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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行顾不得这些了,只听得宪兵队上面的枪声是越来越紧,还传来了一阵阵的喊杀声。时间不等人,韩行对王秀峨、张小三一挥手说:“抓紧撤——”
韩行这些人背着赵洪武上来一看,虽然是张秀冠的这四十个人训练有素,兵精弹足,但也已经伤亡了十多个。可见敌人是太多了,杀死了一片,又上来一片,真是枪林弹雨中,九死一生啊。
张秀冠一看,韩行的第一突击队上来了,知道下面完事了。对战士们大吼一声:“杀开一条血路,顺原路返回。”
也仗着张秀冠的第二突击队都是突击步枪,里面还夹杂着几挺轻机枪,尽管敌人众多,但是突击步枪武器好啊。“突突突……”“哒哒哒……”杀开了一条血路,顺着原路,迅速撤退。
受轻伤的战士,奋勇冲杀,受重伤的战士,被几个人扶着、架着、拖着。牺牲的战士就只能让他们静静地躺在地上,让他们长眠在这块抗日的热土上。
后面还有一些犯人,真正的抗日人员,早就知道能和鬼子抗衡的,只有八路军,所以冒死地跟在后面。那些立场不坚定的,见有了活路,撒开丫子就跑,不过跑不了多远,纷纷被日军和伪军的子弹打倒。
鬼子和伪军岂能放过了这些突袭宪兵队的抗日人员,他们是紧紧地粘在了屁股后面,怎么甩也甩不掉。
再说聊城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枪声响到了哪里,哪里就说明有战斗。就是老百姓都听到了,何况这些久经战场的日军啊!
韩行领着这些特战队员,穿过了一条条偏僻的小巷,眼看快要到了北关外的城墙上。守卫在城墙上的敌人,早就听到了城里的枪声,所以一个个都警觉起来,早就把步枪,机枪,居高临下地对准了城墙下面越来越近的枪声和奔跑过来的人群。
所以当韩行的这些人还没有跑到城墙根下时,就从城墙上传来了一阵阵的枪声。“叭叭!”“突突突”“哒哒哒……”冰雹似的子弹,朝着韩行他们就招呼了下来。
韩行只好把队伍暂时隐藏在几座房屋下,躲避着敌人的子弹,真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看来真是陷到了绝路了。
这个时候,城墙上已经到处打出了火把,把城墙下照着如同白昼一样,再想突袭的话,已经是不可能了,那就是明着打了。
后面的追兵也在开始布阵了,越来越多的敌人靠拢了过来,在向左右迂回着。不断地有人大喊着:“八路跑不了了。”“八路被我们包围了。”“赶快投降吧,投降了皇军给你们一条活路。”“你们跑不了了,还往哪里跑呀!”
韩行的心里也是越来越着急,原来的时候,只是想到了赵洪武不好救!只是没有想到了竟然是这样的不好救,已经到了兵临绝境,再也跑不出去的境地。看来弄不好,自己的第一、二突击队就要死死地陷在这里了。
张小三一挥手,十多个突击队员就扑上城墙去。城墙下,早已经是灯火明亮,人的模样都看清了,尽管这十多个突击队员身手不凡,但那也躲不过敌人的子弹啊。他们有的没有冲到城墙下,就倒下了。有的冲到了城墙底下,在向上攀登的过程中,也中弹牺牲了。
不一会儿,这十多个突击队员,已经全部没有了一点儿动静。
急得韩行是一个劲地拍着大腿,张小三也是一个劲地直叹气。这些可都是特战队的精兵啊,过去在枪林弹雨中九死一生,没有死在那么激烈的战斗中,可是今天,却倒在了聊城这座小小的城墙下。
韩行知道,要是这样打下去的话,再上去几十个人,也是白给呀!
第三突击队的李玉中,你又在哪里呢?
原来李玉中的第三突击队虽说是人比较多一点,足有一个连,但那任务也是相当的艰巨。外有北关、东关、外围的敌人,内还要接应城墙上突围的第一、第二突击队。李玉中就和三连长商量,由他去在敌人的营房外打伏击,自己带领着一部分突击队员,直接去城墙救人。
城墙里的枪声一响,李玉中就知道是明着打了,这实际上是韩行的突击队在和整个聊城敌人的抗衡啊!如果能拿下一段城墙,里面的人还有救,如果拿不下城墙,里面的人只能是被敌人包了饺子了。
火把把城墙上照着通亮,整个城墙上的敌人都看清了。城墙上的敌人跑来跑去,看来也是相当的警觉。
李玉中在等待着火候,早了不行,容易造成太大的损失,晚了也不行,那城里的突击队就没救了。
城墙内侧的枪声一响,李玉中认为时候到了,对突击队员们一挥手,压低声音说:“上——”几个甩钩甩上了城墙,几个战士拽了拽绳子,看到绳子是挂结实了,然后奋力地向上攀登。
第1回 奇袭南镇震鲁西(一) 第63回 聊城情报站(七)
我似乎只是刚刚昏睡,然后又醒了。然后我感觉自己摔倒了,和小时候,还很小的时候被哥哥丢在水里学游泳一样,有一种被摔到了水里,然后被水面狠狠撞了一下的错觉。
我好像沉入了水里,可是我的身子依然极其沉重,或者说我还不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只有一些若有若无的触觉,知道自己身边的是水。眼皮还未睁开吧,眼前一片黑暗,我张了张嘴,发出了吐出水泡的,咕噜噜的声音,我好似不自觉地晃了下脑袋,咕噜噜的声音更清晰了。于是我怀疑,自己难道和科幻电源里面的主角一样,被泡在营养液里面了?于是我努力让自己吞咽了一下,却没有尝出味道。
我还是睁不开眼睛,心中不由有些发慌,可是耳朵却似乎很灵敏,很清晰地听到了水声咕噜噜地响动,但愿这不是眼睛要瞎然后耳朵开始变得灵敏的节奏。我这样想,然后又想:会是谁救了我呢?
在我如此思想的同时,便似在同一时间,四周同时响起了无数念诵之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幼,有粗豪之辈,有纤弱之徒,而这无数道声音,全部陡然灌入了我愈发灵敏的耳朵里!在里面来回往复,毫无中断颓让之意。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童稚如此说。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老人如此说。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年青人如此说。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女子,似我的仙子的声音,如此说。
我耳膜都被震痛了,不由得张开嘴想要呼号,却只是带出了更多的咕噜噜的水泡,然后我感觉到自己似乎睁开了眼睛,可是却依然没有光明,我不由更加心慌意乱,手脚也乱动了起来,却只是翻起了更多的水泡声。
“遇怒不要恼,遇难莫急躁。”老人如此说。
“无念方能静,静中气自平。”女子如此说。
不是我仙子的声音,虽然很像,可是听到这个声音,我依然无由地沉静下来。
一旦沉静下来,我发觉自己很自然地悬浮着,却一定没有窒息的感觉,很奇怪,很神奇——我在哪?我死了吗?我这样想。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所有人又一起念道。
这都什么啊,我是掉到一群宗教疯子中间了?我在心中这样默默吐槽。
“不可说不可说,说即是错。”童稚如此说。
“你们很啰嗦,人家都以为我们是宗教疯子了。”换了一个更似我仙子的声音说。
“不是我的问题。”又有无数声音异口同声地说,“此善男子,莫惊慌。汝虽身死,已无求,魂坠弱水,但无殇。汝求天地,求垂怜,今得意识,赐福禄。汝当详白。”
作为一个高中毕业就踏入社会挣命的孩子,我表示我不懂文言文跟不上节奏啊怎么办?
“那我们说人话。你丫死翘翘了,但是生平良善,魂识还算坚韧,泡到了弱水之中居然还能咕噜噜冒泡刷存在感。我们只有秉持神仙以人为本普度众生的岗位职责和工作原则,给你一次机会,你都有啥要求,仔细陈白上来?”
尼玛,这种事真能给我遇上?作为一个依然深信无神论的孩子,其实我更愿意相信自己是穿越到了有高超的医疗技术和读心技巧的未来,而且话说这么不严肃认真,你们真的神仙?
“凡夫尚有众生相,神仙亦有多面,我们是多人,我也是一人,我们有多杂念,我也可清心。佛说:无我相,无他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我沉默了,给了自己一点时间,试着接受身死的现状,以及感受了一下浸泡着自己的,也许很可怕的弱水,的确没感受到哪里不舒服。眼瞎了算不算?
在我沉默这一会,周围的神仙或者是未来人类又开始嗡嗡地念着所有相,没有管我。
那就相信这些念佛的是神仙?即便不是神仙,让人戏耍一次又如何,又不是第一次。
于是我在心中默念,我要再来一次人生,可以吗?
“汝肉身已坏,我等赐汝重生之福。重生者,如斯。”
我又等了会,神仙们突然沉默了,没下文。我正奇怪,眼前突然有了光华,是星星点点的简单特效,让我不由得在内心吐槽,这特效五毛钱做的吧?可是效果还是不错的,特效一过,我眼前一亮,四下一看,看得出是比较简陋的军营,还感觉得到冷风在营帐的缝隙之间吹入,然后盘旋账内,又逐渐从缝隙之间呼啸而去。再一看身上,铁甲铮铮,寒光照人,一副身躯动作之间都能感觉到它蕴藏的强大力量。我惊喜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照了照脸,哎呀我去,这姿容,这风范,这浪里个浪的笑容,甩了标准帅哥八条街啊,起码是八岁萝莉到八十岁老妪之间通杀的标准了吧?正思想,一抹亮色拨开营帐的布帘走了进来,一张倾国倾城不足以形容的小脸看见了我,这位古典美女的眼中顿时常含泪水,呼一下丢了手中的食盘,呼了一声“大王”就扑进了我的怀里。
我体贴地扬起了手中青剑的同时,感觉两团软肉隔着铁甲对我的心肺进行了一次隔山打牛,震得我那是气血沸腾金鸡起立,我意气风发,呼哈一声,若钟鼓鸣响,我举剑向天,豪气干云,念白道:“力拔山河兮气盖世,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