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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将宠-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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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拓跋洛渊怎么认出你的?”钟意忽然就想到了另一位“青梅竹马”,“他还这么清楚我同你的事,我记得当年在伙头营里头应该根本没人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吧?你不是右|翼军的人吗,你怎么在战场上和我爹混一块儿去了?。”
  听到那个名字,宁祁的眸中划过一丝阴霾,道:“你或许从来没发觉,当初我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能看见他也在附近。”
  “我同你提过,可你并不在意,还同我说了一些他的事情。”
  “呵呵。”钟意干笑,“只能说我那个时候还是很单纯的……”
  在他没有出现之前,钟意在伙头营的拥趸不少,后来他同钟意玩儿在一处之后,只要他在的时候就没有旁人了,但只有一个瘦弱的少年时常出没在他同钟意的周围,远远看着他们。他认出那是之前跟再钟意后边的拥趸之一所以也没有多在意,却是记住了那个人的脸。
  所以在后来的战场上,当他第一眼看见那个换上了南翎战甲的少年时一眼就认出了他,也确定了他就是那个出卖了军情的细作。
  “拓跋洛渊是南翎皇帝和我朝流放边疆的罪臣之女的生的皇子,他与他的母妃都不被南翎皇室所接受,所以他即使回了南翎之后,依旧没有留在南翎的皇宫回了军营里头,但地位不高,所以当年我才能同他交上手,不过我一直没能杀了他。”
  “所以,拓跋洛渊是看着你一路变成今天这个模样的?”钟意忽然觉着感觉好奇怪,互相看着对方从少时卑微的模样成长成如今,为什么她觉得他俩才是青梅竹马呢?
  “你在想什么?”宁祁敏锐地察觉了钟意眼中的异样波光。
  “没有。”钟意摇了摇头,想法太刺激,她才不敢说,转了话锋道:“你不是在右|翼军么?说来……当年统领右翼军的不是你爹爹么?你怎么跑到了左|翼军里头?”
  宁祁挂了一下钟意的鼻子,“你真是一点儿都不了解我,其实我一早就调到了左翼军麾下,本将军天赋异禀官职升的太快,父亲怕我总是有他的手下报战功上去惹人闲话,所以就把我掉走了,我记得我好像同你说过。”
  “是吗?”钟意表示完全不记得了,“好吧你说过。”
  “宁祁。”钟意垂着脑袋,指尖在宁祁的铠甲上无意地轻轻戳着。
  “嗯?”宁祁的一手牵着缰绳,让马儿缓缓走在官道之上,轻轻应了一声。
  “你能告诉我,方才拓跋洛渊想设计你说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拓跋洛渊绑架他,不仅是为了交换人质,更是要逼宁祁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什么。
  让宁祁跟她亲口承认他是谁,她爹怎么死的根本算不上事情,何必大费周章,让他唯一强调地,他所想达到的目的,另有其事。
  宁祁闻言,眸光微微沉了沉,没有立即回答。
  钟意垂头听着动静,开口道:“你若是不想说,也没有关系,过去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有的时候知道的东西越多,所能掌控应变的事情也才能越多,拓跋洛渊为此绑架于她的原因,她自然是好奇地。可她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好奇,但是还不至于非要探听宁祁不想说的事情。
  宁祁看着钟意有那么一点讨好,顺从地模样,挑了挑眉梢,“若是同你父亲有关,你还是不想知道?”
  “呃……”钟意的神色略略顿了一下,“那你讲吧……”
  宁祁的唇角淡淡地牵了一下,看着前方的眸光悠远深沉,道:“当年你父亲临死之前把他身上象征身份的令牌交付与我,派我带人突围求援。”
  突围求援?钟意的神色一怔。粮草都断了,何来援军?再者,当年边境也根本没有留下援军,哪里来的求援?
  “那是兵败之势已成,除非天降奇迹,已是回天无力之势,你父亲是大将当以身殉国,而如我这样的小卒……”宁祁的唇角的笑意透出了丝丝凄凉悲怆,“你父亲救了我两次。”
  兵败之势已定,粮草断绝,还求什么援兵?她爹爹是明白了以无生机,所以临死之前把令牌交付宁祁,根本就是放他一条生路,让他带着人自寻生路。
  说是求援,实则是放了宁祁去做了逃兵。
  难怪拓跋洛渊会想要宁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他是想要宁祁在他亲手带出来的龙甲卫亲口承认他们的将军曾是可耻地逃兵,让他在军中军心尽失。
  拓跋洛渊虽然知道此事可他的身份是敌国的皇子、主将,只有让宁祁亲口说出来,才是不可推翻的证据。
  “你父亲当时同我说,‘孩子,你的路还长,不要这样白白折在了这里,去找援兵吧,才能够杀敌报仇建功立业……’”宁祁的嗓音很淡,淡泊到飘渺,可隐在淡泊中的所有悲凉怆然却是仿佛排山倒海。
  那该是何等壮烈有凄凉的场景呢?总是不通经史,可是她的父亲在神威大将军的麾下,又与好几个军师幕僚相识,她的父亲在那个时候应该也是能够明白为何战局陷入死境了吧。
  钟意的心中也是一股凄然蔓延,可面上却愈是冷凝,“我爹做的是对的,你做的也是对的,那场必败的死局里头,为什么就不能减少一些无谓的牺牲呢?何必愚忠。”
  战场上的十几万条性命怎么能够拿来作为权利的筹码?十几万为国拼杀的热血儿郎凭什么成为朝堂里斗争的牺牲品?
  “阿意,”宁祁轻轻笑了,“你这样的想法很危险。”

   ☆、第50章    
   
  “难道不是么。”钟意丝毫不在意,即使她晓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为将者当勇往直前为国捐躯,文死谏,武死战,看着好像是大义,都没有错,临战脱逃者她也唾弃,可若一切只是看似大义,实则无谓而亡,那就是愚蠢至极。
  “阿意,当年平关一战后京里有多少人头落地难道你忘了吗?”宁祁唇角噙着很浅地弧度,说不出来是释然还是嘲弄,“该平息,也已经平息了。”
  “当年……”钟意的眉心微蹙,是啊,当年在平关一战后的一年之内,上到内阁阁老,户部侍郎兵部军需督造,下到驿站的小吏,二十颗人头在菜市口滚滚落地,以贻误军情、叛国、陷害忠良几十宗钟意都说不上名头的罪名为平关一战付出了代价,好像世间自有公理在,天道有轮回,善恶终有报。
  “宁祁……”钟意的眸中浮出涩然,“你应当知道……”
  你应当知道,其实所有的一切归根结底的原因是什么……
  “阿意,你也应当知道,这世上算不清的事情有很多,我们不能纠结与此而拘泥不前,只有勇往直前,才能不重蹈覆辙。”
  他是京中世袭的勋贵世家,是世袭的簪缨世家,他的父亲是将军,他也是将军,保家卫国,为皇帝而战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朝廷权争之地,皇权的漩涡,古来无谓埋葬的忠诚就不知凡几,如他这样的后来之人,当铭记前车之鉴,然后挣出一条自己的路来。
  钟意的眸光微黯,抿了抿唇瓣,然后伸出双臂抱住了宁祁的身体,“我知道,但是我很讨厌。”
  宁祁笑了,胸膛轻轻的震动,“学兵法启蒙的野丫头竟然会讨厌这些事情?我瞧你看策论还是奇谋之书都是挺有兴趣的么。”
  钟意凉凉道:“看多了,腻了。”
  “真的?”宁祁的尾音微扬。
  钟意倏地从宁祁的怀里抬起头,“假的,我就想看着那些朝廷里的王侯将相是怎么折腾的,反正我不过是市井小民,朝廷的平安干我何事。”
  宁祁看着钟意,眸中含着盈盈的笑意,“那你夫君我呢?我可是将军,我也不干你的事吗?”
  “你……”钟意抬手在宁祁的胸前捶了一下,便又挣扎着要在马背上转回最初的位置。
  宁祁微微往后仰开身子,帮着钟意手脚并用地又转回去,然后紧紧抱住钟意的身子,将下颌轻轻埋进钟意的肩上窝里头,低低道:“阿意,要相信你的夫君,他不会重蹈覆辙的。”
  钟意的脑袋往斜了一下,蹭了蹭宁祁的侧脸,道:“是,我当然相信我的夫君。”
  宁祁的唇在钟意的面颊上轻轻啄了一口,“那夫君现在先带你回府。”
  说着,手上的缰绳一抖,催马快行。
  ☆☆☆☆☆
  回城的路途并不算长,宁祁带着钟意骑马走了没多久,便能看见了城门口。
  宁祁带着钟意下马上了等在城门外的马车之上,缓缓进城。
  “你被拓跋洛渊绑架的事情府里并不知晓,我只说你二叔病了,你二叔于你有养育之恩,你回娘家照顾几天,绿媛和小荑我都送去了你二叔府上,这会儿已经去接她们回来了。”
  事关钟意的名节,他绝不能让京中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钟意点了点头,然后笑了笑,问道:“那二叔一定吓坏了吧,每次一听到打仗他总怕南翎军打进来,这一回我让敌军主将给绑了去,他还不吓死。”
  宁祁闻言,想到当时让钟文帮忙演戏的时候钟文那瞬间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要跪下抱住他大腿哭的模样,这回儿想起来,宁祁的神色微僵了,划过一丝不自然,“我可没跟他说你是被拓跋洛渊给绑走的,只说是给歹人绑走的。”
  “那也够他惊吓的了,他怕我坏了名节你休了我回去可怎么好。”
  一旦宁祁休她回去,他之前收的聘礼就得退回去,钟文的德性,反正她是不能指望的。
  宁祁蹭到钟意的身边,伸手揽过钟意的肩膀,悠悠道:“你二叔的眼里我就这么靠不住?娘子觉得为夫呢?”
  钟意抬起头,对着宁祁的脸细细左右端详了一番,郑重沉声道:“再看吧。”
  宁祁的手上一使劲,就直接把钟意的身子按到了怀里,在钟意的脸颊上狠狠捏了一把,“坏东西,臭丫头,没良心!”
  “啊!”钟意的半个身子都被宁祁制住了挣不开去,只能让宁祁在脸上乱捏,“宁祁你放开我!”
  宁祁箍住了钟意不让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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