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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是男人要长那么好看做什么?而且我们凤大人又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这倒是!”
厨房里的女人一边做事,一边七嘴八舌谈得欢。
每次只要说到她们龙章凤姿、俊美无俦、玉树临风的凤大人,一个一个就像是犯了花痴一般。
“对了,小梅,你哥哥这次缉台招人的考试通过了吗?”
那个叫小梅的女子面色一黯,摇摇头,“没有。”
“又没有啊?我记得你哥哥好像缉台每次招人都报名考试了吧?怎么还没有通过啊?”
“是啊,上次不是听你说,这次有把握吗?怎么又没上?”
小梅轻咬了唇瓣没有吭声。
“等会儿说说又说到那个阿丑头上去了,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怎么就能够那么幸运?若真是真枪实战地考核,我看他第一关就得被刷下来。”
“可不是,自从缉台建立以来,凤大人直接破格招入的他是第一个,也是仅有的一个吧?他要什么没什么,凭什么能得到我们凤大人的赏识?”
众人义愤填膺,替小梅打抱不平。
“就凭他帮助凤大人他们抓到了毒贩,就凭他急中生智找到了毒贩的证据。”
一道清润如珠的声音骤然从门口传了进来。
众人一怔,循声望去,就看到一紫衫女子盈盈走了进来。
“蝶柔姑娘。”
“蝶柔姑娘。”
众人纷纷笑脸相迎。
此人其实也是她们厨房的人。
只不过,跟她们这些人不同,此人只负责缉台台主凤影墨的膳食。
听说,还是凤影墨亲
自指定的,原因是,凤影墨曾无意中吃到了她做的一味点心,大爱,故找到了她,并做如此安排。
能亲自做饭给凤影墨吃,那是她们这些女人做梦都想的事。
可凤影墨却偏偏指定了蝶柔一人,可见对此人的看重。
也正因为如此,蝶柔无形之中就高了她们一等。
缉台众人对蝶柔也皆都礼让三分。
“我们要相信凤大人,既然能被他看上,对方一定有他过人的地方,我们不应该在背后妄议。”
蝶柔缓步而入,含笑而语。
众人互相看了看,只得纷纷点头附和:“蝶柔姑娘说得是。”
这时,门口忽然又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请问,我能从这里拿点柴禾吗?”
所有人一怔,全都循声望去,包括刚进门的蝶柔。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站在门口一脸红斑、奇丑无比的那人正是她们刚刚谈论的焦点,阿丑。
众人都看着阿丑,无一人反应。
阿丑也没有贸然进来,就站在门口征询地看着众人。
众人这才发现,此人不仅长得丑,身子也单薄得厉害,特别是穿上缉台的专用服装,站在那里就好似一阵风能吹走似的。
这样的人也能缉毒?
众人纷纷流露出质疑、不屑、更加看不顺眼的表情。
还是蝶柔最先回过神来。
“当然可以,你自己搬吧!”
蝶柔伸手指了指灶膛边上的一堆柴禾。
“多谢!”
夜离对着蝶柔微微鞠了一下身子,无视其他众人脸上的表情,举步走了进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灶台边上,开始搬柴。
原本热火朝天的厨房一时间静谧得厉害。
气氛变得诡异。
蝶柔见状,连忙吩咐众人,“都愣在那里做什么?快,马上就是午膳时间了,还不快动起来。”
众人这才将死死落在夜离身上的目光收回,各自忙碌起来。
夜离搬了柴禾起身,举步往外走。
经过小梅的身边时,小梅正好转身。
明明两人还隔着一段距离,根本碰不上,可小梅忽然朝夜离撞了上来。
“哗啦”一声,夜离手中的柴禾掉在地上。
而小梅袖中的一个什么东西也滑了出来,跌落在两人脚边的一个铜盆里面。
“啊,我的玉……”
小梅惊呼,然后转眸愤怒地看向夜离:“你没长眼睛吗?我站在这里好好的,你做什么撞上来?”
所有人都停了手中动作,朝两人看过来。
夜离蹙了蹙眉,忍着柴禾砸在脚趾头上的疼痛,垂眸看向铜盆。
是一块玉佩。
所幸铜盆里有水,玉佩这样砸下去,有浮力的支撑,并没有摔碎。
“还不快帮我把玉佩捡起来!”
小梅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目光落在那块半浮的玉佩上面,夜离没有动,面无表情。
见她没有反应,小梅伸手大力推了她一把,“喂,你不仅瞎了,还聋了吗?眼睛不看路,将人家的玉佩撞掉了,我让你捡起来,你没听到吗?”
夜离被她推得后退了一步,皱眉。
目光从玉佩上移开,缓缓朝她看过来,夜离冷声道:“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我做什么要帮你捡?”
小梅脸一白,有那么一瞬,还真的被夜离眼中吞吐的寒意吓住。
强自镇定,她气急败坏道:“你撞了人还想抵赖,我站在这里择菜,明明是你撞上来的,你却倒打一耙,你这人怎么这样?”
夜离没有吭声,缓缓躬下腰。
大家以为她是去捡铜盆里的玉佩,
小梅略带得色地弯了弯唇角。
谁知,没有!
她压根就没有捡玉佩的意思,而是一根一根将散落在地的柴禾捡起来。
小梅见状,更是气结,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挥手一把将夜离刚刚捡在手臂上揽着的柴禾尽数挥在地上。
“你不长眼睛,将人家撞了,让你捡个玉佩都不捡吗?”
夜离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
“我说过,我没撞!”
声音不大,口气却非常笃定,掷地有声。
“怎么没撞?厨房里面那么多人呢,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难道我还诬陷你不成?”
小梅依旧态度嚣张,而其他的人也纷纷开始帮小梅说话。
“阿丑,你就给小梅捡起来吧,你撞到了人家,人家也没跟你计较,只是让你捡起来,你又何必那般小气?”
“是啊,举手之劳而已,我真不知道你犟什么?”
夜离笑笑。
什么叫那么多人,什么叫那么多双眼睛?
看着众人的嘴脸,她只想到一丘之貉这样的形容。
忽然,她想起了一人。
刚刚让她拿柴禾的那个女子。
转眸,她朝蝶柔看过去。
纵观整个厨房,如果说还能公正说话的,怕是就只有这个女子了。
蝶柔也睇着她,正欲启唇说什么,就猛地听到一道低醇的嗓音自门口响了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
所有人都在听到那一道声音的瞬间,同时变了脸色。
且清一色的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惊喜。
震惊的是,来人竟然是凤影墨。
难以置信的是,这个男人从未来过厨房,从未。
这是开天辟地第一次。
惊喜的是,此人是她们做梦都想见到的男人。
平素都是远远地看上一眼,已是喜不自禁,今日竟是主动上了门。
只有夜离眼帘颤了颤,微微将双手缩进了袖襟。
“凤大人。”
蝶柔娇媚一笑,带头行礼。
众人紧随其后,一个一个绯红了脸颊,心口扑扑如同乱撞的小鹿。
夜离也略略低了头。
白衣男人翩然若仙,迈过门槛,从容而入。
“怎么回事?”
径直入内站定,凤眸目光环视过众人,似乎这才看到夜离,眉心微微一蹙:“你怎么在这里?”
夜离刚想回他,蝶柔已经先她一步帮她出了声。
“阿丑是过来拿柴禾的。”
夜离便也省得出声。
凤影墨转眸看了眼蝶柔,然后再次朝夜离看过来,“拿柴禾就拿柴禾,围在这里闹哄哄的做什么?”
这次又没有轮到夜离回答。
众女子中,再次有人出了声:“阿丑撞了小梅,将小梅身上的玉佩撞掉了,小梅让阿丑将玉佩捡起来,阿丑死活不肯,所以就……”
“哦?”凤影墨眉尖一挑,眸光轻凝,睇向夜离。
却并没有问她,而是下一刻,骤然问向小梅:“是这样吗?”
小梅心口一撞,差点呼吸不稳。
这可是这个男人第一次跟她说话,还是相隔那么近的距离。
心跳突突中,小梅红脸回道:“是……正是……。”
“我没有撞她!”
夜离开口说了自凤影墨进来之后的第一句,语气不徐不疾、清冷坚定。
凤影墨眼波微微一动。
小梅闻言一急:“怎么没有撞?大家都看到了。”
大家?
夜离弯了弯唇,并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凤影墨凝眸看了她一瞬,然后,眼梢一掠众人,最后落在蝶柔的脸上。
“蝶柔,我最信你,到底怎么回事?”
蝶柔怔了怔,恍惚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最信你?!
对于这个男人来说,说出这样的话语,有多不容易。
而对于她们这些下人来说,能得到这般优秀的男人的信任,又是多么的奢侈。
任凭她再压抑,狂喜还是萦上她的眼角眉梢。
她抿了抿唇,看向夜离。
夜离也同样看着她,看着这个她觉得唯一会说公正话的,也是凤影墨最信任的女人。
蝶柔心中略一计较,美眸流转,看向凤影墨,软声道:“回大人话,的确如她们所说,阿丑刚刚撞到了小梅,将小梅的玉佩撞掉了,小梅让阿丑将玉佩捡起来,阿丑不肯,两人便僵持在这里。”
夜离瞳孔一敛,有些难以置信,却在下一刻,又释然了。
是她高估了人心。
小梅眸光一亮,感激地看向蝶柔。
凤影墨点点头,“嗯,你说如此,我相信就肯定是如此。”
夜离摇头轻笑,却不想再多做争辩。
哪怕是多说一个字都不想。
“那依蝶柔之见,此事应该怎样处理?”
蝶柔垂眸颔首,一脸的娇羞满足:“蝶柔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真的是非常小非常小的一件小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