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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微风拂来,有淡雅的熏香,回头,来人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负手立在墙头,他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眸,好像与黑夜融为一体。
他是刚刚地道里那个穿黑袍的男人。
凤逆渊肯定。
没有依据,只是直觉。
两个男人安静的看着对方,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空气中却似有暗潮涌动,气势相当,势均力敌。
片刻后,一滴粘稠的血顺着凤逆渊的下巴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
他的脸上有两道抓伤,是刚刚在地道里被那个女人暗算的。
一滴之后,血像断了线的血珠一样不住的往外涌,在这样静谧的夜里看上去有些骇人。
无声的较量。连招式也没有,是高手之间内力的比拼。
“喀!”
墙头的砖发出细小的声音,出现密密??的宛如蜘蛛网一样的裂痕,好像根本无法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
突然。胸口传来一股尖锐的刺疼。
凤逆渊微微拧眉,却抿着唇没有表露出来,分了一点心神想要克制这疼,没想到却适得其反。
那疼痛起初如牛毛细针刺在胸口,渐渐地频率越来越快,疼痛的强度越来越大,他不得不紧握拳头,身体绷得紧紧的。
若是没有这痛,凤逆渊有把握在一刻钟内完全用内力压制住对方,但现在,他不能保证。
因为这痛实在是太过诡异绵长,不仅如此,他还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内息正在不受控制的一点点变得紊乱起来。
这种情况下,他必须立刻停止使用内力,不然很有可能会走火入魔。
但……
他不能停下!
至少在压制住这个黑衣人之前,不能停下。
凤逆渊屏气凝神。专注的调整自己的气息,身周竟渐渐卷起一股细小的旋风,黑衣人一惊,刚要后退,凤逆渊浑身的戾气暴增,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袭来,黑衣人只觉得浑身动弹不得,那压迫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挤到一起。
‘轰’的一声。墙体坍塌,黑衣人跌落在地,身体还是无法动弹,骨骼发出咯咯的声响,好像要被碾压成碎渣,抬眼望去,凤逆渊的眼睛已经不再是黑色,而是变得一片通红。如同暗夜里的猛兽,要将人撕裂成碎片。
不!不要过来!
黑衣人想后退,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他眼睁睁的看着凤逆渊走近,越近那股压迫感越甚,好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窒息的疼。
凤逆渊还未走近,他的唇角便不受控制的溢出血来。
他今天可能会死在这里。因为眼前这人突然的狂躁。
黑衣人闭上眼睛准备等死,他的神态安宁祥和,似乎很早以前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凤逆渊在他面前站定,通红的眸和脸上血红的痕迹如同鬼魅。他抬手,好像要将黑衣人捏死在自己手中,眉头突然狠狠地皱起,张口,发出一声野兽受伤般的嘶吼。
黑衣人闻声睁开眼睛,眼前却早已没了凤逆渊的身影。
那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消散,喉咙涌上一股腥甜,扭头。吐出一口血来,他受了内伤,极重,恐怕肺腑都有损伤。
黑色的眸底泛起有些疯狂的冷意: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那个男人的实力在瞬间暴增这么多的?
与此同时,凤逆渊在地下城的地道里飞快的穿梭,他毫无章法,对地道里的机关也全然不在意。他身周翻滚着强大的内息,即便有暗器射出也无法近他的身。
他的眼睛一片腥红,视线所及之处,也都是血红的颜色。看不清别的东西,只觉得痛。
好像有一只金甲虫在血肉里游走,会刺穿骨头,钻透皮肉,然而它并不是为了蚕食他的血肉,反而更像是受到什么的牵引,想要穿透肌肤到达什么地方去。
这样的痛若是常人恐怕早就无法忍受而痛晕过去,凤逆渊却除了一开始嘶吼了一声,便再也没有发出声音。
现在的他,连自我的意识都很模糊,如果不是这疼,恐怕他早就失去理智只剩下这一具行尸走肉了。
他知道自己这是又发作了,但这一次,是这三年以来,他第一次在勉强清醒的状态下发作。
他能感受到胸腔那股不断迸发出来的嗜血弑杀,他想杀人,想看见血,甚至是想品尝一下血的味道。
脸上的伤口如同药剂一样让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在哪里?
寄生在他身体里的怪物想要寻找的东西到底在哪里?
视线不停地在周围搜寻,地道到了尽头,他又回到刚刚的地下城,周围的人看见他回来没有多大的反应,凭着直觉,他径直朝一个方向掠去。
掠过冒着泡泡的古怪水池,继续往前,他看见一个不大的山洞,洞口坐着一个人,那人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拿着冰糖葫芦吃得正欢,看见他,眼底闪过诧异,嘴唇张合着说了句什么,他没有听清,抓着那人的肩膀按进怀里,刺骨的痛陡然消失殆尽。
找到了……
“喂!你别晕过去啊!”
温初九试图唤醒凤逆渊,这人却根本没有听见,直挺挺的朝她倒下。
咚!
温初九被压倒在地上,后背被地上凸起的石头硌得生疼,不由得闷哼一声。
还没把凤逆渊掀开爬起来,一双白色缎面绣着七彩祥云的鞋子出现在她眼前,然后是男人温润的带着薄凉笑意的声音:“小九,你敢背着我找男人?”
“……”
温初九一脸生无可恋,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
第八十二章 南疆皇室的产物
眼睛在南诀和凤逆渊之间飞快的扫了几下,温初九很是果断的把凤逆渊推开丢到一边,抱住南诀的金大腿。
“没有没有,伦家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主人的事!这个人是自己突然出现的!”
温初九眨巴着眼睛,狗腿又谄媚的说,心里却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番。
实在不能怪她,她也不想叫这人主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其妙晕倒之后,面对南诀的时候,身体有些时候就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
南诀没有理会温初九,走到凤逆渊面前,用脚踢了踢他,凤逆渊没有反应,像是晕死过去了。
“主人!”温初九跪着过去捧住南诀的脚:“这个人没什么用,把他丢出去吧,免得脏了主人的洞。”
南诀低头看着温初九,俯身,薄凉的指尖抬起温初九的下巴,幽深的眸底晦暗难明,温初九努力露出无辜的笑。
南诀的拇指饶有兴致的在温初九下巴处摩挲:“你记起什么了吗?”
“记起什么?”温初九下意识的反问,然后一脸茫然:“我忘记什么了吗?”
嘴上是这样说,温初九心里却是一片惊骇,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叫凤逆渊,知道自己认识他而且有点怕他,却不记得他的身份地位,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和他认识的,至于南诀,她只知道自己应该服从他的一切命令,却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南诀盯着温初九看了好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松开温初九的下巴,转身,衣摆在空中打了个旋儿,朝洞里走去。
温初九悄悄松了口气,南诀轻飘飘的声音从洞里传来:“把他拖进来。”
“好嘞!”
温初九答应。乐颠颠的抓住凤逆渊的一条腿往洞里拖,把人拖到里面,凤逆渊的发冠都不知道被巅到哪儿去了,一头墨发沾了灰乱糟糟的粘在脸上,他脸上有伤,血已经凝固,还有黑乎乎的灶灰,完全没了王爷的形象,狼狈得很。
左右看了看,没看到南诀在哪儿,温初九丢了凤逆渊的腿,蹲下来好奇的看着他。
然后越看越觉得这人生得很是好看。五官俊逸,有着叫人不敢靠近的冷峻,她心里却又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有种有恃无恐的底气,好像不管她做了什么,他都不会伤害她。
这般想着,温初九伸手拨开粘在凤逆渊脸上的头发,不小心碰到他脸上的伤口,指尖忽的传来一股刺痛,好像有什么要冲破指尖顺着他的伤口钻进去。
温初九猛地缩回手,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圆润的指腹染了点血,却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是她的错觉?
温初九疑惑,低头,不期然对上一双猩红的眸。
“……”
这个大阎王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大阎王?她怎么会这么称呼这个人?难道是因为以前他对自己很凶?
温初九眼珠滴溜溜的乱转,身体却僵在那里没敢随便乱动,生怕刺激到眼前这人,让他突然发狂。
屏住呼吸,连胸腔的震动都尽量小心翼翼,空气好像都变得凝滞,只剩下无声的对视。
被这样一双猩红的眸看着,温初九渐渐没有办法再想其它的事,只能专注的看着凤逆渊,浑身的肌肉一点点绷紧。只要他有一点动作,温初九都觉得自己能一下子蹦到洞外去。
然而凤逆渊一直很安静,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眸子由一开始诡异的猩红慢慢褪色,没过多久,便又恢复黑亮的瞳孔,眼神是难得的清澈,甚至有点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温初九惊愕,有点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一个正常人的眼睛,怎么可能会变色?
正发着呆,男人开口发问:“你是谁?”声音沙哑低沉。有点像宿醉后醒来的人。
听见这话,温初九的第一反应不是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噗通一下跪了下去,并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这个男人释放了什么威压,只是习惯性的,不经大脑思考做出的动作。
“……”
温初九面无表情,膝盖磕在地面凸起的岩石上,有些疼。
眼前忽的一暗,然后鼻尖撞上男人硬实的胸膛,痛得温初九差点掉下泪来。
男人有力的臂膀拥着她,如同拥着一个稀世珍宝,手别扭的拍拍她的肩膀,似乎是想要安慰,却因为太过生硬没有控制好力道,反而拍得温初九肩膀有些发?。
当然,除了肩膀,温初九的头皮也是?的,总觉得这样的动作不应该是这个人做出来的,似乎有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