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诙业娴住�
易林拿着方子跟着徐太医到药房里抓了药,煎好时已是半夜了。乐湛将纪唯心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把药一勺一勺地喂给她喝。
乐湛守在她旁边,一直没闭眼,时不时试一下她额头的温度,一直到将近黎明时烧终于退的差不多了,乐湛这才松了一口气,抱着她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早晨,纪唯心是被外面的吵嚷声闹醒的。她睁开眼反应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睡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坐起来想要下床,因为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头晕了一下差点栽倒。她坐着缓了一会儿,这才穿好鞋往外走。
打开门,只看到一排护卫的背影,看服饰应该是宁王府的人。
她戳戳前面那人的背,那人回过头来,看到她明显有些惊喜:“王妃,您醒了?”
前面院子里两方人马正对峙着,听到这边的动静都看过来,原本站在王府护卫最前面的易林看到纪唯心赶紧过来:“您感觉好点了吗?”
纪唯心点点头,下巴点点前面问:“这是在干嘛?”
易林道:“您昨晚发烧了,王爷强行把您带到徐太医这儿来,今天一早宗人府便派人来要带您回去,王爷他进宫找皇上了。”
“哦。”纪唯心没什么精神地应道,“我跟他们回去吧。”说着就准备迈下台阶。
易林伸手拦住她:“不用管他们,您进去歇着吧,属下叫人给您送些吃的过来。王爷走的时候说了,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你回那种地方。”
纪唯心叹气:“这样大家都会很为难……”
“这些您都不用操心,王爷自己会看着办的。”易林脸上露出温和的神色,“您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养好身子,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纪唯心一脸诧异,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小腹。
易林笑着点头:“是,都三个月了。”
纪唯心眨眨眼睛,咧着嘴笑了。她有孩子了,嘿嘿……
作者有话要说:
☆、云华来了
乐湛将淑妃与侍卫通奸一事告发到皇帝面前,却并没有看到想象当中龙颜大怒的场景,皇帝听完只淡定地说“知道了”,然后继续批阅奏折。
乐湛有些奇怪,更多的则是担心,这种事情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受得了,更何况他还是九五之尊。“皇兄,你是不是气傻了?”
“我没事。”皇帝看着奏折,头都不抬。
乐湛都震惊了:“这种事你居然都没有感觉?”
皇帝放下奏折,往后靠在椅背上:“有很多。愤怒、恍悟、为难……更多的是恶心。”
乐湛叹气:“我能体会。”
“你能体会什么?”皇帝瞥他一眼,“你媳妇又没给你戴绿帽。”
乐湛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我真的懂。这就像我亲我娘子的时候感觉她的嘴唇特别甜,忍不住抱着亲了又亲,结果亲完她告诉我,那是你儿子吃完蜜饯亲她给沾上的。真的,有点恶心啊……”
主要是因为当时他还舔了好久……真是,光是想一想就恨得牙根痒痒,每一次回想到这件事都很想把果果那小子弄过来打一顿。
“噗……”皇帝绷不住乐了,“谢谢你分享的故事,听起来真好笑。”
乐湛苦逼地看他一眼:“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把陛下您逗笑,小的真是荣幸之至。”
皇帝一脸无奈,靠在椅子上闭目休息一会儿,他又睁开眼睛:“这件事先压着吧,以后再说。”
“为什么?这样你还能忍吗?”刚问完自己又忽然明白过来了,乐湛忍不住再次叹气,“也是,这件事一揭发,淑妃死罪难逃,就算不牵连桂家,他们的处境也会变得尴尬,恐怕桂倚山那老贼会提前行动。”
“你那边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他的党羽都查清了吗?”
“还没。”乐湛表情沉重,“朝中官员已经排查的差不多了,但握有重兵的将军中还有几个不明朗的,需要再进一步观察。”
皇帝点点头,又问:“无常门呢,是不是很难对付。”
“对付倒是不难,只是我们现在还不能在明面上与桂倚山为敌,否则直接派兵剿了多简单。现在只能被他们追着跑,真是憋屈!”
皇帝轻笑一声:“委屈你了。”想了想又道,“江北一带有个无影门你听过吗?”
“恩,听说那个门派很奇葩,门下弟子个个武艺非凡,真正比起来甚至比无常门还要技高一筹,但他们却从不问江湖事,反而全心经商,产业做得挺大,各个行业均有所涉及,十几年来也敛了不少财,称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皇帝点头:“他们的门主叫秦鹤,朕听说他跟无常门的门主秦叶渊源颇深,你可以试着从他那入手,看看能不能解决无常门的问题。能让无影门为我们所用的话最好,如果不能,那就让他们多交点税充盈国库吧。”
乐湛立刻一喜:“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江北找他?那我就可以跟我娘子公费去旅游了!欧耶!”
皇帝抄起一本奏折砸过去:“这些年朕少过你的零花钱吗?!”
乐湛捂着脑袋嘿嘿笑:“谁让你罚我的俸禄!我都没钱谈恋爱了!”
这次皇帝直接一摞奏折一起扔了过去。
●ω●
乐湛美滋滋地带着“公费出差”的圣谕回家,在大门处听到府内传来悠扬的琴声,他乐呵呵地想着:我家娘子还挺会享受的嘛!真是棒棒哒!
一转头却见守门的小家丁看向他的目光中方满是同情,搞得他一头雾水:“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
小家丁啧啧两声:“王爷您赶紧回吧,记得见王妃前先做好准备,戴好护膝、填饱肚子,要不您直接装病吧?”说着作势要上前来搀扶他。
乐湛用手臂隔开他:“神经!”
告别小家丁,他伴着悦耳的琴声继续美滋滋往府里走,走着走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琴声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呢?他一边走一边凝眉思索,究竟在哪里听过呢?啊啊啊想不起来好捉急啊!
想着想着猛地一拍脑袋,这不是云华自己作的那首曲子吗!这曲子难度很高,除了云华自己和宫里的那几个顶级乐师,鲜少有人能弹好。
那现在这是谁弹的呀这么好听?没想到他宁王府居然还有这等有才之人,以前居然都没发现!他家娘子还真是慧眼识珠啊哇哈哈哈!
想到这他更加开心了,又眯着眼睛陶醉地欣赏了一会儿,忍不住赞道:“云华的水平就是棒!”作的曲子真不是一般的好听!
他话音刚落,前方响起一道又惊又喜又别有意味的嗓音:“王爷,您回来了?”
乐湛睁开眼,只见他前面三步远的地方黑压压挤了一群人,丫鬟和家丁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他粗略地数了一下,宁王府的下人估计差不多都来齐了。什么情况啊这是?
与此同时,琴声戛然而止。
众人自觉地为他让出一条通道来,齐刷刷望着他,眼神或同情或担忧或幸灾乐祸。他狐疑地看看大家,迈开步子顺着通道往前走。
他以为会客厅有客人,结果什么都没有,只有两盏已经冷掉的茶。
他在众人的深情注视下穿过会客厅继续往前走,会客厅后面就是栽满了花草树木的后院,夏天的时候会是花团锦簇的场景,如今估计只剩桂花和木芙蓉了。
转个弯踏上回廊,果不其然一阵桂花香迎面扑来,他这会儿心中满是好奇,根本没心思陶醉。三醉芙蓉已经变成了深红色,他也没兴致欣赏,只加快脚步往前走。走了几步又急忙刹住脚步倒回来躲到了树丛后面。
天哪天哪,他刚才看到了神马?!云华?!他怎么会在他家,还跟他娘子坐在一块?!糟了,他娘子肯定又要生气了,他又要倒霉了!卧槽终于知道刚才那些人是什么意思了!
oh no!救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
☆、云华云华
纪唯心跟云华就坐在桂树下的石桌前,离会客厅很近,近到之前那个小家丁吼的那一嗓子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所以云华停止了抚琴。
从会客厅到后院需要穿过回廊,弯弯折折,平白绕了一段路。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从乐湛刚一踏上回廊就看到他。
纪唯心老神在在地饮着茶,对面的云华面容清秀、气质温润。
乐湛躲在树丛后不敢出来,纪唯心往这个方向瞅了一眼,收回视线,幽幽道:“我数三个数,若是三之前你没过来,后果自负。”
“一……”
“一”字刚落,乐湛就已经冲出来,直接从回廊侧面的护栏上跳下去,飞快地跑到纪唯心旁边,蹲下。“我来了!”
云华“噗嗤”一声笑了:“没想到王爷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他悠然起身,朝乐湛揖了一礼,“见过王爷。”
乐湛眼睛直溜溜地只顾盯着纪唯心看,心不在焉地对他摆摆手:“无须多礼。”
云华又在琴前坐下,白皙纤细的手指抚了抚琴弦,含笑问道:“云华近日又新作了一支曲子,王爷可有兴趣一听?”
乐湛终于把目光从纪唯心身上移开,看了他一眼,痛心疾首道:“你怎么来了?”
云华挑眉,故意问:“王爷这是不欢迎的意思?”
乐湛没回答,眼神却很明显地写着“没错你真聪明!”
云华垂眸一笑,感慨道:“许久不见,王爷对奴家已经如此生疏了,果然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
乐湛飞快地瞪他一眼,然后诚惶诚恐地望着纪唯心:“娘子,你不要误会,我跟他没有不正当的关系。”
纪唯心“呵呵”笑两声,“我不信。”
乐湛赶紧举手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我才不喜欢这种娘娘腔呢!”云华听得嘴角直抽。
“那你的意思是……你喜欢魁梧大汉?”纪唯心反问。
乐湛:“……”
眼看他急得都快哭了,纪唯心突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乐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虽然不知道她这突然又唱的哪一出,但双手已经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