里喝酒,因为他那天根本不用帮主人开车!那么说来,副首相就是自己一个人开车回来的。只要在来到那所宅子附近,把车子停到路口不远处的公用停车场,然后再从没有设防的树林那边进来,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在那里等候着他的情人了。之后,他再从树林那边走出来——当然,他有可能经过一些化妆,例如穿的衣服打扮不同——回到自己的汽车上,再驶到路上,开着车从正门进入他的家。那样的话,又有谁会知道他之前是不是真的刚刚从办事地点回来呢?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儿子为他作出证词,务必向调查人员表明,副首相是在四点以前就回来。可是实际的情况呢?没人看到他们,伊格尔…瓦莱里安表示他们一回来就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梳洗,半个小时都不曾下来。这段时间,没人能证明他们是否真的回到家里然后再到楼上。副首相为人谨慎,我想他可能会提早到树林里,跟女佣约会。也有可能是担心附近人多遭识破所以约会没法继续,他才在四点半后不久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先生,即使现在再想审问他家里的佣人,可能也问不出什么来。”
尤琛默默不语,心里却乱极了。他不知道这个发现到底是好是坏,连副首相都牵扯进来那么这桩案子将会更难办。可是经过这样一番谈话,尤琛确信自己的确已经解开了一部分的谜团。他相信罗蕾莱的判断,可是也因此而感到不安。在送对方离开前,尤琛再次嘱咐她:绝对不能把这些事情泄露出去,而且最好要装作完全不知情。那样的话,她本人的安全才有可能得到保障。罗蕾莱郑重地答应后,才走出书房,回自己的房间。
在她打开自己的卧室门,刚刚走进去的时候,外面似乎传来一声“吱呀”的声音,好像有门在开合。罗蕾莱警惕地往这里的走廊看去,但没有发现。书房的门是自己关上的,所以不可能从那里传出来。只能说,是二楼某间房间处传来这样的声响。
当罗蕾莱走入自己的卧室更衣就寝后,有一种感觉仍然徘徊在她的身心中。那就是,在这里的某个角落,正有什么人,在暗暗地注视着自己。
第三十七章 第二只断指
(第二卷也即将进入尾声,所以我也稍稍加快进度吧)
经过两天休息,尤琛又被一通紧急电话叫回到首相府。在平常,他也经常如此,由于首相非常信任自己的这位副官,所以尤琛每次值班过后,都没过多久就被叫了回去。他的家人也知道其中的内情,当然不会有什么怨言。琴目送了丈夫出门后,回到房子里,她的朋友和女家庭教师正在那儿一边说话,一边做着些活计——当然,只有一个是在织东西,而另一个——还是算了吧。蕾蒂…琼看着朋友,笑着说:
“亲爱的,尤亚可真成了首相府的下任秘书长了。”
琴笑着,但没说什么,不过不管是谁看到现在的她,都会明白她心里是多么高兴。毕竟丈夫如此受到重用,这可不是任何一个禁卫军的成员都能有的荣耀。琼又问:
“不过就算来叫尤亚,也用不着这么一大早就走吧?他本来还有一天的假呢。一定是首相府那边又有什么大事等他去办吧?”
“这个我也不清楚。”琴一脸笑容。“只知道是秘书长派人打电话给他的,说是他非去不可。”
“哎哟哟,莳萝谷将要出了个大人物啊。”
琼如此调侃着,但并不见得怎么为朋友高兴。因为在她看来,这样的苦差事,还是尽量为少的好。
罗蕾莱在为孩子的手套做着最后的一点编织,她要把手套织出一个可以绑紧的口子来,这样的话,孩子们在冬天里戴上它,就可以把手套弄紧而不至于把里面的热气都弄走了。她想起今天早上在卧室里看到尤琛驾驶着他的那辆黑色轿车,一阵风似的往市区而去。不知到底有什么事?难道是副首相府上的案子又有什么头绪了吗?这几天来,她刚开始把这些事情放在一边,可是现在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了。看来,只有等这个家的主人回来以后,才能问他了。
“罗尔!”
琼的叫声使罗蕾莱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抬头看着对方。只见琼咧开嘴,问道:
“怎么?想什么这么入神?叫你都不理。”
“亲爱的琼,你还是别闹她了,罗尔正在为手套作最后的努力呢!”
琴帮女家庭教师解了围,又顺手打开壁炉上的收音机,像往常那样,收听新闻以及广播。国家电台的广播员在播放了一段悠扬的音乐后,随即广播了一条最新的消息:在西岸的前线,今日奥登尼亚空军部队的战斗机大队击落敌方战机42架,而我方损失则为17架,取得大胜云云。别人倒还好,只是罗蕾莱的心好像一下子又飞到了那个看不见的战场。最近,她尽量不去想格特和那边的空中战争。可是,现在的广播,却让她意识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忘记过那些事,相反,它们一直都在自己心里,从来没有离开过。手套的花边在她看来已经显得无关紧要了,她只想知道,在那些被昂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