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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大臣纷纷道:“臣等知道了。”
说完,又磕了一个头,便纷纷退下了。
我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着,眼前发生的这件事,是他们暗中谋划,刘轻寒和他,也许不知道盼了多少个****夜夜,才终于得以实现,对朝堂,甚至对整个中原大地都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影响,但事成了,反倒没有什么可喜之处,脚踝处的隐隐疼痛也让我觉得有些困倦。
等那几个大臣都走了,我上前去,轻轻道:“臣有事启奏皇上。”
他抬起眼皮来看了我一眼。
我平静的道:“申太傅适才进宫求见皇上。微臣见皇上政务繁忙,自作主张让玉公公请太傅大人先歇息片刻,等皇上闲下来再行传召。不知皇上现在——”
话没说完,抬头对上了他漆黑的眸子,我心里一沉,闭着嘴低下了头。
我一住口,他也没有说话,御书房内又陷入了一片安静当中。
但这一次,却听不到彼此的呼吸,只有外面的狂风大作,更衬得这里面如死一般的寂静,让人分外难熬。
我忍着脚踝处的微微做痛,也一直没再开口,就这么站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见他说道:“玉全!”
玉公公急忙走了进来,他吩咐道:“传申恭矣。”
“是。”
我听见这话,也松了口气,便抬起手道:“既然皇上与太傅大人有国政相商,微臣告——”
“你留下。”他打断了我的话,起身走到了另一头暖座上。
平时处理公务都是在这里进行,坐暖座的话,便是闲谈叙事了,而且我看到那边案上还摆着一副棋,微微蹙眉,就听见他道:“你过来。”
“……”
虽然不想跟他离得太近,但到底申恭矣很快就要来了,我也不用太担心,便忍着脚疼慢慢的走过去,他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不一会儿,申恭矣便走了进来。
这位重臣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也许因为从风雪中来,带着一身寒气,一进门便跪在地上:“微臣拜见皇上。”
裴元灏看了他一眼,笑道:“爱卿快平身吧。”
申恭矣站了起来,一看到裴元灏坐在暖座上,面上还摆着棋盘,就是一愣,转头看见我还站在旁边,脸色顿时有些阴晴不定,想了想,还是说道:“皇上,微臣此次进宫,是为今日考场舞弊案而来。”
裴元灏道:“爱卿不必说了,朕已知道。”
申恭矣看他没有勃然大怒,眼中甚至还有笑意,有些疑惑,却也不敢再轻易开口。
裴元灏道:“科举,原本是千百年来朝廷广纳良材的机会,朕也尤为重视,但现在居然为一些人做结党营私,卖官鬻爵之用,朕,实在是痛心疾首啊!”
说完,他狠狠的锤了一下桌面。
申恭矣被唬了一跳,又急忙跪了下来:“皇上!”
裴元灏又忙道:“爱卿快起来。”
申恭矣又站了起来,心情越发忐忑不安的看着他,裴元灏道:“这一次的事,朕已经彻查清楚了,涉案人等一律严惩不待,若不以此以儆效尤,只怕将来舞弊案件更会接连不断,到时候我朝庭颜面何存!”
“皇上英明!”
申恭矣眼见他的话引到了这上面来,正要再说什么,裴元灏突然又大手一挥:“好了,这些烦心事,不提也罢。”
“啊……?”
“说起来,朕也有些日子没有和爱卿论棋了,正好今夜朕有些兴致,爱卿又进宫,不如你我君臣来上两局。”
申恭矣自进门以来已经被他来来回回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要治罪,也似乎考场舞弊的案件并没有牵扯上自己,倒是松了口气,告罪之后,便侧身坐在了皇帝的对面。
裴元灏已经开始摆棋:“岳青婴,捧茶。”
“是。”
我站了很久,原本脚踝处的痛楚就越来越重,但他开了口,我也没办法,只能勉强自己走过去接过茶盘,小心翼翼的给案上两边摆茶,额角冷汗涔涔,靠近烛光的时候,更是冷汗潮出。
他看了我一眼,我抿了抿血色渐褪的唇,又站到了一边去。
他们君臣俩就这样在御书房的暖座上杀将起来,你来我往,近两个时辰才下完一局,裴元灏赢了六子,却又说申恭矣让手,还要再下。
梆子敲过三下。申恭矣脸上作难,刚要开口道:“皇——”
裴元灏低头摆子,头也不抬的道:“对了,朕前两天还去重华殿又看了念匀。这孩子长得好,又安静,朕很是喜欢。”
申恭矣一听,立刻喜道:“是皇上之喜。”
裴元灏抬头看他:“同喜,同喜。”
我站在旁边,这个时候虽然还是一脸淡漠,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内里却煎熬得像是火烧,视线都有些模糊,御书房内烛火通明,却让我看得好像一片茫茫的雪景,白得有些晃眼,阳光从云层照了下啦,撒在雪堆上,映出一片雪青色的,近乎灿烂的光。
更灿烂的,是那个人的笑容。
我又是一阵恍惚,却强打起精神,睁开了眼睛。
那张黝黑的脸上,眼睛微微眯起来,透着清澈的光,却也有些东西在里面慢慢的沉淀着,他的牙齿很白,笑起来给人一种格外绚烂的感觉,仿佛所在一处,就会让那里春暖花开一般。
连我,都好像要忍不住跟着他的笑容一起温暖起来。
但,我的周围,分明是寒冬。
不仅冷,那些大雪纷纷落下,带着刺骨的严寒积在我的身上,寒气彻骨,我几乎忍不住颤抖了起来,雪落在脚下,慢慢的堆积着,没过我的脚踝,原本只是些微的痛楚,这个时候也痛得有些钻心了。
我咬着下唇,勉强让自己的支撑着,但这些日子,为了常晴所托之事,我已经耗了太多的神,站到现在,也几乎是强弩之末。
我……好累……
暖座上的两个人,似乎还你来我往的下着棋,我只觉得额角背后冷汗涔涔,已经分不清是冷还是热,只觉得全身都好难受,实在有些撑不住,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靠上了墙……
我已经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只是当神智慢慢从一片黑暗中恢复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睡着了。
怎么回事?我——
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感觉到整个身子在摇晃着,有一种剧烈动荡的感觉,更清醒一些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被人抱着,那滚烫的体温熨帖在周围,让我微微的心悸。
这个感觉是——
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541。第541章 榻上的无力抵抗
一睁开眼,就对上了那双漆黑如黑曜石般的眼睛,也正低头看着我,因为近在咫尺的距离,几乎可以从那双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样子,苍白的脸色,苍白的唇。
我看着那样的自己,一时还有些恍惚,却已经感觉到自己深深陷在了一个人的怀里,虚软的四肢没有一点力气,脸颊也贴在那具胸膛上,几乎能感觉到胸膛下的心跳,一点一点的摩挲着我的肌肤,和他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周围。
这个时候,再要说“你要干什么”和“发生了什么事”都是枉然,我一回过神立刻挣扎了起来:“放开我!”
听到这句话,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两只有力的手臂反而更加用力的抱紧了我,让我更紧的贴在了他的胸前,我一时间更加慌了神,下意识伸出虚软无力的手:“放开——”
他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透出了一点危险的光,但我已经完全顾不上,只想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眼看着我不停的推拒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染上了冰雪的温度,冷冷道:“好。”
说完,真的慢慢的放下了我。
我心里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立刻发现,他放下我的姿势并不是放开让我站起来,而是将我整个人放下去,心里只一沉,就感觉后背触碰到了一片柔软,顿时整个人都陷了下去。
是他的床榻!
原来,他一直抱着我往内间走,现在是将我放到了他的床上!
我立刻慌了神,手忙脚乱的想要起身下床,但他立刻把我的双手扣在两侧,将我压了下去,我顿时大惊:“你要干什——唔!”话没说完,他已经突然低下头,一下子擭住了我的唇!
剩下的话语全都被他尽数吞入口中,他就这样将我禁锢在他的身下,我愕然的睁大了眼睛,只感觉到他的嘴唇滚烫而有力,好像刚刚从冰天雪地里逃离,却遇上了烈焰赤龙,狠狠的啃咬着我的唇瓣,我被他吻得几乎透不过气,头脑都空白了一刻,才猛地回过神来想要挣扎推开他,原本虚软的双手撑着他的肩膀,却丝毫无法推开,反而像是欲拒还迎的戏弄一般。
“不——不要……”
我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偏过头去,好不容易可以喘一口气,他却一把抓住我的下颌,轻轻一拧,我的脸颊又被他掰正,对着我嫣红得几乎要滴出血的嘴唇,又一次狠狠的吻了下来。
窗外明明不是夜半无光的漆黑,我也听到了有人来来回回的声音,可我一睁眼却好像面对的是一场噩梦,这个男人的纠缠仿佛从最深的梦魇里蔓延到了现实,他滚烫的双手沿着我虚软的手腕慢慢往下滑,只轻轻一挑,便解开了已经被他搓揉得散乱的衣带,衣衫如水一般慢慢的滑落开来,也抵挡不住他的侵袭,我被他压制得无法动弹,却分明感到他的手愈发肆无忌惮。
有一种绝望,如山崩一般压了下来。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近乎迷乱的表情,整个人已经翻身上床,将我禁锢在身下,仿佛藤树连体,呼吸间充斥着一种低沉的压迫感,再没有什么顾忌阻隔。
他的喘息越来越沉重,在耳边不断的回响着,他的吻让温度都变得火热。虽然衣衫仍在,但内里已经被他搅得一团乱,那只肆意的大手不再顾忌,一用力,就让我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好像一只无助的小猫在呢喃,这种无助的感觉更是令我羞耻不已,声音被堵住了,只能呜咽着承受他的一切,甚至被他更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