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郭旭目送车驾出门,笑着叹了声:“都不容易,不过皇上似乎终于开窍了,这倒是件好事儿。”
赵穆只退了一步,便尝到了退步的甜头。当他不再强制把陆敏拘在身边,给她喘息的时候,似乎她更愿意靠过来,相信他,这还是郭旭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谏言,才能达成的。
许善却在皱眉头:“情况似乎不妙啊郭公公。要咱家说,皇上待陆姑姑,果真是天上地下独一份儿的,可是眼看采选,陆姑姑不在采选名单里头,那她可就做不了皇后,咱家很替她悬心啊!”
他最擅长投机,喜欢千里放长线,钓大鱼。既陆敏不在皇后人选之列,做为女官的宠爱又能到几时?
从此,许善决定换个人捧了。
*
三日后,由荣国夫人和南阳公主进行的采聘之事便最终确定下了名额。
当初荣国夫人还曾打算给陆薇一个良娣名号的,后来陆薇弑君被杀,她才惊醒过来,谁也比不上自家姑娘更妥当,遂也不夹带别人,只将自家萧玉环的名字报了上来。
南阳公主原本除了自家的余宝珠之外,还捎带着个李灵芸,转身一打听荣国夫人比自己更黑,除了萧玉环以外一个别家姑娘也不带,索性也一脚蹬了李灵芸,只报了自家姑娘余宝珠一个。
宫里行采聘礼的,除了许善之外还有陆敏,俩人带了四个少监,八个尚宫,另有禁军若干,浩浩荡荡,先往荣国府而去。
陆敏是带着宫里的尚宫们前来相看的姑姑,荣国公萧阖携夫人亲自在门上迎接,迎至大堂,先供着吃茶,吃完了又要吃饭,当然还要送礼。
给内侍和宫婢们送礼,当然不能送物品,因为他们出入宫门都要受盘查,携带不便,所以送的皆是卷成条的银票。
陆敏自己身边还有东宫的好几万两银票,放在那儿只能数着玩,也没个花处,是真心不愿意要李氏的银票。
但李氏一改往日的刻板,笑的颇为尴尬:“陆姑姑,你要知道这都是老规矩,快收下,收下才是。”
许善收了自己的一份,使个眼色给陆敏,悄声道:“陆姑姑,这都是俗规,你要不收,反倒让咱家难做人了不是?”
大家都收银子,就她一个不收,也确实不像回事儿。陆敏环顾一圈儿,一众太监尚宫眼巴巴的看着她,她只得收下。
接下来,到了相看的一步。许善和陆敏两个必须到萧玉环的闺房去,除了尚宫们要查看萧玉环的玉体是否完壁,还要看她可有隐疾,异臭。
查完体,陆敏和许善两个还得亲自问一回萧玉环自己,看她是否自愿入宫门,毕竟这一入,无论此生皇帝召见与否,她就都是皇帝的妃子了。
一行人还未至萧玉环的闺房,便听见里面瓷器哐啷啷的响声。李氏忙着要遮掩:“必是丫头们不经心,砸到东西了,待我进去先收拾收拾,诸位再进来,好不好?”
陆敏还未说什么,许善已抢先一步上前,连声道:“什么样的场面非得国夫人自己收拾?老奴是天生的奴才,这些事情您放着,让老奴来帮您!”
他一挑开帘子,萧玉环就在门上站着,冷冷扫过全场,娇声斥道:“你们皇帝不是说了,无论那家姑娘,只要不是自愿入宫,就可以不入宫的吗?怎么,难道你们这是想强逼我入宫不成?”
许善连连摆手道:“不敢,不敢。但是萧姑娘,须知能入宫,为皇家妻,是许多姑娘此生也难修来的福份,为何你会不愿意了?”
萧玉环甩了帘子道:“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与你一个阉人,我没有多的话说,快走!”
李氏连忙斥女儿:“玉环,你这是个什么态度,快给许公公赔罪!”
萧玉环一双丹凤眼冷冷扫过许善,冷笑一声道:“公公见谅,但恕我无意被选入宫,您也别听我父母的一家之言,他们是妄图攀上我表哥求富贵了,可我萧玉环没那个心思,因为我心里早有人了。”
当着宫里来人的面,荣国公两口子被女儿闹了个好大的没脸,李氏上前一步假意扶女儿,拎上她胳膊上的细肉,咬牙道:“娘几千两银子花出去,皇帝又是你表哥,亲上加亲的大好亲事,你这时候拒婚,难道是想要我的命吗?”
萧玉环小声道:“你们撒谎骗人。当初你红口白牙说陆严为了躲难,逃到天高皇帝远的交趾去了,可刚才陆府的人带了话来,说他在西北的战场上打仗了。
他分明是个为国征战的英雄,倒叫你说成个家里有难就逃的懦夫,只为骗我嫁给皇帝,你都不顾女儿的性命了,女儿为何要顾你?”
这两母女小声的争吵,陆敏却是掩唇而笑。
原来,上辈子赵穆不在京城,荣国公一府也因为赵穆那个废太子外甥,过的很悲惨。所以萧玉环早早就嫁给了陆严,并生了孩子。
这辈子事情有所改变,陆严至今也未议亲,陆敏不知道他与这萧玉环私下有没有往来,因见她几番入宫都躲在人后闷闷不乐,暗猜只怕她和陆严私下仍有旧,遂昨儿央人传了个话儿,告诉萧玉环陆严的去处,果然,萧玉环今天就不肯入宫了。
许善当即道:“皇上金口圣谕,无论那一府的姑娘,只要自已开口不愿入宫,咱家们就不能为难她。看来国夫人的银子,咱家和陆姑姑都无福消受,还是还给您的好!”
说着,许善假意已在掏银子了。李氏连忙伸手阻拦:“是我自家的姑娘不争气,又不是你们的错,送出去的银子怎么能再收回来?留着吧,你们都留着吧。”
银子这东西,要嘛不送,送了就不能再收回来。否则,皇帝面前最有头脸的太监和姑姑,可就全惹了。
许善竟然真的只是作作假,李氏一拦,他就仍把银子收回去了。收了银子而未办成事情,酒足饭饱后大摇大摆出荣国府,接下来,就该去南阳公主府,去看那余宝珠了。
☆、银子
在前往南阳公主府的马车上; 许善揉着肚子,当着陆敏的面儿掏出银子来数,数完之后展了展; 笑道:“四千两,陆姑姑也把你得的银票拿出来; 咱们看看,那荣国公给你送了多少,好不好?”
陆敏笑道:“捏着也比给公公的少,还是不数了吧。”
许善叹了一气道:“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这是句老话; 陆姑姑是个聪明人,可明白咱家说这话的意思?”
陆敏暗暗觉得,自打赵穆委托她协助许善办理采选一事之后,许善待自己的态度,突然就转变了许多。
原本; 这老太监以麟德殿第一总管太监之尊,总是将她捧在高处,走路让着先儿,挨打自己上,从不肯让她受半份委屈。
但这两天不一样了; 他渐渐有了大太监的派头,时不时便要装出个过来人的样子,说几句忠言给她听。
陆敏笑道:“我愚笨,不是甚懂; 许公公能否说明白点儿?”
许善凑了过来,压低着声音道:“还有一句老话儿,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以皇上待您的那份诚心,您原本是可以做皇后的,但世事不由人,谁叫您摊上陆轻歌那么个姑母呢?
既如今您再无可能登上后位,贴身侍奉过皇上的人,这辈子也绝无可能再出宫,以咱家的意思,趁着这一回采选,您倒不如押定个皇后人选,一力将她推上去,将来她感念您的恩德,势必会在登上后位后一路护着您,这样,您往后要入后宫,就会容易得多,对不对?”
陆敏算是听明白了。这老太监是想操纵采选,亲手送个皇后上去,从而大捞特捞一笔。
她道:“既萧玉环自愿放弃入宫,如今就剩下余宝珠姑娘一个人,她就是不争的皇后,这还有什么可押的?”
许善将方才李氏送给自己的银票悉数塞给了陆敏,悄声道:“三司使李密家的李灵芸姑娘,才是皇上真正看上,有意要推上皇后宝座的那一位,咱家给姑姑透个风儿,咱们一起将那位捧上去,提前押个定儿,好不好?”
他敢把太皇太后的心肝宝贝踩下去,想必从李灵芸那儿弄到了很多银子,否则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一个女官,一个太监,俩人在马车上相视一笑,皇帝的大老婆职位,便由他们俩给定下来了。
再匆匆探过一回余宝珠,又收了些银票,然后到李灵芸家,陆敏又收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贿赂,这才和许善两个回宫。
*
因今夜不必司寝,陆敏直接回了自己的宫女房。沐浴过后,将李氏,南阳公主,以及李密三家子送的银票全拿出来,全是卷成细长长的条子,像柄细细的如意一样,用红绸绳子扎的紧紧。
李氏给了四千两,南阳公主最小气,只给了五百两。最大的一注是李密给的,一千两的大面额银票,不过十张,卷的像支簪子一样粗,加起来却是一万两。
一万四千五百两银子,只需要买个名额就能搞定,陆敏入宫三个月,头一回发现做女官还有这等好处,拿起银票仰躺在床上,她正准备将这些跟赵穆给自己的那两万两收笼到一处,忽而便听外面春豆儿一声喊:“皇上!”
门随即一把被推开,陆敏抱着满怀的银票还不及躲藏,门已经被推开了。
十八岁的少年皇帝,头顶着宫女房矮矮的门,本黑色的修腰长袍,肤白如玉,眉浓似墨,薄唇勾着一抹笑,进门一双眸子便盯牢了她:“朕的姑姑看来今日满载而归,跟朕说说,都弄到了多少银子?”
他的小女官才沐浴过,一头乌黑笔直的长发披散着,只穿着件白绫夹襦衣,双足赤/裸,跪坐在床上,行礼时窄窄的肩膀一缩,长发滑落下了,掩住她瘦瘦的身子。
虽才不过十月,还不到冷的时候,但连日阴雨,这种板薄壁的宫女房里又潮又冷。
满床的银票,陆敏讪笑着跪起来,一总儿捧给赵穆:“奴婢不过数了数,既是为皇上行采聘,这些银子自然都是皇上的。”
赵穆坐在床沿上,惯常拖过陆敏一条腿压在自己大腿上,略略扫了一眼,唇角绷一丝笑:“既是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