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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话还未说完,蕊儿便合眸,再也没有了声息!
里面已经传来击打的声音,云倾闻声一抖,这是执行杖刑的声音,已经没有时间耽搁了,云倾忍住眸底泛上的泪意,将蕊儿交给身后的侍女,扶着浅紫和薛灵的手快步走了进去。
其实,经过这一番折腾,云倾已经疲惫不已,可是这一刻,云倾却觉得自己异常的清醒,那恨意像藤蔓,紧紧的抓着她的思维。让她的精神极度高涨!
双腿已经不受控制,云倾风一样的奔进内殿,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大吼道:“住手,都给本宫住手!”
殿中坐着的兰贵嫔见到云倾,不禁一惊,望向旁边的夏婕妤,她的面色十分的怪异。
执行的内侍见云倾来了,都停了手。
浅紫上前一步,冷着脸厉声道:“皇贵妃驾到,还不快快跪下行礼!”
兰贵嫔和夏婕妤仿佛才回过神一般,赶忙起身,齐齐蹲身道:“臣妾参见皇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周围站着的宫人跪了一地,秦御医也躬身行礼:“拜见皇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云倾抬目望去,只见魏子修匍匐在地,彼时,杖刑才刚刚执行到第七十杖,因为之前执行到五十杖的时候,兰贵嫔曾下令停止审问,可是,魏子修的说辞还是没有变,所以又继续执行杖刑!
如果云倾再晚来一步,恐怕魏子修的性命便保不住了!
魏子修颤颤巍巍的转身,混沌的视线中,云倾扶着浅紫和薛灵的手,重重的喘息着,他紧紧皱着的眉宇间潜藏着许多的不可思议,浓重的烟云涌上心头,他匍匐在地,用劲挪了挪,艰难的说道:“娘娘,这么大的风雪,您怎么来了?你的身子怎么受的住?”
云倾冷冷的望着兰贵嫔,对着底下喝道:“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将魏御医带下去医治?”
夏婕妤闻言猝然抬目望向兰贵嫔,兰贵嫔赶忙直起身子来,说道:“且慢!皇贵妃,魏御医谋害四皇子,证据确凿,若不是秦御医抢救及时,四皇子就没有命了,现在,臣妾正在审问,还没有审问清楚,你不可以就这样将他带走!”
云倾闻言怒道:“放肆,本宫身为皇贵妃,手上掌有协理六宫之权,如今皇后不在宫中,难道这后宫的事本宫还不可以过问吗?”
夏婕妤也早已直起了身子,无比轻蔑的说道:“皇贵妃身在未央宫足不出户,后宫的指令,恐怕有些不清楚,皇后娘娘出宫去祈福,已经将管理后宫的大权交给了兰贵嫔!可不是你!你还是回你的未央宫去好好养着身子吧,这后宫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云倾闻言大怒,她提起所有的精神来,怒目望着兰贵嫔和夏婕妤,一字一字道:“就算皇后将管理后宫事务的大权交给了兰贵嫔,可是也并没有夺本宫手中的协理六宫之权,本宫位份在你们二人之上,你们若是敢违抗本宫的命令,本宫一定不会对你们客气!”说着,横眉扫向底下,喝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带下去!”
贞柔宫的内侍不敢阻拦,于墨已经抓住了那名行刺的内侍进到了内殿,其余的内侍赶忙将魏子修带下去。
望着魏子修的身影越走越远,兰贵嫔气的胸膛起伏不止,她冷着脸道:“娘娘进来什么都不问就将人带走,是不是太草率了?娘娘怎么可以如此偏袒自己的人?”
云倾向前走了一步,冷冷的问道:“你说魏御医谋害四皇子,证据确凿,本宫现在问你,证据何在?”
兰贵嫔指着秦御医,说道:“秦御医亲眼证实,他熬药的时候只有魏御医去过那个屋子,不是魏御医放的毒药,还能有谁?”
云倾转眸望向秦御医,冷冷的质问道:“秦御医,你亲眼看到魏御医在四皇子的药中投毒吗?既然你知道魏御医已经投毒了,为什么还要将有毒的药端给四皇子,你居心何在?”
秦御医闻言,额上渗出冷汗,梗着脖子说道:“微臣并不知道那药中已经被下了毒,否则,怎么会端给四皇子?”
云倾进而道:“你不知道药里有毒啊,那你就是没有亲眼看见魏御医下毒罗!那你的证词怎么可以拿来当作证据?”
秦御医语塞,满脸涨成猪肝色:“你……”
云倾冷冷望向兰贵嫔,道:“兰贵嫔,你所谓的证据确凿就是一个没有看清楚事实真相人的虚假言辞吗?你觉得,你的证据能让你站得住脚跟吗?你怎么可以在没有弄清楚情况之下随意动用刑罚?”
云倾盛气凌人,兰贵嫔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气焰,她的面色微微有异,道:“药是秦御医熬的,他只离开过药炉子一次,而那一次,他也只看到魏御医去过熬药的屋子,结果药中就有毒,不是魏御医下的毒,那又是谁?魏御医不是去下毒的,那去熬药的屋子做什么?”
第二十五章 封锁贞柔宫(为小人盟主加更)
云倾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不够用了,这贞柔宫的正殿真是冷的冻人,后面大门一直是敞着的,寒风呼啸而来,吹得云倾后背的大擎鼓动不止。
眩晕袭来,云倾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浅紫赶忙接住云倾,担忧的问道:“娘娘,您没事吧?这里太冷了,咱们还是先回未央宫吧!”
云倾摇了摇头,伸手推了推浅紫,冷声道:“兰贵嫔,你就这么相信秦御医的话吗?他根本就没有亲眼看到魏御医下毒,你怎么能轻信他的话?本宫便觉得秦御医的话很有问题!魏御医是本宫的人,本宫很明白他的为人,他绝不可能背着本宫做这样的事!”
兰贵嫔的眸底全是恨意:“刚才便是秦御医救了四皇子,他一向对臣妾对皇上忠心耿耿,他不会撒谎的!”
“那你还有其他的证据证明魏御医谋害了四皇子吗?”
“这……”兰贵嫔闻言一滞,转眸望向身边,夏婕妤脸色有异,
云倾已经没有了耐心,她瞟见于墨已经将那名行刺的内侍带进来了,指着那名内侍,她冷冷问道:“这是你的内侍吧……”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外面尖锐的公鸭嗓音打断:“皇上驾到!”
众人赶忙下跪行礼。
云倾转身望去,只见曦泽一身便装,连大擎都没有穿,冒着风雪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发髻上还沾着几缕雪花,他一把拉过云倾入怀,云倾顿时觉得身上一冷:“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忙吗?”
曦泽重重的喘着粗气:“我听说你出了未央宫就扔下众臣赶了出来,走到一半居然听说有人行刺你,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云倾眸底涌起泪意,她在一片虚浮之中,依依道:“我没事,蕊儿替我死了,那匕首上有毒,是冲着我来的,就是要取我的性命!”
“人呢?”
云倾伸手指着那名行刺的内侍,道:“就是他!”
跟着曦泽一起来的祈夜向前走了几步,紧紧盯着那名内侍,打量的目光上下逡巡,刹那之间,一抹精光闪过他的眸底,他认得这人,他的心头闪过无数的念头,却又不得不全部压下。
曦泽淡淡的瞟了一眼那名内侍,又望向云倾,说道:“你先回未央宫去,这里的事情,我自会处理!”
云倾还是不放心,又道:“魏御医是被冤枉的,没有我的命令,他绝不可能下毒谋害四皇子……”
曦泽还不待她说完,便打断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会冤枉好人的,这里太冷了,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万一又病情加重怎么办?听话,快回去!”
云倾叹了口气,只好道:“好吧!”
曦泽又道:“四喜,你跟着去未央宫伺候,若是未央宫中有人手脚不麻利,便来向朕禀报!”
四喜赶忙道:“是,奴才这就去盯着,皇上放心!”
浅紫和薛灵搀扶着云倾走了出去,曦泽抬眸望向祈夜,只见他愣愣出神,于是唤道:“祈夜,你在想什么?”
祈夜这才回神,稍稍定了定心神,望向曦泽,道:“没有,这屋子可真冷!”
曦泽面色有异:“这里不方面看诊,朕这就叫人抬了轿子来送你去未央宫,皇贵妃的身子就拜托你了!朕看她,已经没有精神了!而且,刚才还受了惊吓,恐怕……”
祈夜深吸一口气,道:“知道了!我先走了……”
等到云倾走远了,曦泽又转眸望向屋内,兰贵嫔还跪在地上没有起来,对着底下吩咐道:“朕现在还有事要做,没有时间来审你们!你们都给朕老实的待在这里!来人,将这个行刺的内侍押入严刑司!封锁贞柔宫,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可以踏出一步!”
底下的内侍领命,立刻封锁了贞柔宫。
良久之后,兰贵嫔才从地上爬起来,转身望去,刚才还在的夏婕妤,此刻竟没有了踪影。
她望向身边的侍女,问道:“夏婕妤呢?”
她的侍女这才反应过来,无限疑惑的说道:“奴婢不知!刚刚还在这里的!难道她看到皇上来了,所以趁机溜了?”
她与夏婕妤交好,这贞柔宫夏婕妤来过很多次,已经很是熟悉,一定是刚才趁乱从后门溜了。
兰贵嫔闻言,恨恨的说道:“说什么好姐妹!还不是只管自己,根本就不管本宫!溜的可真快!”
想那夏婕妤溜的快,曦泽未必就看到她了。
这边,云倾一路乘轿回到未央宫,蕊儿的尸身就放在正殿,已经盖上了白布,云倾见状,拨开浅紫的手,来到蕊儿身边,跌坐在她身边,浅紫赶忙劝道:“娘娘,正殿冷,你快去寝殿吧,寝殿暖和,你的身子不能再耽搁了!”
云倾闻若未闻,她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揭开白布,蕊儿的面容苍白的厉害,双唇毫无血色,云倾见状心如刀绞!
这是兰君留给她的侍女,对她最是忠心,也是她最倚重的人,一直以来,她都掌管着未央宫,是跟在云倾身边最久的侍女!也是跟云倾感情最深的侍女!
蕊儿勤劳认真,事无巨细都会过问,将未央宫打点的紧紧有条,不仅如此,无数寂寞的夜晚,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