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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道:“赶快拿凉水来”
姚大郎木然地应着,赶紧出去舀水,赵泽从怀里摸出小锦盒,打开盒盖,里边原本装着五粒药丸,已经用了一粒,还剩下四粒。
“水来了!”姚大郎端着一大碗凉水,颤颤巍巍地走到土炕前,见赵泽手里拿着一粒奇怪的药,便问道:“客官,这是什么药?”
赵泽说:“能救你女儿的药,若是连这也救不活她,那就是天意了”
说罢,将蓝色的药丸一分为二,原来里边是数不清的小颗粒,包在外的只不过是透明的胶囊。
赵泽接过水碗,将药丸的一半倒入自己的口中,再吞一口凉水,搅拌后,轻轻撬开少女的唇,将口中的药水缓缓地送入她的嘴里,片刻后,蓝色的药水进入了少女的腹内,赵泽将她放平,头稍稍扬起,摸了摸颈部,觉得骨头并没断,可能是一时的窒息,他赶紧将剩下的颗粒倒入水碗,搅拌均匀后,将蓝色的药水一点点地涂抹在少女的颈上。
药水很快渗入肌肤,少女脖颈上五指血痕正在慢慢地消失,淤青慢慢淡去,少女的胸脯微微起伏了下,这个不易被人察觉的细节被赵泽看到了,他赶紧听了听她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尽管很微弱,却有慢慢复苏的迹象,再一试鼻息,赵泽感觉到一丝热气扑了出来。
“怎么办!”
赵泽的脑子里也很乱,如果有强心剂,或者心脏起搏器就好了,可是现在是一千年后的宋朝,要什么没什么,只好走一步算一步看了,不知道这药能不能救命。
姚大郎静静地望着土炕上的女娃,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她,豆二也屏住了呼吸,只有姚氏妇人还在失魂落魄地发呆。
片刻后,赵泽使出了杀手锏,“人工呼吸吧!”
“啥…呼吸?”姚大郎不解地问。
“就是将我嘴里的气吹进你家姑娘的口中,帮她吸气”赵泽赶紧行动起来,趁着少女还未失去活力前,来了次史无前例的嘴对嘴人工呼吸,尽管姚氏汉子一个劲皱眉头,心说能行吗,你这不是在轻薄我家闺女吧,不过这话他又说不出口,毕竟人家是在救自己的闺女,看看再说吧,他也没恶意。
豆二看得火冒三丈,心里一个劲骂赵泽,这个登徒子,这个好色之徒,这个无耻之徒,这个…
总之,豆二把赵泽的祖宗*都问候了一遍,眼睛一个劲地瞪着姚大郎,心说大哥你傻了吗,这人分明是不怀好意,有意轻薄莲儿妹子,万一人救不成,这妹子就算死了也落个清白被毁的骂名,我看到时你们夫妇怎么在南华见人。
一炷香后,姚家女儿被害一事由邻居耿婆婆的孙子告到县衙,司马光立刻命本城捕快都头鲁成火速前去查案。
鲁成来到南城的姚家时,让几个捕快围住了门口,叫他们盯紧附近不要漏过可疑的人,他一个人进屋看看就成了,反正最近死的人也不少了,多一个又何妨,司马大人也没说一定要详查,只说问问当事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将死人送去义庄看管,就这么简单。
当鲁成跨进屋内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一个很熟悉的大汉端坐在土炕上,身边跪着一个水灵灵的小女子,扑闪着大眼睛不像是死的样子,照耿婆婆的孙子所述,应该是贺家的女儿了。
地上跪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鲁成认得,那男的一个是姚大郎、一个是豆二,女的是姚大郎的浑家,贺淑贞。
“哎,你等到底谁是苦主啊?哪个死了?”鲁成瓮声瓮气地问道。
姚大郎赶紧起身,来到鲁成近前,高兴地回答:“回鲁都头,没事了,我家女娃活了”
“哎,你等戏耍洒家吗?没死人告什么案?”鲁成大眼珠子一横,瞟了一眼姚大郎,甚是吓人,连豆二都不敢看他的一脸横肉。
“不敢,不敢,是这位恩人救了我家的女娃,小人正和浑家、表弟拜谢这位恩人呢,要不鲁都头你等等,一会姚某做东请诸位南华酒楼吃酒可好!”姚大郎拜了拜鲁成。
鲁成皱了皱眉,又看了一眼炕上端坐的大汉,四目相交的一瞬,一道亮光划过眼前,吓了他一跳,赶紧跪倒在地,高声道:“赵大人在上,请受小的一拜!”
这土炕上坐的不是旁人,正是赵泽,方才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救活了姚大郎的闺女姚莲,本想做了好事不留名偷偷地离开,哪知方才的一切早被姚大郎看在了眼里,一把拉住了赵泽,说道:“恩人万万不可就这样离开了,请受我姚氏夫妇二人的一拜”
豆二也转怒为喜,拉着赵泽说方才还怀疑恩人,是小弟不对,也请受小弟一拜。
无奈,赵泽只好端坐在上受了他们一拜,姚莲不便下地,在炕上叩了一个响头。
这一家人弄得赵泽哭笑不得,正打算说几句话就离开,也没打算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实身份,哪知鲁成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一眼认出了赵泽,赶紧施了一礼。
姚氏夫妇、豆二顿时傻了,心说大人,这位是赵大人,没听说过啊,莫非是新来的知县?不可能啊,知县不是司马光大人吗?
赵泽颔首示意道:“鲁都头请起吧,方才本官恰好路过此地,所以就进来看看,救了姚家女儿一命,麻烦鲁都头回去转告司马大人,案子有眉目了!”
第250章 拨云见日
下雪时,赵泽回到了县衙,一路上跟都头鲁成说了不少话,讲了不少陈年旧事,连春秋战国时的七王相争都聊到了,提到战国的四大名将时,鲁成忽然问起王翦的事迹,对于这样一位名将,赵泽多少有所耳闻,本想讲得真实一点,可是又担心鲁成听着无趣,便索性东拉西扯把王翦说成了荆轲、武松一样的人物,期间还说了他的红颜知己。
这一招果然有效,鲁成听后乐不可支,一个劲夸奖赵泽厉害,大人就是大人,哪像他从小就是苦哈哈出身,七岁丧母,十岁丧父,若非有一身蛮力在南华混出了名头,早成了山中的孤魂野鬼了,要说读书写字怕是难为他了,听人说书才是他平时最喜之事,不过那些说书先生讲的都是车轱辘话,天天如此,日日如此,听得他耳朵都起茧子了,哪像大人,讲得真是精彩。
赵泽一听,这汉子分明见多识广,虽然憨厚并不木讷。
幸好自己没编过头,否则真的会被人笑话,说话间县衙到了。
鲁成抱拳道:“小的这就回去交差了,大人慢走,晚上若是有空小的做东请大人吃酒!”
赵泽点点头,并未立刻答应,而是有余地地回答:“有空的话,本官请客,到时还请都头赏脸!”
“啊,不敢当,小的怎敢让大人破费,若是大人有空的话,小的一定奉陪!”
“一定、一定”赵泽微微抖了抖了袖子,鲁成会意,告辞离去。
南华驿站,回春堂。
赵泽踏入院内时,晁方迎了出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说道:“大人,夫人回来多时了,找了您半天也没找到,还在书房”
“哦!”赵泽心中一动,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才涌起的睡意,忽然被冲淡了,提起衣襟直奔书房。
上官梅侧卧在书房内的锦榻上,半睡半醒着,身上还残留着香火的味道,赵泽推门进房时,她睁开眼,坐了起来。
“宝儿说你早回来了,哪知你一夜未归,是不是去哪风流了?害得人家白为你担心了”上官梅气愤地说着,见赵泽走过来故意转过身背对着他。
“哎,你想哪去了,我叫宝儿和师爷先走一步,不是为了通知你去**探听消息吗,随后又叫醒了牧云寒他们三兄弟,吩咐他们去牢里保护李小小,万一人犯出了意外就前功尽弃了,忙完这事,天都快亮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故意搞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引蛇出洞,可是那贼人颇狡猾根本不上钩,害得我白白在县里转悠了一个时辰,天亮时在县衙前的粥蓬吃了三碗米粥,碰巧遇到一件命案,顺便跑去看了下,救了店家的闺女,本想早点回来,又被县里的都头鲁成耽搁了,走回来就到现在了,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家夫君我不是对天发过誓吗,要不我再说一遍!”
赵泽正要将那毒誓重新念一遍,上官梅忽地转过身,止住了他,望了望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回答:“我信了还不成,只不过一时有点气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赵泽拍了拍上官梅的脊背,轻声问道,“探到什么消息了!”
上官梅嘴角一扬,笑道:“你想知道吗?”
“当然,快说吧,早点结案,早点睡觉,没看你家夫君我都快累趴下了”
“活该,谁叫你自找苦吃,南华的事,知县大人就解决不了吗?”上官梅笑骂道。
“说哪去了,你不也拔刀相助了,若是真的查出背后主谋,你我的事迹也会流传在民间被南华百姓世代传颂,难道不好吗!”
“算你有道理”上官梅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昨晚不虚此行,庄老爷的房子果然有鬼?”
“不会吧,你还真信有鬼啊?”赵泽惊讶地看着她。
“打个比方”上官梅说,“五更天时,我藏在**院中的一棵大树上,发现两条白影,鬼鬼祟祟地从屋里走出来,在院子里装神弄鬼地哭号了半天,又回到屋子里去了,过了好一会也没见他们出来,我就爬上了庄老爷的屋顶,掀开一片瓦,里边没有半个人影,照我的估计,这屋子定是有机关密道,因为我在山上学艺时,师傅的屋子里就有密道”
“这么说你进过庄老爷的屋子了”赵泽紧张地问道。
“正是?”上官梅笑了笑,“你怕了”
“我是担心你,接着讲吧”赵泽顺势在上官梅丰腴的臀上掐了一把。
上官梅拗了拗身子,说道:“我看过庄老爷的屋子了,床下没有古怪,墙上也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赵泽催促道。
“屏风后的地砖有古怪,我敲过里边是空的,大小可以容得下一个人,故此我猜测那两条白影是从那里钻出来的”
“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