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严五爷看了虞少炎,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徐邵文,冷哼了一声。不过就在他正准备发作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微微惊讶的声音:“文远贤侄?”
徐邵文微微一怔,向严五爷身后看了去,原来跟着严五爷一起出来的人当中,有一个正是李振宁的父亲李万齐。看来,刚才就是李万齐找严五爷在包厢里谈事了。
“李叔叔?”徐邵文脸色变了变,将手从手枪袋上挪开了。
严五爷也吃惊不小,他赶紧走到李万齐身边,低声问道:“李老板,这人你认识?”
“老严,你差点闯祸了知道吗?”李万齐压低声音,责备的说道,“你知道这年轻人是谁吗?他可是国务卿徐世昌的侄子,他要是在这里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有十条命都赔不起。”
严五爷脸色大变,惊慌失措起来,赶紧向李万齐求救道:“这个我哪知道呀,李老板,你这次可得帮帮在下呀。”
李万齐想了想,没有说什么,转过身来走到徐邵文面前,然后对着面前的所有看场打手喝道:“干什么,还不把枪放下。”
严五爷也跟着呵斥道:“快,他妈的,把枪放下。”
看场打手立刻收起了枪,退到了一边。然而虞少炎却不识时务,他叫嚷着对严五爷说道:“严五爷,你这就是不给我虞家面子了,我爹知道之后可不会高兴的。”
严五爷脸色难看了起来,虽然说他这些年在生意是得靠虞少炎的父亲虞孟庆关照,不过就在刚才他和李万齐又谈妥了另外一些生意上的合同,虞孟庆对自己来说也不像以前那么重要了。更何况,现在虞少炎得罪的可是中央政府的人,自己现在要是帮忙,那就是自己拖自己下水了。
严五爷站在那里,眉宇紧蹙,没有理会虞少炎。
虞少炎看到这里,更是气急败坏了,现在他上了台却下不了台,对于一个有头有脸的富家大少来说是何等的耻辱。他指着严五爷,大骂了起来:“好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老鬼,这几年我爹在生意上可是照顾你不少,难得你今天发达了,吃水忘了掘井人?”
“虞少炎,不要再放肆了。”李万齐突然喝出了一声,脸容铁青,眼神充满震慑的瞪了虞少炎一眼。
虞少炎转而看到了李万齐,在上海为数不多的几个大户里,李家还是颇有威望的,就算自己再任性,这一点还是知道的。他态度立刻转变了一下,勉强挤着笑容,对着李万齐说道:“李世伯,这事可是这当兵的先闹起来的,我原本只是想要那骚货把严五爷场子给赔了,我可不是成心闹事的啊。”
“少炎,你若还认我这个世伯,马上给这位军警道歉,关于这个舞女的事情也息事宁人,”李万齐看到虞少炎还敬重自己,嘴上也就软了一些,但是脸色依旧不好看。他指了指徐邵文,又说道,“你知道不知道,这位军爷他可是我府上的贵客,而且还是振宁结拜兄弟,你不给他面子,就是不给我们李家的面子。”
李万齐这番话说的很客套,但是同时却刻意强调了李家与徐邵文的关系,不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和徐邵文套了近乎,更是让徐邵文在这么多人面前欠下了自己一分人情。其实,如果他是诚心要帮助徐邵文的话,只需要告诉在场的人,徐邵文是国务卿徐世昌的侄子,这个分量已经能够让全场震慑住了。
徐邵文对于李万齐如此维护自己,心中还是很感激的,尽管他也不是愚昧之人,听出了李万齐话中的用心之深。不管怎么说,虽然自己与徐世昌虽然是叔侄的关系,但是这份关系到底有多硬朗还是不知道的。不过,如果能通过这层关系换来其他关系,又何乐而不为呢。
虞少炎看到自己大势已去,原本支持自己的人,现在都站在对面去了,继续死撑下去,那肯定是愚蠢的举动,弄不好还会连虞家都连累了。他灰溜溜的向徐邵文道了歉,然后逃似的快步离开了。
李万齐看到事情结束了,好整以暇的走到徐邵文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深重的说道:“文远,其实今天的事情你确实冲动了点,你们军警是来这里解决问题,可不是让问题恶化。不过,起码这一点能看得出,文远还是很有正义感的。”
“李叔叔教训的是,邵文确实太冲动了,也多谢谢李叔叔替邵文解围了。”徐邵文认真的听取了李万齐的话,确实在这件事处理方式上,自己有些激动了。加入李万齐不出现,那下不了台的人恐怕就会是自己了。
李万齐罢了罢手,笑了笑,说:“年轻人,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不过你们时间多,也就不用担心了。哦,对了,今晚可是中秋节,早点回来吃饭。”
李万齐先离开了韦斯顿会所。
严五爷马上叫人把会所收拾干净,并且还笑嘻嘻的挽留徐邵文等一行人,在会所里先喝一杯。不过,徐邵文和郝劭光还是婉言拒绝了,毕竟现在是公务时间,而且身为中国军人还站在法租界,无论如何也不太好。
徐邵文看了看依旧巍巍颤颤的舞女,走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叹息了一声,说道:“现在没事了,以后小心一点。”他说完,转身准备随同郝劭光等人收队离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舞女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徐邵文的小臂。徐邵文回过身,却发现舞女因为少了一只手护着胸部,被撕烂的衣服大幅滑落,雪白的肌肤顿时裸露了出来,就连那如玉的胸脯都若隐若现。
舞女有些惊慌,连忙又放开了徐邵文,掩住自己的胸口,低垂着头脸上一片羞红。
“姑娘,还有事吗?”徐邵文有些疑惑的看着舞女问道。
“军爷,谢谢你了!”舞女低低的从小嘴里挤出一句话来,声音极为细小。
徐邵文微微的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们吃这一行的饭很辛苦,希望你日后多加保重。”
-
强烈跪求哭求花花、草草、打赏的。谢谢谢谢谢!
⒈⒈第八章 北京来的电报(1)
徐邵文随着郝劭光、郑志明走出了韦斯顿会所,巡捕房的张探长后背已经汗湿了一大片。张探长原本打算责备徐邵文的,但是现在知道徐邵文与李万齐很熟悉,总觉得自己一个小探长是开罪不了的,于是还是忍下了这口气。
“这件事总算是解决了,我送你们出租界吧。”张探长在韦斯顿会所的门口,带着自己的两个小手下,陪同郝劭光的小队一起向卢湾租界交汇出走去。
郝劭光从韦斯顿走出来,一直没说话,但是脸色却不见得好。在离开黄浦滩大街之后,他终于叹息了一声,对徐邵文说道:“文远,你伯父是国务卿大人,你也算得上是徐家大公子了。不过,如果你再这样莽撞的处理问题,我的确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你返回陆军大学时的操行评定考核,我恐怕不能给你及格。”
一旁的张探长听到郝劭光说徐邵文是国务卿徐世昌的侄子,顿时吓了大跳,庆幸刚才自己没有开口责备徐邵文。
徐邵文脸色很难看了起来,他倒不是觉得郝劭光威胁自己,像郝劭光这样既然知道自己是徐世昌的侄子,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算是一个直率公正的人了。他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平静的回答道:“郝管代,我们第三营的公务便是处理这等事情,不过凭心而论,就拿今天虞少炎这件事情来说,如此芝麻绿豆的滋事,让巡捕房都没办法,我们军警来了也是没办法,这到底算什么呢?”
徐邵文这番话是发自内心的,一个大少爷和一个舞女在歌舞厅发生纠缠,这原本是一个巡警都能解决的事情,到最后动用了巡捕房和军警两队人,而且还是无法迅速解决。这是一种多么荒诞滑稽的事情。
郝劭光和张探长都愕然了起来,徐邵文的话就像是一支针一样,直接戳进了他们的心窝。
“我知道,因为现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局,让这些地方私有势力很庞大,从而让我们官方的威信大大降低。”徐邵文幽然的继续说道,脸色很是失望。
郝劭光在沉默一阵之后,缓缓的开口说道了:“诚如文远你所说,正是因为现在时局动荡,我们这些穿制服的,表面上是挂着一个官军的字眼,可是谁不知道,这个天下只要有权有势都能是官家。”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将双手背负在身后,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又说:“在上海,这些有钱有势力的大老板、大门阀,再加上青帮势力,他们私下的打手合起来都足够组成一支军队了,如果真的闹起来,我们上海的驻军只有两个旅,根本是斗不过的。”
“对啊对啊,”在一旁的张探长也插进话来,“别说这些大老板平时都是各顾各的,但是一旦冒犯了他们的利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租界里的洋人可都不笨,越是有乱子的地方,这帮洋人就越能扩大自己的势力,他们也是伺机着呢。”
徐邵文正色的说道:“这个我知道,但是我只是希望日后诸如今天这样的事情,不会像是上刀山下油锅那般艰难。我们官军的威信,是决不可失的,无论是对地方势力,还是对外国人。”
“徐公子,你是有靠山的,在北京有你伯父罩着,在上海你又认识那么多老板,自然说起话来轻松了。”张探长很市侩的说道,对待徐邵文的态度很是献媚。
“我明白,但是我在上海的这段时间,我会尽量利用自己的关系,让我们日后做事都方便一些。”徐邵文无可奈何的说道,确实要想改变现状,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做到的。除非自己有足够的能力。
“有徐公子这番话,那我们日后可是方便许多了。”张探长大笑了两声。
郝劭光沉默了许久,最后说道:“文远,你一定是一个做大事的人,而且我相信以你正义感的性格,所做的大事都是为我中华大局着想。”
徐邵文微微有些吃惊,不知道郝劭光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感慨。他笑了笑,问道:“郝管代,怎么会有这番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