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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皇子?颜如画似乎如梦初醒,伸脚拨了拨脚边的侍女,道:“你这小蹄子胡说什么?这是皇长子睿王殿下!这后宫哪有他去不得的地方,还不快去倒杯热茶来?”
那侍女这才反应过来:“哦哦哦哦……”赶忙麻利的退下了。
颜如画遣退了那侍女,屋子内便再也没有伺候的人了,她冷着脸,问道:“皇长子殿下,我这墨韵阁太小,哪里容得下您这尊贵的身躯?您现在都是王爷了,早就出宫去住了,怎么忽然想起来到我这小地方来?说出去,岂不是让人见笑?”
承佑微微一嗤笑,刚才出去的侍女便捧了茶进来,呈给承佑,盈盈俯身道:“殿下,请用茶!”
承佑故意不伸手接,俯身凑近那侍女,调戏道:“你这丫头的胭脂不错,看起来真是让人赏心悦目!你叫什么名字?”说着,就从她手中接过了茶。
那侍女不过二十出头,比颜如画年轻许多,闻得此言,满脸发红,越发垂下眼帘,手脚微颤,竟是藏着无限欢喜,不敢抬眼往上瞧,答道:“奴婢……
颜如画见状顿时气结,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勾搭皇子?!怎么?缩在这墨韵阁中她这个主子都没有嫌弃寂寞,这做奴才的便首先按捺不住了么?颜如画打断她的话,怒然斥道:“快点给我退下,这里有你什么事?可是骨头痒了?小心我拿板子把你屁股打烂!”
颜如画说的厉害严肃,那侍女到底不敢放肆,也不敢真的就当着颜如画的面做那没脸皮的事,满脸俏红的退了出去。
颜如画气的脸都白了,承佑却看戏似的哈哈大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茶,只是低低一闻,承佑就撂了盖子,轻蔑的说道:“把她赏给本王做侍妾不是挺好的吗?说不定,你跟本王攀上了点关系,本王还能看在这情分上照拂你一下!你看看这用来待客的茶水都是些什么东西?这是前年的陈茶吧?你还在用前年的东西啊?你看看你这里寒酸的!啧啧……”承佑环视一周,砸着嘴巴,说道,“你看看这屋子,窗门都坏了,也没人来修,夜风穿堂而过,不冻人吗?你不觉得这屋子冷啊?你再看看这桌子,都脱漆了也没有人来修补!还有这炉子,外面都黑成这样了,也没有人来清洗!还有这炉子里烧的是什么东西,仿佛是碳渣,熄都熄了,还烤什么火?现在是仲春了,天气暖和一些了,要是大冬天,岂不是要冻成冰块?”
颜如画闻言,脸色黑如锅底,但也只是瞪着眼睛望着别的地方,并不看承佑,道:“听说的你的娴妃貌美如花,还怀着身孕,不日就要为你生下小王子,难道你看得上我这小屋里的搓脚丫头?她的姿色难道还胜过了千挑万选的娴妃?不是说睿王殿下最是专情,只喜欢娴妃,其他人都入不得你的眼么?这些……都是骗人的?”
承佑弹了弹手中的灰,选了一个看起来还比较顺眼的位置坐下,幽幽的说道:“你跟我母妃是同一年进宫的吧,你看看我母妃,都已经是皇贵妃了,用的都是上好的银灰碳,宫室全部一尘不染,而你……熬了这么多年,还是个美人!啧啧……你做美人好多年了吧,怎么一动不动的?如今,年华老去,你年轻的风华已经不在,还如何获得恩宠?”
颜如画脸色更加难看,柳眉倒竖,怒道:“你说完了没有?!”
承佑又自顾自的说道:“恩不恩宠倒是不要紧,最要紧的是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就像那个夏婕妤一样,虽然没有恩宠,但是有人接济她,至少不愁吃不愁穿……这样一来,底下的人看着也不敢怠慢!你若是有她那等待遇,还有侍女敢在你面前对本王示好吗?”
颜如画冷笑:“你从小就不作亏本的买卖,你手中握有行宫的证据,随时都可以送我去冷宫,想让我做什么便直说!不必磨磨唧唧的!”
承佑十分满意的笑了:“只要你好好的给本王做事,本王定然不会亏待你,必然让你如那夏婕妤一般有衣有食!”承佑凑到颜如画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
颜如画轻蔑的笑着,挑眉望向承佑,带着嘲讽道:“这种事情,你这尊贵的王爷,多的是办法解决,就以你现在能力,动动手指不就是了?反正她现在也没有恩宠,就是突然暴毙,说成突发心疾了事,皇上也不会在乎的,何必想出这种手段来绕弯弯?”
承佑站直了身子,说道:“本王相信你滴水不漏的本事,嘴巴放严实些,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需要我教你吧?你若是敢向其他人说出有关本王的一个字,本王就立刻送你去冷宫,然后让你和那个丽贵嫔一样,在冷宫疯癫吃虱子!”
颜如画完全相信,承佑此刻的威胁不是说的玩的,她收了目光,说道:“放心,保证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请你说到做到,帮你办成了这件事情,你得让我像那个夏婕妤一样有衣有食,从此不再被人看轻!”
承佑笑的明媚:“放心,就是把你提拔为这储秀宫的主位也不是什么难事!本王……就静待你的好消息了,不要让本王等太久!记得,她的耳目宫中到处都是,你可要注意了!”
第五十三章 月夜惊吓
正如祈夜所预计的那样,尚未出这二月,不过二月下旬,云倾就大安了。
这一日,阳光很是明媚,空气很是清新,已经入了春,未央宫外古树撑天,如此清晨时分,便有不少的鸟雀停在上面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容儿挑帘从外面出来,笑意盈盈的说道:“奴婢看到院子里的树上来了几只喜鹊,叫声清脆悦耳,喜鹊报喜,可见,今日是个好日子!”
自从蕊儿去后,容儿就成了云倾心中代替蕊儿的人,有时候瞧的久了,云倾都会觉得容儿的样貌有些像蕊儿。
浅紫正在给云倾戴耳环,看到容儿进来,便微笑的接话道:“姑姑若是喜欢喜鹊,便叫底下的小内侍抓了来放在房里养着,这样,每天都可以听到喜鹊叫,每天都是好日子!”
说完,便咯咯的笑了起来!
虽然容儿来未央宫还没有多久,但是,浅紫却很喜欢她,也许和云倾一样都是因为蕊儿的缘故,浅紫在蕊儿手底下做事的时候,便对蕊儿很是敬重,蕊儿是掌事女官,虽然未央宫的规矩严厉,不容许出错,也不得怠慢,但是从不会重重责罚底下的宫人,也不会因为一点事就又打又骂,所以,她得到了未央宫所有人的尊重!
这蕊儿死前推荐来的容儿,也因为脾性像蕊儿,而得到云倾的近身侍婢浅紫和薛灵的尊重。
容儿已经走到了云倾的身后,朝着额铜镜望去,道:“姑娘真是会说话,若日日都是好日子,都能听到喜鹊叫,那好日子也变得普通了,就没有惊喜了!娘娘今日打算去中宫给皇后请安,有喜鹊报喜,这再好不过了!”
浅紫笑了两声,又接着给云倾戴钗子。
这边薛灵配合着浅紫,也十分麻利的给云倾打扮。
不过须臾功夫,两人便手脚麻利的打点妥当了,云倾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只见发髻梳的落落大方,并没有插金钗,不过普通的玉饰小巧而精致,右边垂着步摇,并不张扬。
云倾望着镜中站在最后面的容儿,问道:“姑姑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本宫这是去给皇后请安,姑姑看着可还妥当?”
容儿微微一笑:“娘娘沉稳,不喜争抢也不喜欢花枝招展,虽然位列皇贵妃之位,形同副后,却一直谨守本分,便说今日这打扮,也不过稍加装饰,便是金饰也没有用上,玉器端庄涵雅,用上也不会失了娘娘的身份,实在甚好!”
云倾闻言莞尔,其实,云倾很是欣赏容儿的脾性,沉静稳妥,不急不缓,倒是很有蕊儿的风范,大概母亲教导出来的人儿都大致相似。
薛灵道:“现在时辰还早,娘娘现在去,倒是能单独和皇后说上话!”
云倾微微颔首。
乘轿来到中宫,便有侍女道皇后正在梳妆,唤云倾去内殿。
云倾独自步入内殿,王宁暄见她进来,伸手挥了挥身边的侍女,笑意盈盈以迎!
多日未见皇后,云倾不敢怠慢,对着王宁暄下跪道:“妾身多日未来给皇后请安,心中实在愧疚,望娘娘恕罪,娘娘万福金安!”双手交叠,盈盈叩首,十分虔诚。
王宁暄见状,赶忙虚扶了一把:“不必如此,快起身吧!”对身边人道,“去扶皇贵妃起身!来人,赐座,上茶!”
一切安排妥当,云倾已经坐到了王宁暄的身边。
王宁暄微笑道:“你也太谨慎了些,你身体不好,差点就熬不过去,如何还能来中宫请安?本宫又怎么会不体谅?可大好了?”
云倾微微颔首,答道:“多谢娘娘关怀,臣妾已经大好了!还要感谢娘娘赏赐臣妾千年人参,实在是太过珍贵了,臣妾僭越了!多谢娘娘的悉心照顾!”
王宁暄微微点了点头,话语中似乎有些许叹息:“你这身子也是进宫后被拖累的,本宫也是怜惜你!”
云倾微微叹道:“只是,臣妾这身子不好,平日里也没能帮到娘娘分担什么,确实是不及静妃!”
王宁暄并不很介意,道:“不碍事,你有这份心,本宫已经很高兴了!”
云倾又道:“有许久没有见到娘娘了,听说娘娘去寺庙中为国祈福,终于使得苍天见怜,雪停放晴,娘娘心意至诚,连上天也被感动了!娘娘为了大晋真是辛苦了!”
王宁暄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这些都是应该的,只要是为了皇上,本宫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本宫每日养尊处优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做!”
就在这时,凌薇挑着帘子进来道:“娘娘,嫔妃们都来了!”
王宁暄朝镜子望去,只见自己妆容精致端庄,对云倾道:“本宫和你一起出去吧!”
“是!”云倾赶忙起身,扶着王宁暄往外走。
夜晚的紫霞阁显得特别的宁静,夏婕妤带着小环在后院,夏婕妤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