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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就带着丫鬟悄悄做成吧。十娘心情愉悦的想。
十娘回到浣花院,先吩咐丫鬟们把花草分类,玫瑰薰衣草梨花一类,杞骨棣棠花含笑一类,因着出门前已经吩咐丫鬟把这些采摘来的花草洗净晾干,这会倒是省事不少。十娘想把玫瑰那些花儿打算做成精油,不管是自己用也好,送人也好,都很实用。
棣棠花那些就准备做成药膏以备不时之需。根据书上说法精油和药膏的做法也不尽相同,十娘也没想做多复杂的东西,就是看到玉桂做药膏,经过花园时才有了这想法。简单处理就能使用是最好不过的了。
“搬几个小药炉子进屋来,再找几个小瓦罐,记得盛放上清水。”入画抚棋领命而去,不一会二人就做好了准备工作,“小姐,接下来怎么做啊?”入画边扇扇子保持炉子火不熄灭,边疑惑的询问十年。
“把玫瑰、薰衣草、梨花分别侵入不同的瓦罐内,入画宝琴你们两个就搬个小杌子做一旁看着就行。等水煮沸了再喊我。”十娘示意入画抚棋坐下干活儿。
回头,嘱咐侍书宝琴,“你们两个把杞骨、棣棠花、含笑分别切割下,切割好后放入药罐里煮,像你们平时熬药一样。但记得煮第一次要把汤过滤出来留置,再煮第二次,第二次如头回的一样过滤,煮两次基本就能把药的成分煎出来了,把两次的药汤合在一起慢火熬,熬到药汤稍微粘稠时放入适量的蜂蜜,熬成膏状物的时候,找我们精致的小药瓶盛放,贴上标记,别被其他人知道,收好即可。”
“诺。”二婢应声,自去忙活。十娘看着唯一剩下的红花酢浆草犯了难,这草治疗烫伤跌打损伤和咽喉疼痛牙疼是极好的,但就是新鲜的草药捣碎或者立时水煎服用药效更好,不易保存。左思右想,十娘还是决定还是先把这草磨成米分,药米分便于携带,如果碰到突然情况,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就是不知道功效有没有大打折扣。明日里再抽空问问玉桂。
一时间十娘和四婢分工协作,倒也干得井井有条。十娘把清洗干净的红花酢浆草一点点的切割捣碎,然后用小石碾子细细的慢慢的磨,直到它被磨成米分。
抚棋看她弄的艰难,上前要帮她的忙,被她推回去看着煮水和花的瓦罐,“去吧,看着宝琴,这丫头急躁,看着她别被烫了。”刚吩咐完继续磨药,就听宝琴在那边叫道“小姐,水煮沸了。”
十娘听到了头也不抬“端下来,哎,你垫个帕子再端。”话音未落,就听到宝琴的呼痛声“呀,好烫。”抚棋对着十娘道“小姐您真是料事如神。”十娘唤了宝琴过来,抚棋自去寻厚厚的帕子起罐。
“伸出手来。”十娘看着宝琴伸出的手上,红红的一片,忍不住数落“说了多少次了,要稳重,怎么一点没学到你侍书姐姐,还是这么急躁的性子。”宝琴听到十娘的话,慌忙收回手去,“小姐不关侍书姐姐的事,是我笨手笨脚的,您别骂侍书姐姐。”
看来上次的事儿对宝琴印象深刻,唯恐再次因为自己害侍书被罚。但是侍书看十娘不像是要责怪宝琴的样子,遂大胆的对十娘道:“小姐,宝琴这些日子学的好多了,要不,我带她下去用凉水冲洗下,她的活计,我一会帮着她做。”
十娘看着侍书一如既往的维护宝琴,也乐得丫鬟们团结,没得整天为了一点子利益争斗的跟个乌眼鸡似的。“得了,我还能吃了宝琴不成,过来,我给你涂药。”
十娘说着拽起宝琴被烫伤的手,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抓了把刚切割捣烂的红花酢浆草给宝琴敷上,吩咐了宝琴不要动后,吩咐侍书找出了条干净的帕子,亲自放在宝琴敷了草药的手上,把伤口连着草药一起系好。
并反复叮嘱宝琴“这几天不可沾水,仔细伤口”,又叫来侍书,“你跟宝琴同屋,把这剩下的红花酢浆草收好,好好照顾她。”又对着侍书交代了这几天记得给宝琴换药。侍书自然满口答应,对着宝琴道,“小姐多心疼你,下次可别这么毛糙了。”
宝琴不好意思的笑笑,感觉到手上的凉意,对着十娘好奇道,“小姐,这是什么草啊,敷上凉凉的。”
十娘边处理手中的草药,边回到道,“治疗烫伤的红花酢浆草,玉桂不是教过么?”宝琴一惊,“咱们府里还有红花酢浆草?不是说这草长在川贵一带么?”宝琴跟着抚棋入画一起跟着十娘向玉桂学习,也知道这草的功效,只是奇怪府内为何会有这草。
“我也不知道,许是谁不小心采买的种子随意种的吧。”十娘猜测到,“好了,你在旁边看着就行,别又跟你几个姐姐添乱了。伤了手,这几日就在院内休息吧,也不用到跟前来伺候我了。”宝琴忙应下,在旁边看着小姐和三个姐姐忙活。
“小姐,好了,水凉了。”抚棋看看瓦罐内的水和油道。十娘停下手里的活计,看着漂着油,和少部分的水,“把这些在放火上蒸,只留下油,就成了。”
“小姐懂的真多。”宝琴在一边赞道。十娘笑笑,“这算什么,‘苏木莲心安息香’都可入药。安息香,对,抚棋,加入点安息香的米分末,这样子才好保存。”
☆、第11章 腕底含香书今古
三月里春花烂漫,十娘自从尝试了好几味香料后,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调香制药。每每缠着玉桂学会了新方子,就带着丫鬟在屋子里忙活,整日里除了学医调香制药,别的一概不管不问。
黎氏在禁足期,不得出自己院门一步;陈氏正忙着准备四月里老夫人寿宴的事情,也顾不上再带着十娘在身边事无巨细的教导,只吩咐十娘有事自去寻她,也就不再过问十娘的生活。是以,十娘这段时间过得日子,是自从母亲陆夫人去世后最为轻松的一段时日。
快活日子没过多久,陈氏就巡上门来。午后,还未到十娘去寻玉桂学习的时辰,陈氏就带着丫鬟婆子来找十娘说话。十娘忙吩咐丫鬟沏茶上点心,陈氏自管坐在十娘浣花院的正厅,也不说话,只看着十娘忙活。待到十娘为陈氏奉上茶点,方开口吩咐十娘入座。
十娘看陈氏严肃的神色,不在声张,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小口的喝茶。眼角余光瞥见陈氏用糕点饮清茶后,脸色稍缓,方放下心来。陈氏只捡了玫瑰糕吃了几口,顿时心里有数,这个大小姐心里是个有成算的姑娘,只年龄小没了娘很多事情不得不多提点一二,小姑娘有些小聪明,知道讨好嫡母。
玫瑰糕入口即化,满口余香,陈氏看在十娘一片孝心上,也不会太过为难一个小孩子。用帕子轻拭嘴角的米分屑,接过一旁玉桂手里的清茶,饮了口,放下茶碗。再开口,就跟刚让十娘就坐的语气不太一样,别说玉桂这个常年跟着陈氏的心腹丫鬟,就是十娘都听出陈氏不太会怪责她。
只听陈氏不紧不慢道:“前些日子,老爷原是跟我商量过,想让你跟着家里的先生学习些女儿家的诗书,我原也应了。只是我想,这事儿,一是家里原先的先生请辞后新的先生一时难寻,且得慢慢寻一个学识教养兼备的女先生教导你们读书识字;二一个是你出孝满打满算不出半年,身子骨儿也不太好,我就想着先让你调理好身子,顺道呢也松快一阵子,学学问呢也不急与一时。我近来呢也忙着准备老夫人的寿宴,没时间带着你教导。只我怎么听说,你成日间只管带着小丫鬟淘气,在花园子里玩花弄草的?”
陈氏说了几句话,又端起茶盏,饮起清茶啦。
十娘抬头看眼玉桂,看到玉桂一脸平静,遂安下心来,只上前行礼道“劳烦母亲挂念了,累的母亲父亲为女儿操心寻访名师。女儿看着□□大好,带着丫鬟就采摘了些鲜花,做了些吃食香料。原是想着祖母寿辰,女儿没什么送的,就献上些自己做的糕点,不想惊动了母亲,还望母亲多为女儿遮掩一二。”十娘心里很多念头闪过,面上不动声色的沉稳回话。
陈氏看十娘一幅沉稳的样子,不由得心内赞赏,应变不错,只是到底年龄小,做事不够周全。
也不拆穿十娘的话,只道“原是为你祖母尽孝,但大姑娘也要知道‘人言可畏’的厉害。幸得是我知道,不然只怕四房大姑娘淘气的名声就传的阖府尽知了。咱们这样子的人家,姑娘们会洗手作羹汤就好,不必在厨艺上专精,那是下人厨子们的事情,没得一个姑娘家整日里为着一点吃食费心。须知凡事都有一个度,过犹不及,就是这个道理。姑娘好好想想我说的话,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一番话下来,陈氏只字不提十娘撒的那点小谎,只是顺着十娘找的借口也把十娘说的满面含羞。
“母亲说的是,多谢母亲为十娘遮掩,十娘原未想到这些事情,多谢母亲提点。”
十娘对陈氏的本事,原就是佩服,现今被陈氏一提醒,也转醒过来。确实,凡事过犹不及。
一心想着过快活日子,却忘了这府里可从不平静。没有了黎氏,也会有别人。只有自己谨慎,才能过好日子。
“十娘是个明白人,旁的我也不在多说,只一点,先生来家后,切不可在再淘气,没得让旁人笑话我们四房。这次的女先生原是从宫里出来的女官,你祖母伯父花了好大力气才请动她来咱们家给你们姊妹讲学。好好跟着姐们们一起跟先生学习学问规矩。以后寅时还是跟着我练功,其他时间也不必去我那儿,跟着先生学习要紧。至于玉桂,每日午后自会来你院子找你,也省的你来回折腾。”
陈氏又细细交代了十娘事情的重要性,务必使十娘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时刻代表着四房的身份。
十娘自是点头称是,在陈氏起身时,又带着丫鬟恭送陈氏回她自己的院子。待到送走陈氏,自跟着留下来的玉桂学习不提。
因着玉桂早早留在浣花院,今日的课时结束的也早。十娘看看一旁的沙漏,还不到酉时,想到九娘因着三夫人回府搬回了三房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