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私逃出林,穿了外族的衣服,还和外族人一起赏灯。”
大母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问:“纸上的字,他念了吗?”
“念了。”溪清犹豫了一刻,说道,“可是阿妈,我觉得奇怪。”
大母的表情很玩味:“你说说看。”
溪清掏出她卷好的和谈书,仔细展开来,说道:“我知道拾京的名字怎么念。这张纸里面有提到他的名字,他念出来的时候我听到了。纸上只有短短一句话,但他再说给我听时,却说了很多事。我觉得这张纸上写得字,应该是给他看的。”
“拾京看完后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明早青云营和赤珠营有两个人会进林同阿妈见面商量些事情,但没有说什么事。”
竹床挨着竹墙,顶上敞着一扇窗,抬头就能看见外面的夜空。
大母撑着脑袋,望着夜空,说道:“明天,每三十年才会出现的扶苍星就要升空了。”
溪清不知母亲为何突然提起扶苍星。
大母问她:“溪清,你知道扶苍星对苍族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溪清摇头:“阿妈,我从未见过扶苍星。”
“扶苍星升起时,我们最接近溪水母神。那时,母神会聆听你的心愿。当扶苍星映在溪水中央的镜石上时,无论什么样的心愿,溪水都会送出祝福,为你实现愿望。”
溪清高兴道:“这就是说,拾京也能被祝福,成为我们的族人吗?”
大母摸着熟睡中的小儿子刚刚及肩的黑发,说道:“溪清,明日不必派人到墨玉潭守潭,让那些原本要守林的人现在到祭坛去,守住祭坛。明日祭典之前,除了我和巫依,其余的,谁都不能到祭台去。”
竹楼外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急切而欢快。
“阿妈!”溪砂面带笑容,在门口停住脚,放下弓箭卸下弯刀,欢快地跑来,抱住大母,“阿妈,我听他们说,外族人刚刚来找我们谈事情?他们谈什么啊?”
大母揉了揉他的发顶,眼底多了些笑:“溪砂,你怎么一直跟长不大一样。我还没问你,刚刚跑哪里去了?”
“……阿妈,我去了墨玉潭。”溪砂搓了搓自己的鼻子,小声说道,“我去送珠明了。”
大母轻轻点了头:“知道了,你还有什么事?无事就去睡吧,不早了,月亮都要沉下去了。”
“阿妈,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溪砂看了溪清一眼,恳求道,“阿姐你能先出去吗?”
大母嗤笑:“你要说什么她不能听的?”
溪砂凑近大母,从肩头披挂的橘红色布挂中取出一个蓝紫色香囊,银线暗纹,绣工精致。
“这个送给阿妈……”
大母低眉一看,问他:“哪来的?”
“捡来的。”
大母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溪砂连忙垂下眼,脸红道:“阿妈,这是夜空的颜色。”
大母眯眼笑道:“我瞧出来了,你这个表情……你喜欢这个小玩意?”
溪砂点了点头。
大母笑道:“拿去玩吧,外族人的一点小玩意,阿妈还不稀罕。”
溪砂笑眯眯收好香囊,却也不走,再看向大母时,眼神中多了些忧愁。
大母见他这个表情,慢慢说道:“还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在阿妈这里不用藏着掖着。”
“阿妈,我听到那些拿着火铳伤我族人的入侵者说,要我们离开玉带林,他们的皇帝要玉带林。如果我们不离开,就要放火烧了我们的林子。”
溪清一吓,问道:“当真?谁告诉你的?”
“我们听到的,他们说的是我们的话。”
屋里静了好久,大母忽然笑了起来。
她语气依然平静:“好了,阿妈知道青云营明天要来谈什么了。溪清,溪砂,你们去睡吧。”
她懒懒翻了个身,说道:“明日他们来,就让他们回去。万事等祭典结束后再谈。溪清,让他们看好祭坛,看好拾京……不要让他跑了。”
离开竹楼,溪清吩咐完看守祭坛的事情后,叫住了一脸笑容的溪砂。
“溪砂,那东西哪来的?”
溪砂收起笑,说道:“捡来的。”
溪清却说:“祭典就快到了,你耳边淙淙流淌的溪水替母神听着呢!不要撒谎!”
☆、33。空空如也
这要看不到正文那也做不了友好读者了,你跳着看能看懂吗 就连宋瑜也看出了南柳眼底那抹浅浅的□□。
“思归?竟然还有思归楼?我朝不是禁了吗?”
思归极乐两楼; 一色一赌; 算是‘流传’千年的十三州特色了。
然新朝刚立; 尤重生产,因而这些消磨意志的东西,新朝给颁了令; 暂禁了。
宋瑜道:“你就装吧,明的没了; 暗的还在。而且像你这种……”
这种世家废物。
宋瑜竖起食指,指着南柳睡榻旁的小香炉; 愤慨道:“消磨意志玩物丧志; 你最精通了; 还装什么不懂!”
宋瑜不提; 南柳还真不知岚城的思归极乐在哪里; 她笑道:“多谢指路,原来思归极乐离揽月楼如此近; 下次啊,我就去看看。”
见她还是这副又懒又散漫的模样,宋瑜气结。
洗漱完毕的雁陵挑帘进来,完全无视诡异气氛,语气如常道:“南柳,换衣服吧,时候差不多了,马上就要敲晨钟了。”
南柳磨磨蹭蹭穿衣服,宋瑜看不惯,跳起来系上腰带,逃出营帐大叫三声。
雁陵乐道:“又把她气急了。”
南柳一笑,却说:“找当值的侍卫,记得去木屋看看。”
雁陵:“看人?”
“嗯,昨夜瞧着有些不对劲,让侍卫留心,若是他身体不舒服,风寒重了,找大夫写个药方给他。”
“行。”雁陵应下,问她,“昨晚也不跟我说,他是苍族人?”
“算是吧。”南柳笑道,“早晚要带他走。”
雁陵正了正红绳额带,舔了舔嘴唇,干巴巴问道:“叫什么?总不能叫人家妖精……什么的。”
“多谢提醒,他叫拾京,捡拾的拾,京城的京。”南柳补充道,“让侍卫礼貌些,而且要留心,别被其他苍族人见到。”
说完,她挽着发,忽然笑了起来:“可他真是妖精。风姿特秀,似林中野鹤山中秀竹,又像是从云里飘下来的,反正我是没见过京中男子有此种风神的。”
雁陵甚是不解她这种夸人方式:“人长的那么端正,哪儿看出的妖精?”
南柳振振有词道:“乍一看,超凡脱尘神态庄严,以为是个仙。然,能让人见之不忘,一想起就心神不宁,勾魂三分的,可就是个妖精了。”
仙不勾人,妖精勾人。
雁陵见她脸上似笑似痴的表情,不可思议道:“……喜欢?”
南柳反问道:“那样的人,要你,你不喜欢?”
雁陵实话道:“我未接触过他,不了解其为人,怎会有喜欢之情?我看殿下对他也只是感兴趣罢了,还谈不上喜欢。”
“嗯?”
“殿下总是这样,喜欢的是那份新鲜感。你见他是苍族人,所以对他比对平常人多了份好奇和兴趣。只是不知这次,殿下的兴趣能有几天。”
新朝的公主封荣——封南柳,性格散漫,诸事皆不放心上,兴致来了热情几天,兴致去了就再不留恋。
北舟曾评价过自己的这个妹妹,非喜新厌旧,而是兴起则喜,兴尽则忘,大到家国江山,小至糕点菜肴。
她喜欢时,一样菜能连吃几天,腻了之后,这道菜就再不回出现在桌上,即便在别处见到,她的目光也再不会在它上面停留,仿佛自己从未品尝过喜欢过它的滋味。
读书做事也是如此。
柳帝君说她:“人无恒志,难成大事。你不能事事如此,总要有个目标,总要择条路好好走。”
南柳却答:“我正找着呢,这不还没找到吗?不急。”
南柳深知自己是什么人,听了雁陵的话,她眸光凝笑,一动不动地盯着香炉轻烟看了好久,自嘲道:“也是实话。不过现在,我确实是对他上心的。我想好了,今晚见他,同他聊聊回京的事。”
“回京?”雁陵惊讶,“不是说五月才回去吗?玉带林的事还没谈,现在就要回京?”
“是五月回。”南柳道,“我只是今晚告诉他回京的时间,看他愿不愿跟我同路回京城。”
雁陵上下嘴唇一碰,吐出两个字:“没戏!”
“何以见得?”
雁陵道:“你忘了之前傅尚书记录的那本《苍族风俗志》了吗?里面说了,苍族大罪之一,就是抛弃祖居地,弃族离开。你让他跟你走,就是让他叛族,苍族人是不会答应的。”
“……他不是苍族人,我带他回京是帮他找父族。”南柳眉一扬,“再者,人都离开了,苍族人还能从我眼皮底下把人抢回去判罪?凭他们?十三州都是我大同的,苍族人又有什么资格在我大同土地上给他定罪?”
雁陵却惊道:“原来你的意思是,让他跟你回京,以后再不回苍族了?”
南柳怔了一下,她一心想带拾京回京城寻父,倒是没想过他以后还回不回苍族这事。
“或许吧。”
“那就更不可能了,谁能不思乡?”雁陵脸上挂着‘你真不靠谱’五个大字,忧愁道,“殿下,别一时兴起了,你收收心,不要再去管人家的事了。万一你带人回京,父族没寻到,你又对他失了兴趣,你这不就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到时候苍族回不去,京城举目无亲,想想都觉可怜。再者,他是苍族人,这个节骨眼,你就别跟苍族人有什么牵扯了,万一出了差错,往后就不好说了,可是会耽误大事的。”
南柳仔细想了,点头道:“有道理,但我还是想带他回京。”
香将燃尽,雁陵想起正事,转了话题:“对了,庞将军已收到信件,明月将军明日抵达岚城,新批火铳先一步送达,下午发放,庞将军说明天正式编队操练火铳,请殿下提前做好统军教兵的准备。”
听到火铳已送达,南柳双眼发亮,高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