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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诽,温初九笑着打哈哈,顺手把鸡翻了个面。
没过多久,便有淡淡的肉香散发出来,温初九从怀里拿出两个青果挤了汁浇在上面,又洒了一些佐料上去,没一会儿,香味越发浓郁起来,温初九又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一小块用布包着的东西递给凤逆渊。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压得变形的糕点。
“别干喝,吃点东西垫垫,不然容易伤胃。”
温初九目不转睛的盯着肉,头也没抬的叮嘱,说话的时候还能听见她咽口水的声音。
不自觉勾了勾唇,试着尝了块糕点,挑眉,比他之前吃过的都要好吃。
不过,她这样大大咧咧的人怎么还会注意到伤胃这种细节?
“谁告诉你空腹喝酒伤胃的?”
“我大哥。”
温初九想也没想回答,说完,脸上的表情僵了僵,连忙抬手扇了扇烤鸡,深吸一口气:“好香啊,很快就会烤好了。”
看得出来她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凤逆渊也不急着追问,三两口吃完糕点,继续喝酒。
“本王五岁入京,进京第一条就剪了太子的小辫。”
虽然不知道话题为什么突然转变到这上面,温初九还是很配合的好奇:“咦?为什么?”
“因为太子说本王是攥在他手里的小辫。如果哪天威胁到他了,他就会剪掉本王。”
“……”
太子好像也就只比这位阎王大三岁吧,八岁的孩子已经知道巩固自己的江山了?
城府这种东西,果然需要从小培养。
“六岁去丞相府上作客,本王扒了丞相大儿子的裤子。”
“……”
我去,原来害那位爷被笑话的罪魁祸首是你?
王爷你知道自己给那位爷留下了多么深重且久远的心理阴影吗?那位爷就连三伏天去逛花楼都要穿两条底裤以免走光!还染上了怪癖。
呃……
想到那位的怪癖,温初九连忙搓了搓手臂掐断思绪,回过神来,就见地上多了两个空酒坛。
“……”
王爷,这虽然不是漠北的烧刀子烈酒,也是后劲十足的陈年老酒,你这么当白水灌真的好么?
未免凤逆渊醉得太厉害而不省人事,温初九果断抱住酒坛:“王爷,烤鸡马上就好了,你还是先吃点再喝吧。”
“好。”
凤逆渊很顺从的撒手,温初九把烤好的那只鸡递给他,还特别让他注意烫,结果不知道是不是他太皮糙肉厚,凤逆渊直接撕了一只鸡腿开吃。
温初九怕烫,只能鼓着嘴一个劲吹气。
“你小时候就没什么好玩的事吗?”
“有啊,我和大哥出去偷别人家的西瓜吃,结果害二哥被打,还被爹娘惩罚。”
“为什么是你二哥被打?”
“因为他吃得最慢呀。”
温初九回答,撕了块肉吃,然后又喝了一口酒,想到某些有趣的回忆,惬意的眯了眯眼,这种有肉吃有酒喝还有人陪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还有呢?”
凤逆渊问。一只鸡竟然已经被他吃掉小半,地上又多了两个酒坛。
“没了。”
“没了?我刚刚说了两件事。”
他用了‘我’,没用本王,身份好像一下子就拉近了许多,不过这并不能成为温初九跳坑的理由。
“是王爷你自己要说的,我又没有和王爷做交易。”
“我说了你可以不听,但你听了就要对我负责!”
“……”
就算你喝醉了也不能强买强卖,而且负责这个词用在这里根本就不对好么?
温初九一脸抗议,刚想说话,凤逆渊忽的低低的笑了一声:“连你也看不起我?”
“……”
上次他说完这句话好像就暴走了。
怕刺击刀他的情绪,温初九只能屈服。
“好好好,我说,有一次我趁爹睡着之后在他脸上画了个乌龟,然后害二哥被揍了。”
“你又诬陷你二哥了?”
“不是,是爹教训我的时候还没把脸上的乌龟洗掉,二哥笑了。”
温初九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那些太过美好的过往被突然提起,就像封存千年的美酒被拆开,馥郁的酒香喷薄而出,只闻了一下便能叫人醉死在里面。
“你二哥呢?”
上次,她只说她大哥死了,却没有说二哥如何。
温初九又没了声音,凤逆渊掀眸看过去,温初九猛灌了好几口酒,眼眶俨然已经发红。
“你不是说我不想做的事可以不做吗,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为什么要一直问我这种问题!?”
凤逆渊:“……”
这人是……醉了?
“身为王爷,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你特么说话当放屁也得有个响啊!”
“……”
“我都说了不想回答了,为什么还要一直问我……嗝……”
温初九打了个酒嗝倒在地上睡死过去。手里的酒坛晃了晃,眼看坛子脱手要倒,凤逆渊伸手把酒坛拎过来,仰头倒进口中。
唔,总觉得这坛酒好像比他之前喝的要更醇香一些。
耳边没了人说话,一个人喝酒终是有些无聊。
就着剩下的两坛酒吃完手里的半边鸡,再把温初九那大半只包起来,凤逆渊倒在草堆上休息。
破庙屋顶有个破洞,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漫天艳丽的晚霞。
南浔夜里很少看见星辰和月光,夕阳和日出却格外好看。
天光一点点?淡,酒劲也一点点上涌,没过多久,睡意便沉沉的袭来。
他很少能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入睡,但不知是今天的酒太醇美还是烤鸡太好吃,他难得顺从心意沉沉的睡了过去。
余晖映衬下,原本摇摇欲坠的破庙,因为两个人的存在,莫名多了一丝温馨。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沙沙的细微声音,一个小小的?影出现在门外,?影一点点慢慢挪动,小心的挪进庙里,蜗牛似的靠近凤逆渊,然后探出一只?乎乎的小手探向凤逆渊包好的鸡。
突然,那只手被抓住,扭头,一双?亮的眸子盛满惊恐的看着温初九。
“你做什么?”
温初九揉着脑袋问,虽然事先服用了解酒的药丸。头也还是晕得厉害。
小家伙估计是怕了,挣扎得厉害,怕惊动凤逆渊,温初九把人从庙里拎出来。
“我不打你,但你不许乱动,听到就点头!”
小家伙连忙点头,放弃挣扎,温初九伸手拨开他乱糟糟的头发,露出一张脏兮兮的小脸,有些眼熟,竟然是上次用半个烤红薯收买的小乞丐。
“是你?”温初九诧异,环视一圈破庙:“这是你家?”
小家伙点头,一双眼睛水汪汪亮晶晶,莫名的像被抛弃的小狗。
“不好意思借用你家一晚。喏,这是借宿费。”
温初九拿出一只鸡腿递给小家伙,小家伙跟小狗见了骨头一样摇头晃脑起来,嘴里哼哼唧唧的,如果不是温初九按着,估计能直接扑上来。
“想吃这个我有个条件,我要出去一会儿,你在这里守着这个大哥哥,如果有人想伤害他,你就想办法把这个瓷瓶打开放到他鼻子底下闻一闻。”
温初九从袖子里拿了一个?色鼻烟壶状的瓷瓶,小家伙一个劲的点头,好像只要让他吃这个鸡腿,让他干什么他都愿意。
把鸡腿塞进小家伙嘴里,再把瓷瓶放进他腰带上的小兜,温初九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小心点,如果那些人实在厉害,你就偷偷逃跑,反正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还有,剩下的那只鸡,不许再偷吃了。”
小家伙吃得专注,懵懵懂懂的点头。
交代完,温初九也不再耽搁,施展轻功朝护城河边掠去。
夜色渐深,河边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河边那条破船还在。温初九直接跳上去躺在里面耐心等待。
周围???的,师姐还没来,温初九不自觉想到那晚看见沐灵的场景。
很多人追着他们,她听见打斗声,抬眼去看,恰好看见沐浔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剑。
等等!
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剑!
当时应该是沐灵和沐浔两个人在,当两个训练有素的人被围困的时候,应该会选择背对背作战,按理来说沐浔背后的应该死沐灵,如果有人从后背攻击沐浔,首先受到伤害的应该是沐灵。
那么,那一剑为什么会捅到沐浔背上?
是沐灵躲开了那一剑,还是……
几不可闻的脚步声打断温初九的思绪,船身摇晃了一下。冷秋璇从外面钻进来。
“师姐,你受伤了?”
温初九皱眉迎上去,虽然她没有从冷秋璇身上闻到血腥味,但闻到了很熟悉的外伤药的味道。
“嗯,受了点小伤。”
“谁伤的你?”
“……顾临风。”
“你说谁!?”
温初九惊愕,冷秋璇隐忍的轻咳一声:“那晚我一直跟着那个人,没多久被他发现了,交手的时候,我扯下了他的面具,他的脸,是顾临风。”
“那他的人是顾临风吗?”
温初九艰难的问,如果伤师姐的是他,那用双曲弓伤自己的也是他,所以最终他心里谁都没有么?
冷秋璇难得沉?。
良久。她才抬头看着温初九:“我会想办法确定他是谁,你最近在王府怎么样?”
“王爷和老王妃的关系,有些不太好,老王妃想远游清修,未免有人利用老王妃挟持王爷,需要再加派些人手暗中保护她,另外,最近南疆好像会有人来和亲,王爷会护送使臣团进京,昨日已经选拔了三十精锐加强训练。”
“什么时候走?”
“不确定,要看陛下的圣旨什么时候到。”
冷秋璇抿唇,如果陛下这几日下旨,就算快马加鞭,圣旨最快也要十天才能送达南麟王府。加上去边关接使臣的时间,至少也要一个多月才会正式从南浔往京城走。
“等南疆使臣到达边关,你就配合我让我跟你们一起回京。”
“师姐你要回京?为什么?”
温初九不解,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总管甚至刻意放了水,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