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柴家叔侄已经进了徽城!?”初云公主南宫燕按下手里的棋子,凤眼急促的抬起道,“这就有进宫之态了?”
对弈的苏星竹幽幽的撩起水袖,笑吟吟道:“长公主,看来这柴家,是越来越随心所欲。之前柴逸还与我爹说,前日就可进宫面圣,前日,咱们皇上和长公主您推掉了多少事,硬是候了他们柴家整日,可半个人影都没有瞧见。今日。。。说到就到,您还说要与星竹对弈七局定下输赢,这才第二局,还能不能继续了?”
南宫燕面色有些阴沉,推开棋子道:“还能不去迎柴家?我这个长公主与皇上,还不得倚着柴家庇护。走了,一起去迎一迎柴王爷,柴少主。。。”说着又对身边的宫人吩咐道,“去把午睡的皇上唤起来。”
“皇上才刚刚睡下。。。”宫人怯怯应道。
南宫燕恼道:“就与皇上说,柴家的人来了,若是还贪睡,这皇位他还想不想坐了!”
宫人不敢再多嘴,怯怯退了下去。
“皇上还小,别吓着了他。”苏星竹轻劝了句。
“就是因为还小。。。”南宫燕咬唇不甘道,“柴家叔侄如虎狼一般盯着南宫江山,不得不小心才是。只盼皇上早些长大亲政,本宫才可安心。”
“柴逸这两年身子每况日下。”苏星竹凑近南宫燕低声道,“这趟去云都我也见着了,照星竹来看,柴逸。。。心有余,而力不足。。。”
“柴逸老迈体弱,柴昭呢?”南宫燕凤眼挑了挑。
“柴昭并非柴逸亲生骨肉。”苏星竹说这话的底气也是有些不足,“他虽封了上将,却并未封王,按照祖例,他也世袭不了柴逸亲王的爵位。柴逸哪天要是驾鹤西去,柴昭只会孤掌难鸣,难成大事。。。”
“要真是如此就好。”南宫燕打量着字字珠玑的苏星竹,啧啧道,“本宫记得。。。你并不讨厌柴昭的。看来女人就是女人,妒恨一上头,得不到便只有恼恨了。”
苏星竹也不避闪,神色自若道:“长公主心思细腻,自然懂星竹所想,如同星竹也明白长公主的心意一般。。。”
二人对峙的注视片刻,不急不缓的往大殿走去。
宫门外,柴昭急促的跳下马背,疾步走近颠簸数日早已经疲惫不堪的柴逸,柴逸颤巍的扶住柴昭的肘腕,艰难的翻下马。
不远处的云修蹙眉看着柴逸皱作一团的面庞,岳蘅走近云修道:“他一直都是这样侍奉叔父?”
云修点头道:“自我随少主追随王爷,少主侍奉王爷从不假以人手,事事亲力亲为。”
柴逸端正头顶的镶金冠,咳了几声道:“本王这样面圣,可有不妥?”
柴昭退后几步看了看,俯首道:“虽是风尘满面,但却并无不妥。”
“那就好。”柴逸寻着岳蘅看了眼,笑道,“你看阿蘅,也是跟着我们受累了,一个姑娘家,连身衣裳都来不及换,就要随我们进宫。”
柴昭回头看了看,怜爱道:“阿蘅将门出身,也算是吃的了这些苦,一路没有半句怨言,也跟得上我们的步子。”
——“皇上宣柴王爷,柴将军入殿!”
柴昭掸了掸衣襟,唤道:“阿蘅,云修,走了。”
周国皇宫的恢弘富丽也并未让岳蘅觉得惶恐,只是想着上次那回面圣,一幕幕仿若昨日,难免有些唏嘘感慨。柴昭也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寻着岳蘅,虽是不便把她拉到自己身旁,可那一个温暖的眼神已经足矣抚慰。
岳蘅含笑回应着自己的丈夫,虽是只字不语,可一切心意早已在不言之中。
大殿龙椅上坐着的孩童不住的打着哈欠,时不时不耐烦道:“皇长姐,他们怎么还不来啊,朕好困,还要回去睡呢。”
南宫燕狠狠瞪了眼无精打采的弟弟,“还记得长姐教过你什么?一会儿可别忘了!”
少帝南宫辰忽的眼睛一亮,抖擞道:“朕想起来了!皇长姐与朕说过,柴王爷会带个箭术高超的人来面见朕,是不是?”
“额。。。”南宫燕应道,“皇上记得就好,可千万不要忘记长姐教过你的话。”
——“柴王爷,柴将军到!”
南宫燕端直身子,抚着手上的缎帕不再言语。大殿一侧的屏风后,苏星竹隔着锦绣刺缎朝殿外望去。
几个身影渐渐走近,皆是俯身跪地,“臣柴逸,携侄儿柴昭叩见皇上,长公主!”
南宫辰伸长脖子打量着这几人,顿了顿恼道:“长姐骗人,长姐骗人的!”
南宫燕急道:“皇上说什么呢?还不快让柴王爷起身!”
柴逸几人都是一动不动,南宫辰一个蹬腿道:“长姐还说有惊世箭术可以看,这里头三个人朕都见过多次,还有一个就是个女的,她能有什么本事,哪有可以看的箭术!”
此言一出,柴昭抬起眼看向南宫燕,南宫燕身子一颤,忙道:“柴王爷柴将军快快起身,皇上午睡刚起,说着胡话呢,快快起身。”
柴昭搀扶起柴逸,依旧保持着沉默。
岳蘅听着南宫辰的话语有些刺耳,再看他不过是个十岁上下的稚嫩孩童,也不愿与他多计较什么。反倒是他身旁坐着的初云公主南宫燕,俏眉端鼻,肤色晶莹剔白,容颜美艳,可一双凤眼却有着掩不住的阴森之意,让人难以逼视。
南宫燕上下打量着岳蘅,见她身披貂绒白裘,里头一身黄衫不失轻盈,就算是满面风尘,不染脂粉,却仍是韶华如花,清丽秀雅,镇定自若的黑眸带着几分英气豪态,侯门将后端严之姿尽显,旁观朝堂上下甚是淡然,毫无惊惶之色。
——“沧州岳蘅?”
——“她就是靖国公岳晟的女儿,岳蘅?”
朝堂上顿起窃窃私语,数十双眼睛紧紧盯着身子屹立不动的岳蘅,柴昭略带不悦的扫视着众臣,被瞥见的臣子都低垂下头不敢再嘀咕。
南宫燕低低的咳了声,南宫辰吐了吐舌头,故作镇定的道:“柴王爷,听苏太尉说你身子有恙,可有好些?”
柴逸慢悠悠道:“老夫疾驰数日奔赴京师面圣,皇上瞧瞧,老夫身子如何?”
南宫辰大眼瞅了瞅,咧嘴笑道:“朕觉得柴王爷挺精神呢。”
“那便是了。”柴逸抚须笑道,“老夫还要替皇上守护江山,开疆辟土,怎么会让自己的身子有恙!?”
——“开疆辟土!?”朝堂上又是一阵骚动。
“那就有劳柴王爷了!”南宫辰压根没有听明白什么,扭头看了看南宫燕。
“周国雄踞北方数十年,而今刚刚击退强敌,国之根基难免有所折损。。。”南宫燕攥着手中帕子道,“开疆辟土?本宫不知柴王爷所指。”
柴逸环视朝上众臣,深眸凛冽也不加躲闪道:“本王,此次入京,便是求皇上下旨——让柴家军,起兵攻梁!”
——“攻梁!?”
“大周南宫氏的江山,还经得起折腾么?”南宫燕幽幽道,“柴王爷说笑呢。”
“本王亲赴面圣,只为与皇上与长公主说笑?”柴逸低咳了声。
“不可啊!”太傅洛辛上前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梁国虽败,我大周也耗损颇重,再要攻梁,稍有差池,我大周定当不保,老臣不赞成!”
柴昭侧脸瞥向洛太傅,“梁国富饶,纪冥若是得了几年加以休整,卷土重来绝非难事,纪氏连灭两国,一统天下之心昭然可见,怎么会容他人在榻边酣睡!洛太傅,非得等纪冥攻到徽城下才后悔莫及吗!?”
柴昭一字一句听着并无波澜起伏,可闻者皆是心惊,面面相觑一时无人敢应答。洛辛见没人应和自己,急忙看向苏瑞荃,苏瑞荃低头回避着他求助的眼神,洛辛哑然失色。
“一统天下?”南宫辰低声喃喃道,“柴将军的意思,是要替朕一统天下吗?”
柴昭上前几步单膝跪地,“只要皇上一声令下,属下自当万死不辞,替皇上逐鹿天下,做成千古一帝。”
第35章 箭指蒹葭
柴昭上前几步单膝跪地,“只要皇上一声令下,属下自当万死不辞,替皇上逐鹿天下,做成千古一帝。”
“当真!”南宫辰难掩欢喜之情,看向南宫燕道,“皇长姐,朕要做千古一帝,朕要做千古一帝!”
南宫燕见朝臣都被柴昭寥寥数语威慑住,秀眉紧蹙道:“苏太尉也与皇上和本宫提起过,柴将军得了绥城殷家堡相助,可攻梁是大事,绝非几日可以定夺的,就算你们叔侄信心满满,也得容皇上和本宫细细思量方可,切勿心急才是。”
“长公主可以等,天下之势却不可等。”柴昭的语气坚决的毋庸置疑,“若无把握,属下与叔父绝不会敢求皇上。”
“把握?”南宫燕冷笑道,“纪冥攻我大周之时,一路高歌猛进不也是自信满满?结果呢?还不是大败于柴将军阵前。天下之势,还真是变幻莫测呢。”
——“长公主说的不错!”
——“长公主说的有道理呐!”
“纪冥既然能败在属下阵前一次,属下自然可以大败他第二次。”柴昭神色镇定道,“长公主,还望让皇上多说几句,切勿逆了皇上统一天下之念。”
见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苏瑞荃左右看了看,上前道:“依臣之见,殷家堡人强马壮,钱银充沛,既然归顺我大周,也是可用的。。。只是如长公主所言,攻梁是大事,还是要。。。细细思量,细细思量才是啊!”
云修暗暗啐了一口,嘟囔道:“我呸,说了半天就是个屁话。”
岳蘅赶忙拉了拉他的衣角,瞪了眼摇着头。
南宫燕朝洛辛使了个眼色,洛辛会意的走近岳蘅,鹰眸看着她不怀好意道:“岳小姐,不对,该是柴夫人才是。柴夫人的父亲岳晟岳将军,乃当今天下数得上的良将,有勇有谋镇守晋国沧州数十年,不可谓不厉害。怎么,也会被纪冥所败!?兵败城破之时,柴夫人一定也领略了梁军铁骑的骁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