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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醒得不醒人事的共尉,项俏和范增互相看了一眼,恨声说道:“亚父,我真想一剑刺杀了他,我总觉得,留着他是个祸害
范增不动声色,他知道项诧不敢动手。不管是什么原因,共尉如果死在这里,后面的事情就全完了。别的人不说,就是项羽这一关,他们就过不了。如果共尉要和项羽作对。项羽也许能狠下心杀了共尉,可是共尉已经和他重新站到了一起。他又怎么可能对共尉平手?范增早就看出来了,项羽虽然说得坚决。但是共尉在他的心里,也仅仅比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轻一点点而已。
“杀不得啊范增长叹一声,缓缓的向外走去:“就算知道他是个祸害,那也杀不得。形势不由人,形势不由人啊。”
项伤挥手让人把共尉和项羽一起抬起内帐去,自己跟着范增出了大帐。缓缓而行,他走了一路,又有些不甘心的说道:“亚父,此子阴谋诡计层出不穷,每每有出人意料之举,多次化险为夷,有若神助,你说他会不会成为我项家的绊脚石?”
范增停住了脚步,转过头看着项俏:“你现在知道为什么要把你安排在河东了吗?”
项俏点点头,咬牙道:“亚父,我明白
“明白就好。”范增继续向前走。一边走一边说:“形势形势,因形就势,共尉是有可能成为子羽。川六,但是现在却怀不能杀他,只能做好防范。以免他坐咦,事。莫不如此,如果可以随心所欲,又哪来的那么多艰难呢?”
项伤沉默不语,他能体会范增现在的心意,要说杀共尉的心,恐怕范增比他还强烈,可是偏偏杀不得,只能等待时机。
“还有一件事范增又提醒道:“你说共尉是阴谋诡计,这可说错了。”
“我错了?”项亿不解。共尉还不是阴谋诡计吗?
“他不是阴谋,他是阳谋。”范增抬起头,看着满天的星辰,若有所思:“阴谋者,道家所忌。道家讲究法天象地,道法自然,据说他对道家学问最用功,从这一点上看来,他是有所心得的。”
“阳谋?”项伦品味着范增的意思,还是有些不得其理。范增无声的叹了口气,项俏读书多,但是不化,他的悟性不够。项羽悟性好,但是不好读书,所以有才无具,都是缺陷。而相比之下。共尉却是博通古今,他在陈县的时候,就能驳倒孔稣这样的大儒,少年老成,又好学不倦,既然是在军旅之中还是手不掇书,又能包容百家,兼取其长,实在是个难得的人才。
范增越想越觉得恐惧,他忽然觉的共尉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他发现一个问题:共尉只是一个农夫,听说网随陈胜起事的时候,连字都不会写,那他的那些学问是从哪儿来的?难道是天授?要真是天授,那么项羽还有什么机会?这么辛苦的算计,这么艰难的布局。最后会不会是替共尉铺路?
范增到吸了一口凉气,猛的停住了脚步,正在沉思的项儒没有注意。一下子撞在了他的身上,差点将他撞倒。项亿连忙扶住他,见他满头是汗,吃了一惊,关切的问道:“亚父,你没事吧?”
“我没事范增强忍着一阵阵的心悸和立刻杀掉共尉的冲动,全部的思维全在刚刚闪现的那个奇怪的想法土,共尉的学识是从哪儿来的。一个农夫之子,怎么会突然之间有了能驳到大儒的学问?他越想越多,渐渐的把他所知的共尉出道以来的所有事情都翻了出来,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子异”。范增被自己那个荒唐的想法冲击得站立不稳,他不敢相信这个想法,可是偏偏越想越觉的这个想法才是真相。两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厮杀,让他觉得头痛欲裂,忍不住的呻吟了一声。项伤见他摇摇晃晃的站不稳,脸色又特别的难看,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也吓出一身冷汗,顾不得多想,一哈腰。背起范增就往前跑。范增本来就很虚弱,再被他这么一颠。一口气没顺上来,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主帐之中,共尉忽然翻身坐起,冷汗涔涔。心脏跳得又急又快 仿佛有什么危险逼近一般,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大帐里空无一人,只有项羽斯声如雷,睡得正香,那柄巨剑就挂在不远处的阑镐上,共尉一阵心动,下意识的向巨剑走了一步。
只要他拔出剑”轻轻一挥,天下无敌的项羽就等不到乌江自刻了。
网迈出了一步,共尉又自失的笑了。杀了项羽,自己能脱得了干系吗?再说了,杀了项羽,自己的计划岂不是也半途夭折了?他坐着想了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连忙披起衣服出了主帐。帐外,虞氏兄妹还在轻声的说笑,虞姬一手抚着隆起的肚子,一手拉着虞子期,嘀嘀咕咕的笑个不停。虞子期虽然也很开心,但是并没有放松警惕,共尉一出帐,他就分开了虞姬的手迎了上来,关切的问道:“君侯,怎么了?”
“我忘了一件事。”共尉苦笑道:“把兄弟们叫起来。我们立即出发。”
虞子期也明白了,他立刻转身去叫人。虞姬迷惑的看着共尉:“君侯。为什么半夜急着走?”
共尉躬身施了一礼:“嫂妓。我确实有急事要走,兄长睡得正香,我就不叫醒他了。待明日他醒来。烦劳你转告他,就说我在咸阳恭候他的大驾。”
“哦虞姬茫然的应了一声,着着共尉离开。共尉网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对虞姬说道:“嫂嫂,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君侯请讲。”虞姬被他一口一声嫂子叫得不好意思。微微有些肿的脸上泛起一阵绯红,她原本长得就不错,现在却似乎更加俊俏了。再加上害羞的神情,让共尉也不由得一阵心跳。
“现在夜已经深了,没有兄长的令箭,我出不了营门。”
虞姬没有注意到他的眼光,转身去了。共尉一拍脑袋,这才回过神来,暗自笑了一声。夜风清凉,吹散了白天的燥热,吹在共尉刚网。出过汗的身上,一片冰凉。共尉想起那件事,不敢多耽搁,从虞姬手中拿到了令箭之后,匆匆离去。
蹄声特特,三百虎贲郎,一百豹骑,四百多人就着明亮的月光。奔驰在平坦的关中平原上。
第三章 秦亡楚兴 第三十二节 心不由人
扇桥,天煮将明,咸阳令周叔脸煮阴沉,挚直的坐在战 冉”凝视着东方的鱼肚白。在他的身后,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卒正在强弩将军周勃和虎威将军周贲的指挥下集结。前方。陷阵将军田锦江满脸杀气,在敦武和班玄的陪同下巡视着严阵以待的陷阵营,气氛十分紧张。
共尉和周叔有约,一天之内如果共尉不能回到咸阳,那么周叔即玄兵临鸿门,以决一死战的气势逼迫项羽让步,放出共尉。现在时辰将近,只要太阳跃上了那个山头。周叔就必须出发了。他心里有数,一旦出发,那共尉和项羽之间就没有再挽回的地步了,以项羽的脾气,他是绝不会容忍任何人用武力来压服他的,等待他们的必然是一场恶战,而且是有去无回的恶战。紧接而来的,就是共尉系和项羽系的殊死搏杀。
但是周叔不惧。他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他的手下和田锦江带领的陷阵营一样,都是共尉最信得过的部下,为了共尉,他们敢于与威震天下的项羽决一死战。
周叔也愿意,所以他的心情很平静。他本是魏咎的一个随从,因为忠心,他成了魏国的将军,可惜魏咎死了,继位的魏豹看不起他,把他当礼物送给了共尉。但是他很幸运,共尉很欣赏他,超众提拔,让他从一个客将迅速的成为独当一面的重将,不仅邸商等人不能和他相比,就是跟随共尉起家的四校尉也忘尘莫及,现在共尉的军中,除去白公、桓腑这样的老将不谈,他和韩信并驾齐驱,是当仁不让的左膀右臂。
得主如此,夫复何怨?周叔愿意为这样的君主血战到底。
“周将军,时辰到了。”田锦江大步走了过来,右手夹着头盔,左手在胸,行了一个军礼,大声说道。看到田锦江过来请战,周勃和周贲也赶到了过来,无声的凝视着周叔。
周叔没有应他。依然凝视着东方,山后的太阳离山尖只有一指之遥。越来越明亮的光芒,刺得他眯起了眼睛。时间仿佛凝固了,太阳像是被什么拖住了一般,迟迟的没有动弹,以不可察觉的幅度振动着,好象在努力挣脱某个束缚。忽然,太阳猛的一跳。跃上了山顶。放出万道金光,照亮了关中大地。
周叔猛的举起了手,张口欲呼。
“将军,你看 ”周贲突然大叫道。他手指东方,面露惊喜。
刚才沐浴在阳光中的山脚下,一股烟尘滚滚而来,人数虽然不多,但是井然有序,凛然不可侵犯。周叔一看就知道,这是共尉手下的虎贲郎和豹骑,他慢慢的放下了手臂,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共尉等人很快赶到面前,一看到整齐的战阵,共尉松了一口气,亏的及时的从梦中惊醒,总算没有误了大事,如果大军赶到鸿门,又得费一番口舌和项羽解释了。
“拜见君侯。”周叔滚鞍下马。紧赶两步,笔直的站在共尉面前。大声说道。田锦江等人不敢怠慢。排在周叔身后。兴奋的大声向共尉问好。大概是因为心里的紧张或者激动,周贲和周勃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有劳诸位将军了。”共尉翻身下马,正色还了一礼,发自肺腑的说道。与项羽开战不小事情;周叔他们毫不迟疑的执行他这个命令,让他十分欣慰。
“愿为君侯出生入死,效犬马之劳。”周勃大声说道。
“哈哈哈,尉无德无能,能得诸位大力扶持,何其幸哉。”共尉大笑,上前挽着周叔的手臂:“走。我们回到咸阳。”
“喏。”众将轰然应诺。
咸阳宫,吕罗、薄姬坐立不安。共尉一夜未归,看着太阳已经爬上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