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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跟楚兄弟逃不了。我们一个杀了努尔哈赤。一个烧了赫图阿拉……那李碚基怕死,听了外面那些辫子兵的话。不敢,也不愿意放我们走!那我们就跟他们干!……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两条胳膊两条腿,拿起刀,逮着长辫子的就砍。谁怕谁?”
“说的好!”孔有德的话音刚落,城下就突然有一个年青人跳了起来,把自己的破破烂烂的衣服狠狠地往地上一摔,大声叫了起来,“与其被人追上砍死,还不如拼上这条命。反正都是死路一条,杀一个够本儿,杀两个还他妈的倒赚!”
“老子地家当全被鞑子抢了,就算到了关内也没谁能指望。还不如现在就跟鞑子拼啦……”
接到孔有德的眼神,又一个年青人跳了起来。
“算我一个!”
“还有我!”
“就是。咱们人多,怕他什么?”
时间比较仓促,安排的也有点儿紧张,有点儿狗血。可楚钟南依然有些佩服自己的急智。看着那一个个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汉子,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渐渐地安稳了。一千人又怎么样?朝鲜人指望不上,他就不会找自己的同胞了?东北人的血性是闻名的,他就不信这些辽东汉民就没两个有种地!何况,老天爷那王八蛋也似乎并不是太绝情绝义,这两天地定州,汉人几乎随处可见。这些可几乎全都是被女真人赶离了家园的辽东汉人啊。
“定州地汉人这么多,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三百六十七人。本来不只这么多的,可是,李碚基一直就呆在城下看着。看到城下跳出来的汉人越来越多,他立即派兵阻止了这项招兵行动。不过,三百多人加上那一百五十多名西方战士,已经不是他敢轻易招惹的了。无奈之下,他只有派兵远远地守着楚钟南,明确地表示自己不允许楚钟南一行离开定州的心思。
“能有什么事儿?来朝鲜的汉人太多,能坐船回去的也就那么三两成,其他人,有的连口粮都不够,哪还有钱坐船?朝鲜人又管不了,大家伙只好聚到一起,反正,混一天是一天呗。”
刘采青大口大口地喝着刘德正端过来的稀饭,又一把抢过刘黑子递过来了鸡腿儿,一边吃喝,一边含糊不清地向楚钟南解释道。谁也没有想到,他当初被刘德正强行逼离了队伍,跟几个伙伴侥幸逃过了蒙古人的手,却最终在山野中遇到了老虎,结果,一起走的五个人中,两个被咬死,一个受了重伤,最终也没能熬到朝鲜。只有他跟另一个叫有财的,好不容易辗转到了朝鲜,然后一路南下,由义州一直到了位于半岛南端的光州。
“俺们刚到的时候,光州都封了城了。逃难的人太多,城里根本就盛不下……后来听说朝廷跟蒙古都要打他们,大家想着可能有戏,就又都想回来。”
刘采青身边,一个稍显矮壮的青年把自己手中的饭碗舔得干干净净之后,说道。
“都是我害了你们啊!”
看着刘采青两人好像永远吃不饱的模样,刘德正抹了一把脸,却还是禁不住滚滚而下的眼泪。
“其实你也是为了他们好。”楚钟南叹了口气,没再打扰久别重逢的刘家人,站起身来走向了正在看着那群新加入的“士兵”吃饭的孔有德:“有没有办法?”
“都没打过仗,人又少,就算突围也难!那多尔衮既然敢放话,后面肯定还有大军。宁边跟平壤虽然近,援兵却肯定比不上鞑子的兵快。到时候只要那多尔衮一出手,定州……”孔有德摇了摇头:
“守不住!”
“这个我也想的到。不过咱们两个已经是必死之局,拼一拼总没有坏处!”楚钟南答道。
“是这个理儿。可怎么拼啊?”孔有德无奈地苦笑:“老子这辈子打仗,只知道猛打猛冲,打不过就跑。可现在外面有鞑子,里面有朝鲜人,跑都跑不了!”
“那就把局搅浑!让他们都注意不到咱们。”楚钟南淡淡地说道。
“怎么搅?”
“放火!焚城!”
正文 第八十七章 朝鲜风波(10)……放我生路
更新时间:2009…7…5 19:36:41 本章字数:5139
“你疯了?那帮朝鲜人要是知道了,非得跟咱们拼命不可!”孔有德被吓得差点儿大声叫了出来,看了看那些正在吃饭的人们,急忙又把楚钟南拉到了偏僻处:“你该不是放火放上瘾了吧?刚烧了赫图阿拉,又想烧定州。这里可不是鞑子的地盘
“管他那么多。这关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反正定州是肯定挡不住鞑子的进攻,与其把这城池留给敌人,干嘛不干脆烧个干净?反正,朝鲜人也不见得就是咱们的朋友!”楚钟南森然说道。
“兄弟,话不能这么说……”孔有德还想劝解一二,可楚钟南却不容他多说,摆摆手便转身而去。
“我去找李碚基!”
“你找那家伙干什么?”孔有德越发的不明白楚钟南在想什么了。想烧了人家的城,难道还要先打个招呼?
“让他给咱们招的人配上兵器。总不能看着咱们赤手空拳地帮他守城。”楚钟南说道。
“可……”
“这边现在带头的,你先在这儿看着。我带几个人过去就行。”楚钟南不等孔有德说话,又接着吩咐道。
“就带几个人?你不怕那家伙把你抓起来?”孔有德急道。
“现在鞑子已经打到了定州,他要是再抓我,那就只能证明他是想叛国投敌。我看他还没这个胆子!”
“喂……”
孔有德不知道楚钟南到底是怎么跟李碚基说地。他觉得这么直接找过去是很危险地。但是。事实却并不像他想地那样糟糕。李碚基并没有如他预料地那般为难。很快就为他们地人准备了武器。这很是出乎了他地预料之外。而紧接着。朝鲜兵就把南城门让了出来。按照那个叫朴东翰地武官地说法。就是多尔衮正在南门外扎营。所以。他们相信楚钟南跟孔有德两人会拼命守护城门。绝不会放敌人进来。也绝对相信对面地多尔衮不会放他们逃走。对此。楚钟南地评价是:自作聪明!
“他不是自作聪明。而是料定了咱们会替他拼命!”孔有德无奈地说道。
“谁说我要拼命地。就算拼命。也绝不会对他有屁大点儿好处!”楚钟南冷哼了一声。叫过了刘黑子。“给你个任务。非常危险。可能会丢掉性命。你敢不敢去?”
“敢!”刘黑子很干脆。
“那好。今晚……”
“世事无绝对!俺们大人说啦。只要十四贝勒放他一条生路。他就会打开南门。献出城池!”
晚上,多尔衮的大帐。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褂子,脸上留着一道狰狞的伤疤,眼睛中不时的流露出紧张却又满含仇恨的目光地汉人,多尔衮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一座定州城就想换一条命?楚钟南难道不知道,他的命现在比半个朝鲜都值钱?”
“嗯……俺们知道自己的命值钱。可他说啦。你放他走,对你,对你们兄弟仨。都有好处!”刘黑子努力地瞪大眼睛,装出一份气势十足的模样。可是,面对眼前这个只有十四五岁的小鞑子,他却始终鼓不起应有的气势来,只能硬充!
“放屁!”多尔衮轻轻冷哼了一声。
“哼,愚……愚蠢!”刘黑子仰起下巴,又是一副不伦不类高傲的模样。
“我愚蠢?”多尔衮猛得站立起来,招过卫兵就想命令把这信使拖出去砍了。可是,话未出口。他却又冷静了下来:“我怎么愚蠢了?”
“俺们大人说啦,你要是不听他的话,就是放着西瓜不吃,非要去捡芝麻。真要那样,你不蠢,谁蠢?”刘黑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放屁!这世上还有什么好事儿,能比杀了他,报却杀父之仇更有好处?”多尔衮冷冷说道。不过,话虽然这样说。语气虽然也十分森寒,他却对楚钟南的想法突然有了点儿兴趣。那家伙杀了他父亲,当着上千人地面诅咒了他母亲,居然还敢在这个时候派人来谈判,信使还敢这么强势。这种行为很诡异,同样也很让他费解。以致于他很想瞧瞧楚钟南能有什么办法让自己放弃杀人的决心。
“这还不简单?对你们这种人来说,杀父之仇算个屁?你们要的是:兵权!大功!”刘黑子表情木讷,皱着眉头,好像是在背书。
“什么意思?”多尔衮一愣。
“大人说啦。你这时候抓了他。顶多就是报了杀父之仇,得点儿名声。可皇太极地势力比你们强的多。所以,后金的汗王之位打死也轮不到你。可只要那啥四贝勒当上了后金汗王,就有的是手段收拾你们兄弟仨。谁叫你们一没功,二没劳,还招人嫉恨来着?收拾你们,恐怕还正让人心头解气呢!再者,这年头,谁的拳头大,谁才是老大,谁才能说话算数。谁会冒着得罪新汗王的危险帮你们说话?大人还说,皇太极手下有个叫范文程的汉奸……”
“范文程?你怎么知道?”多尔衮骇然大惊。范文程的名字即便是在大败林丹汗之后,也依然没有几个人知道。就连他也是在得到了阿巴亥的通报之后才知晓地。可楚钟南不过就是一个逃亡者,他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这个杀了父汗的家伙,竟是有预谋的不成?那岂不是说……不知不觉间,多尔衮竟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俺不知道。大人就让俺跟你说,那范文程鬼心眼儿多得紧,见利忘义,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连祖宗都不要了。你要是不小心,恐怕被他玩死了都不知道。”刘黑子恨恨地说道。
“这个我清楚!”多尔衮烦躁地挥了挥手。他当然知道范文程鬼心眼儿多。据阿巴亥探知的消息,这个汉人可就是帮助皇太极取得那场大胜的最重要的谋士。
“你真知道?”刘黑子瞪大了眼。大人还真神了!说地居然是真的。
“接着说!”多尔衮沉声说道。
“接着说?噢,那个……俺们大人说啦,你放他走,就可以借口为父报仇。对朝鲜整个儿地宣战。只要一天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