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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将军,小心啊!”
众多的明军眼见小将军第一个登上了云梯,不由得都喊出声来,随即,大家便都被激发了昂扬的斗志!一个个都举着盾牌拿着穆刀冲了上去。
箭落如雨,石矢如蜂。这缝隙中,一队队的明军士兵,执着的向着高处的终点冲去,中途掉落,他们的终点便在城下,登上城头,他们的终点还在远方。因为登上城头之后,便是更加惨烈的近身肉搏。
“光复广宁,报仇雪恨!”
吴三桂带来的那些杂牌军,因为速度慢,才赶过来,眼见小将军吴三桂正冲在云梯的上半截,这些人立刻情绪高涨的喊着口号,跟着冲了上去。
“放炮,快放炮!”
“将军,不能再放了,再放大炮就要炸膛了!”
“他妈的,炸膛怕个茄子?放!快放!”
杜明急死了,刚才脑筋一时短路,同意了吴三桂不要命的做法,现在眼见吴三桂真跟疯了似的冲上去,杜明反而清醒了。清醒之后就是后悔,后悔之余,他所能做的,就是严令下面的人放炮支援。
轰。轰。轰。砰!一尊光启炮炸膛了。四周20多名小校被炸的四飞出去,就是杜明,也被震的横飞7、8步远,摔在地上。
“将军,将军!”
“滚。。。”咽口唾沫“。。。开,老子没事儿,你们有事儿吗??”
“回将军,大家都防着炸膛呢,所以没有丢性命的,但是重伤了12人。”
“速将伤员送去医治,剩余大炮先停停再放。再有,吴三桂呢?”
“回将军,小将军已经在城头了!”
“啊?这么快!奶奶的,这死小子疯了吧?喂!”
杜明着急忙慌一转身,撞倒了一个亲兵,杜明一弯腰把小兵从地上拎起来:
“快,快叫左营的人补上去,后营前哨给我做好准备,骑兵营全部下马步战。另外赶紧派人回去,看看祖大春这小子究竟什么时候来!”
“是!”半拉屁股还坐地上的小校苦着脸答应着,旁边的亲兵却连续跑开三个人去传将令。
吴三桂身法灵活,在还差三四蹬的时候,就一个起跃,身子如猿猴一般登上了城垛,随即借力再次跃起,左手连软盾带流星锤连番挥舞,扫开一片空地,然后半蹲半靠在城墙上,偷眼观瞧形势,还不等他观瞧清楚,两把穆刀便向他斩来。
吴三桂软盾一开,门户大敞,迎着两把穆刀而去,还不等后金兵丁琢磨明白,手中的穆刀便被吴三桂夹在腋下,随即人头便飞了起来。
这样不要命的打法,实在可怖,因为吴三桂不但身子两肋被划开,胸前也被射中了两支羽箭。吴三桂恍若不知,口中连喝,脚下不停,穆刀连斩,血光飞溅,有后金兵丁的血,也有他自己的血。
当吴三桂杀到第8个人的时候,城墙上已经成功登上了40多名明军。大家被小将军悍不畏死的气势所摄,也有样学样的一般拼起命来。
吴三桂眼中只有人头,只有刀箭,他一时杀的性起,索性抛弃软盾流星锤,左手拾起一把穆刀,双刀翻飞,连走连砍,宛若疯魔一般。而泼疯的双刀,滚滚向前,沿途不断的收割着性命。
小将军,小将军,
一群兵丁连番呼喝,才算把吴三桂从失神状态中唤醒,他凝神一看,只见自己所在的城头,已被登城明军开拓出一块小小的固定阵营,而他自己,则被两具尸体夹立在城头,手中两把穆刀贯穿两名后金士兵的身体,两名后金士兵还没有死透,四双眼睛紧紧盯着他,嘴中浓重混浊的气息吹在他的脸上。
“你就是。。。吴三桂?”
左边后金士兵忽然强力问了他一句。
“是!”
“武。。。举。细。。。柳郎?”
右边的问!
“是!”
“好。。。”右边的人没说完就死了,头颅前倾,抵在了吴三桂的右脸上!
吴三桂一甩脑袋,摆脱开死人的头颅,那名后金士兵,随即,缓慢的向侧面倒去,因为地上同样横着尸体,所以,这名后金士兵的尸体,以一种奇怪的弯曲角度,摔在地上。吴三桂偏转头,习惯性的问左边兵丁: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无名无姓,”左边的人眼焕异彩,显然是回光返照,气息也匀了许多。“你若城城如此,盛京必是你的死地!”
“多谢,我会城城如此,并且衣锦还乡。”
说完,吴三桂奋力一抖,将二人推开,左边那人的一把匕首,斜斜的,刮着吴三桂左腰处,带出一股血泉,倒了下去。
吴三桂右手穆刀狠狠劈下,那人被斜着开了膛。随后吴三桂觉得不过瘾,赶上前去,用右脚狠狠跺在对方的脸上,死死的踩着碾着。
“临死还咬小爷一口!哼哼!”
“小将军,快立盾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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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穷战广宁(3)
上次讲到:南门城头上的明军士兵,眼见吴三桂跟两个死倒卧没完没了的纠缠在一起。都有些急了,迭声提醒吴三桂:“小将军,快立盾阵”,说的时候还给吴三桂留着面子,因为这些辽东老兵,早就布好阵脚,单等吴三桂进阵。
大家心中都很纳闷,这小将军以前不这样啊。现在可是人家的城头,自己这边,算上城下的士兵也不过才1万来人,如果不时刻小心,就有可能把命全丢在这。真是急死个人,也吓死个人。况且,小将军要是有事儿,大家都没脸回去交差啊!
“哦,对,传我将令,布七星祈骧阵,轮射羽箭火铳,接应下面的弟兄们!”
“是,还请小将军挡正北!”
围绕城楼一共八个方位,正南的外侧城墙是自己人,不用布防,所以才叫七星祈骧阵。而正北方向正对城里,虽说也同样会面临攻击,但相对压力最轻。吴三桂蹲在城墙边上,用盾牌挡着对面射来的羽箭,此时才感觉到身上多处伤口的剧痛,不过心中反而轻松下来。他刚才不要命的疯打,一方面是急于建功,一方面也是为了减轻自己的心理负担。他终究是觉得有点对不起袁崇焕!
随着城上人员越来越多,明军在城墙上的阵地越来越大。并逐渐扩散到南门的正上方了。
也正在此时,吴三桂和杜明都热切盼望的后续部队,终于来到。
“杜明,杜明,你在这里,谁在城上?”
祖大春也不知道底细,因此当杜明发兵之后,他琢磨了琢磨,觉得不是事儿。
“杜明只有三营人马,却去打广宁南门???完了,自己还要隔半日出发???完了,完了。这绝对是败笔啊!哥哥怎么会发出这样奇怪的军令。”
左右盘算之后,祖大春决定在不反抗军令的原则下,提前两刻钟出发(初刻正刻的区别),并且路上采取急行军的方式前进。等到了广宁城下,祖大春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因为明显是城内有人在接应,这也许是哥哥发布这样奇怪军令的原因吧!一旦城内接应人员不能奏效,分批派遣,可以将损失和规模控制在最有利的范围内。
“什么?是三桂!三桂在城上?三桂在城上!”
祖大春得知吴三桂在广宁城上,顿时惊怒攻心。追在杜明的屁股后头不停的重复。
“行了,别他妈没完没了的,你看,三桂现在已经巩固南门了,你在这里照应着,我去接应三桂去!”
杜明也急,谁不急啊?急的只挠地!眼见祖大春来了,杜明对骂一句之后,立刻带领自己剩下的人马向着南门冲了上去。剩下来的祖大春连忙接替指挥。
“骑兵营把两边的高点站上,步兵营把四门围紧。再有,速速架起车炮,将南门两边300,不,两边400步内,给我死死封住。记住了,千万不要误伤自己人!听到没有?”
“得令!”
大家都知道,城上一个吴三桂,一会还要加个杜明,这要是不幸误伤,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有一点需要说明,这个时候,祖大春的火炮,都是车炮。因为祖大春要加快行军速度没有带光启炮。
炮声隆隆响起,刚才穆克坦被北门突然反水,额孟格重伤,城内火势久拖不靖,搞得有些手忙脚乱,这才丢了南门城头阵地的。现在,刚刚组织好人手反扑,又被火炮给弹压下,紧接着,杜明的兵丁也上来了,南门城头的阵地,就此彻底易手。杜明远远比吴三桂有理智,他反映神速,眼见后金兵被火炮压的有些抬不起头,连忙率领手下,下城去开南门去了。
城头上,
“你过来,你,哦,道长,请问,现在城里的兄弟们,能不能靠拢过来?”
吴三桂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尽快把城内的接应人员给收拢过来,这样,只要巩固住南门上下的阵地,等后续人马过来,广宁城就算拿到手了。
“哦!没问题,现在南门烽烟大帜,城内人马,定然已然看到,想来,正在靠拢。。。。”
道士还没说完,吴三桂就急急打断!
“来人,赶紧在南门两边放火,另外,谁愿意与我杀进城中,去接应城内的善友教众?”
“哎呦!”两旁的辽东军卒心中哀鸣!大家心说了。‘小将军,您他妈能不能消停会儿?哪怕我们去撞大运,您可就别再发疯了!’
眼见大家都没吱声,吴三桂原地跺脚,
“传我军令!”吴三桂抬头点了点人数,“留前哨城上列阵,中哨、后哨下墙夺门。接应杜将军,左哨城下放火。右哨随我入城!”
职业军人与非职业军人的区别,就是面对明确的军令时,严格服从。之前玄青子大声反对,但如今的明军士兵,却立刻照办。
有了这样的士兵,南门很快就破开了。杜明举着两把大板斧,一路砍了出来,然后又一路砍了进去。随后,在人群当中,一把抓住前营中哨的一名士兵:
“吴三桂呢?”
“吴。。。小将军,说是要进城接应善友教众,领着左哨的人去了。”
“放屁,左哨的人不在那呢吗?吴三桂究竟领着谁走的?”
“回将军!”一边听到问话的人中,连忙狼狈不堪的跑来一人,“小将军领的是右哨的人!”
“哦,嘿!你们怎么不拦着他?”
杜明说完,也来不及再?嗦,立刻传令!
“前营的人就地整顿固防,左营的人城上协防。右营的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