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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唯心感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和乐湛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在人家家里白吃白喝的,连看大夫都用的人家的钱。她暗暗下定决心,将来定要重谢他们!
等刚子爹送完郎中回来,纪唯心把他们三个都赶去睡觉,自己一个人守在炉火前。乡下的夜晚总是一片静谧,耳边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纪唯心拿着扇子扇着火,忽然间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安宁。
药熬好了,她盛出来吹凉了,端进屋放在桌子上,然后去叫乐湛。叫了好半天他才有反应,眯缝着眼睛哼哼两声,难受地不愿睁眼睛。
纪唯心把他扶起来靠在床头,把药端过来喂他喝。他虽然一直闭着眼睛,但还是有几分清醒的,纪唯心把药喂到他嘴边,他也知道张嘴喝掉。
喂完了药,纪唯心又扶着他躺好,给他盖好被子,自己坐着小板凳守在床边,支着下巴看着他。时不时地把手贴在他额头试试温度,一直等到后半夜他烧退了些,她才安心,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ω●
李大婶一家生活一向规律,这天晚上虽然没睡好,但第二天还是早早地就起了床。尽管他们已经刻意放轻了动作,但苦于房子的隔音效果实在一般,因此还是有不少声音叮叮当当地传进了屋里。
乐湛醒来时只觉得头疼欲裂,他难受地拍拍额头,“嘶嘶——”叫了两声,然后等着自家娘子来安慰自己,可等了半天都没动静。
他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身边没有人,顿时眼眶就红了,委屈地扁起了嘴。正想开口唤她,忽然看到她就趴在床边睡着。
他有气无力地抬手戳戳她,没反应,又把脑袋挪过去,看到她眼下一片乌青,心疼得不行。
他强撑着起身,爬下去把纪唯心抱到床上,自己也就势躺在她旁边。把被子拉过来盖好,紧紧搂着她,听着外面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吱——”
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儿,他眯着眼睛回头看,小刚子从门缝里探出头来冲他笑。他也笑笑,小刚子立刻就把整个身子都探了进来。
小家伙很有自觉,把脚步放的很轻很轻,轻的乐湛压根就听不到一丝动静。他看着他走到床跟前儿来,把背着的手拿出来,捏着个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
是一颗紫溜溜的小葡萄。
小刚子把葡萄递到乐湛嘴边,等他张开嘴,忽然又抬高手把葡萄丢了进去。乐湛差点被噎死,他愤怒地瞪过去一眼,刚子捂着嘴巴偷笑。
他愤愤地把葡萄嚼了,妈蛋好甜啊!他咂咂嘴,用口型问:“还、有、吗?”
刚子眼睛亮晶晶地点点头,转身蹑手蹑脚地出去。
不一会儿,门再次“吱——”一声,小刚子捧着一小串葡萄进来,乐湛呲着牙笑,刚子也笑,笑完了停在离他一步的位置,拽下一颗葡萄对着他晃晃,示意他张嘴。
乐湛气得差点吐血,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用口型说:“给、老、子、拿、过、来!”
刚子用口型回他:“我、老、子、在、外、面!”
乐湛:“……”
他小心翼翼地松开纪唯心,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刚子立刻举起葡萄挡在眼前,咧着嘴笑得很欢。乐湛无语极了,纪唯心身上的衣服完整着呢,不过他还是用被子把她遮的严严实实。
他现在头重脚轻的,身子软的使不上力气,本来想下床找刚子拿葡萄的,这会儿坐在床边呼哧呼哧喘着气,死活没劲儿了。
刚子看他太可怜,十分善良地把葡萄送了过来,还趁机瞄了纪唯心一眼。
乐湛把葡萄夺过来就准备撵他出去,刚子指了指纪唯心,说:“你、给、姐、姐、留、点!”
不许惦记我媳妇!乐湛又怒了,抬脚想踹他,却软绵绵地伸不出去。
等刚子出去,他又坐在床边喘了一会儿,跟刚子这么斗了一会儿,头好像也不那么疼了。他想叫纪唯心起来吃葡萄,又不舍得吵醒她,为难了半天,终于想出来一个好方法。
他拽下来好几颗葡萄,一把塞进嘴里,咽下去之后,趁着嘴里还有甜味,俯身去亲纪唯心。舌头在她嘴巴上舔啊舔,成功把她弄醒了。
纪唯心一睁眼就看见乐湛的大脸近在咫尺,还吐着舌头,见她醒来他立刻就咧着嘴笑。
“娘子,甜不甜?”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去哪儿
早上刚子爹和李大婶闲聊的时候,提到村外有一伙黑衣人在守着,因为他们村平时不让外人进,村口那家又是养蜂的,所以没人敢擅闯。纪唯心和乐湛这才忽然想起他们来这之前被人绑架这件事,真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那伙守着的人是无常门的人无疑,他们俩若再不想办法,指不定什么时候黑冥就找到一个闯进村子的办法了。
纪唯心和乐湛对视一眼,均是一脸担忧。
吃完饭,刚子爹拍拍屁股起来:“儿子,走起!”原本在细嚼慢咽的小刚子立刻快速扒拉两口,把嘴巴塞得满满的,鼓着腮帮子就跟着起来了。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纪唯心问。
刚子还是很喜欢这个姐姐的,立刻扭头回答她:“我要跟爹去集市上卖东西!”
地里的庄稼已经收割完毕,除了需要上缴的和自己吃的,还有些富余,他们一般都会拿到市集上去卖,换点银两。刚子最喜欢跟着他爹去集市上了,有好多好玩的嘎嘎~
纪唯心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刚子,你听说过宁王吗?”
“听说过呀!”刚子眨眨眼睛,“就是那个娶不到媳妇的倒霉蛋嘛,我们都知道!”
纪唯心憋不住想笑,乐湛气得直接黑了脸。纪唯心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慰,又对刚子说:“你帮姐姐送封信好吗?回头姐姐给你买好吃的。”
李大婶挥了挥手:“让他跑腿直接喊他就得了,不用这么好言好语的,小心把他惯坏咯!”
刚子不满地撅嘴:“娘你都不会跟姐姐学学!都是女的,姐姐这么温柔,你怎么就这么彪悍?”李大婶作势要打,他急忙缩缩脖子。
乐湛颇为同情地看着他:“小子,你对温柔的定义似乎有些偏了。”被纪唯心狠狠掐了一把,立刻嗷嗷叫着改口,“娘子你很温柔!你最温柔了!刚子你说是不是?”
纪唯心松开掐在他大腿上的手,温柔地看向刚子,刚子心里一美,笑眯眯道:“素哒!”
乐湛:“……”
作为一名先进的少先队员,刚子不仅同意帮他们送信,还大方地借给他们笔墨,看着纪唯心温柔的笑容,他觉得自己胸前的红领巾更鲜艳了!
乐湛写好信,装进万能小助手刚子亲手制作的小信封里,交代刚子到宁王府去,把信交给一个叫易林的人。刚子拍拍小胸脯说没问题,郑重其事地接过信,然后卷巴卷巴塞进了袖子里。
刚子爹收拾好东西在外面吆喝一声,刚子与乐湛挥泪作别,屁颠颠跑出门,跟在老爹后面,还体贴地帮他分担了一个筐子,妥妥的男子汉!
刚子爹挑着扁担,刚子提着小筐子,两人厮跟着往村口走去。路过养蜂的张大爷家,刚子特意快跑两步过去,甜甜地喊:“张大爷早上好!”
张大爷在屋里笑着应声,很快就拿着一个手掌大小的罐子出来,摸摸刚子的脑袋把罐子塞给他:“好孩子,这个拿着在路上吃吧。”
那是张大爷用蜂蜜做的糖,特别甜,刚子每次来都要卖个萌蹭一点,一小罐够他吃很久了。
刚子和他爹出了村口,立刻有两个黑衣人窜出来挡住了他们的路,用剑鞘指着他们说要搜查。刚子乖乖地把筐子放下,背着手躲到刚子爹身后。
一个黑衣人眼睛一眯,一把将他拽出来:“你袖子里装的是什么?拿出来!”
刚子惊慌极了:“没、没东西!”
黑衣人见他这样更确定他袖子里藏的有东西了,正要自己动手去搜,手中却忽的一空。
刚子爹把刚子抢回来抱在怀里,凶巴巴地瞪着黑衣人。他身材挺拔,皮肤黝黑,瞪着眼珠子的时候确实有些凶神恶煞的意思,颇有气势。
黑衣人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这会儿却被愣是被他瞪得生出了一丝怯意。下一刻他就拔出剑来,指着刚子爹,对刚子说:“把你袖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你爹。”
小刚子立刻红着眼睛把手伸进袖子里,一面拿东西一面小声委屈道:“这个真的不能拿……”
东西一拿出来就被黑衣人一把夺过,他将小罐子放在手心里掂了掂,皱着眉头想了一想,将盖子旋开,一阵甜味扑鼻而来。
不好,有毒!这是黑衣人的第一反应。
他立刻以袖掩鼻,却见对面的小家伙用力吸吸鼻子一脸陶醉,他立刻尴尬地将手撤掉,咳了一声将罐子举起来看,暗自猜测着里面一定藏了什么东西。另一个黑衣人也跟着把脑袋凑过来,两人一起盯着罐子研究。
习武之人耳力一贯敏锐,那阵嗡嗡声还在几丈远的地方时黑衣人就已经察觉到了,两人警惕地抬头看,待看清是何物吓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然后迅速转身,拔腿就跑。
可惜他们不知道这群蜜蜂压根就是冲着他手里的蜂蜜来的,只顾攥着罐子玩命儿地跑。这种时候连轻功都不好使,两人慌不择路、看到一个有水的池子便牵着手跳了下去。
进去后才发现那是一个粪池!!!oh no !
不远处,小刚子勾着脑袋看得幸灾乐祸,最后还啧啧两声感叹道:“可惜了我的糖!”
●ω●
刚子爹带着刚子来到市集上,找到熟悉的店铺把玉米和蔬菜都卖掉,顺便问了路,然后挑着担子慢悠悠往宁王府走。
宁王府大门紧闭,刚子叼着一串糖葫芦去敲门,来开门的是个无精打采的小家丁,看到刚子有气无力地问:“你找谁?”
刚子吐掉山楂核:“我找易林。”
“进来吧。”小家丁把门拉开,看了眼不远处叉着腰虎视眈眈的刚子爹,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