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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带着两人向我们自己的队伍里寻去,一边压低了声音对两人问道,“给我绑几个人来,有没有信心完成。”
春娃跟我最久,只是一瞬间便听出了我话音里暗藏的杀机。
再想想才发生过的事情,这份杀机的来由更是不难猜出。
一直跟在我身边的春娃,可是不仅亲眼瞧过了中岛等人在台上的表演,就是乔莫飞先前所提有关对周思靖加害了赵登禹将军的猜测,春娃也听了个明明白白。
至于我和赵登禹将军的关系,当年随我一同从二连走出的春娃,又如何会不明白?
“团座,可是要对那个小白脸动手了?”春娃向我略微凑了一凑,同样压低了声音说道。
乔莫飞一听我有对周思靖动手的意思,立即接口说道,“团座要对周思靖下手?算我一个!”
话音里的激动,显示出了乔莫飞此时的激动心情。
从师部警卫营里出来的他,对赵登禹将军的感情,可并不比我这个赵将军的老下属来得低。
“其实我更想动手的……”我对着两人轻轻点头,沉吟一声后又缓缓说道,“是那个中岛。”
不错,此时的我,已然不止是想要绑一个周思靖回来了。
更想要去做的,是去将那个中岛绑来!
但是在这北平城中,无论是我还是刘汝珍、赵书文两位团长,都可以说不是怎么的熟悉。
绑一个周思靖倒也还算简单,毕竟他还是我们二十九军的参谋,又在市政府里挂了职,想要掌握他的行踪并不算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至于中岛……这样干系重大的行动,我暂且还没能下定最后的决心。
而且像这样的行动,我也不想将刘汝珍团长与赵书文团长两人拉下水来,免得往后叫人追究起来,惹来更多的麻烦。
至于我自己已经被日本人盯了那么久,而以前违抗命令自行其是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做过,倒也算是虱子多了不愁咬了……
“走,回去说!”
刘汝珍团长的讲话非常简短,在向战士们传达出死战到底、不当亡国奴的意愿后,便要我们各自回营整休,准备应付即将到来的真正流血战争。
而有了别样考量的我,在督促战士们尽快做好应战准备的同时,也想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自己这份心血来潮想出的行动该怎样去做才能更加简洁一些。
在半路上的时候,春娃领了几名本地出身的战士,与乔莫飞一道从队伍中脱离了出去。
当我提起自己想要绑人的意图后,春娃与乔莫飞两人就开始聚在一起合计了起来。
他们这次离开,是要去日本领事馆附近盯着,准备瞧一瞧中岛或是周思靖的行踪,看看有没有可以动手的机会。
今日的天色已然不早,按着我原本的打算,是准备明日一早去找一找梅思雁。
她们家在北平城里有着不小的能量,至少能替我提供足够与周思靖有关的情报。
眼下的北平城虽然已处在风雨飘摇当中,随时都有可能倾覆而致使这座古城沦陷于日寇之手。但至少在战争还没有重新爆发的这一点时间里,我还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去来和周思靖这位大汉奸玩一玩猫捉耗子的游戏。
我可不想因着想要活捉他一个汉奸,而投进我许多弟兄的性命进去。
实在不行组织一场锄奸行动,在北平城依然在明面上掌握在我们二十九军之手的当下,还不算是太过困难的事情。
一颗子弹下去,只需要一名神枪手就能办到的事情,又能花费多大的力气?
而在我近乎严苛又不计弹药损耗的大量训练下,在我的新二团里面,如今最不缺的,可就是枪法一流的好手了!
有了主意的我,便暂且将这件事情放在了一边。
因为此时要等着我去处理的,还有部队休整这样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经历今天的这样一出,战士们的心境定然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我不能确定是否会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战斗产生影响,休整,已成了必然要去进行的动作。
带着弟兄们回到营地,我立即去找了乔博荣这位参谋长过来。
与团部的几名参谋官一道,在紧张莫名的气氛下研究起部队接下来的动向来。
到了后来,便是老刀子、关志国等几名营长,也在做完了自己的工作后,加入到了我们的研讨当中……
第340章 恶化的局势
【三百四十】
北平的局势依然在持续的恶化下去。
在有心人的挑唆下,民众对张自忠将军已然做了汉奸的斥骂呼声变得越来越高涨,几近要生出一股要讨伐张自忠将军的浪潮。
虽然有更多的人依然保持有足够的理智,并不愿相信曾经坚定站在抗击日寇第一线的我二十九军,会做出投敌叛国的肮脏举动来。
但这些理智的声音,却依然要被混乱的讨伐责骂声所盖过。
人心惶惶的北平城里,已然不会有太多人还能保持住心底的最后一份克制了。
人云亦云加入到游行队伍中的民众愈来愈多,而同样的,总领北平政务的张自忠将军身上所需承担的压力也变得更加沉重。
相比而言,我们这些被斥骂作汉奸,在流言中早就已做了鬼子保安队的北平守军身上所承受的委屈,瞧着就已不再是那么明显……
在安抚下战士们的情绪,又给战士们好好分说了一遍留守北平后我们身上所需担负的责任。
在得到战士们满口保证必不会坠了我们二十九军的名头之后,我便叫老刀子他们分别带了人出去。
即是向民众解释我们二十九军的抗战决心,也是劝说北平民众尽可能的早些从北平城中离开。
在这座随时都有可能沦陷的孤城当中,百姓们若是依然逗留在此,等到日本人的铁蹄踏入北平城门的那一刻,等待北平数十万百姓的,将是血与泪交织的悲惨噩梦。
而这样的噩梦,将会是谁也不愿意瞧见的。
我,也一样……
安排好战士们出营执行任务后,我也准备就昨天所拟定的那个计划,出去找一找北平当地的土著梅思雁,寻她问一问有关周思靖的情报。
而梅思雁的家,在我上一次来北平的时候就已知晓,是以想要找到她的踪迹也不是太过困难。
但是,就在我将要离营出去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卫兵前来通报,说是有一个年轻女子在驻地外指名要来找我。
心中有些讶异不知道会是何人过来寻我,刚刚收拾妥当的我顺势往营门外走去,想要见一见这个忽而前来寻我的朋友。
直到远远瞧见了站在驻地营门口的那道靓丽倩影的时候,我才终于不由失笑出声。
原来卫兵口中那个前来寻我的女子,正是如今正在乔伊斯神父的教堂医院里帮忙救助伤兵的邓芝卉。
我面上显露出笑意,迈起轻快的步子向着邓芝卉所站立的位置走去。
“怎么,来找我也不告诉卫兵你的名字,要不是我特意嘱咐过他们不要拦着前来请命的百姓,你今天怕是就要被赶出去呢。”在邓芝卉的身前站定,我看着她面上同样带起的笑意,说道。
“人家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再说了,”邓芝卉撅起了唇看着我,笑着问道,“你舍得赶我出去?”
“舍不得。”我摇摇头,老老实实的答道。
却见到在我的回话从口中说出后,邓芝卉面上的笑意变得更加浓郁了起来。
“怎么了,今天过来找我?”我示意邓芝卉跟我一起缓缓往前走去,扭头瞧着她的侧颜,问道,“乔伊斯神父那边的工作都忙完了?”
“乔伊斯神父收留的伤员都被你遣散回家了,乔伊斯神父还有什么可忙的。”邓芝卉闻言却是站住了脚步,似是嗔怨般的瞧了我一眼,说道。
对于邓芝卉的这番数落,我却只有用摇头苦笑来应对。
“这都是上峰的命令,又不是我说了能算数的。”
摇摇头看着邓芝卉嗔怨的面容,不由伸手捏了捏她微微皱起的琼鼻,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现今的北平城里有多么不安定,处处都藏着危机,再把伤员留在北平城,可不算是对他们好的打算啊。”
“既然乔伊斯神父那里已经没有了事,你这几天就跟着我吧,我给你安排一个护兵的身份。”想了想后,我直视着邓芝卉的眼睛,以正经非常的语气说道,“只有将你带在身边,我做起事情来才能放心呐……”
听到我的话后,邓芝卉的面上先是起了一层红晕,像是蒙了层薄纱一般。
但就在我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反倒是邓芝卉先开了口,故意做出促狭的口吻看向我,追问道,“你放心?放心什么?”
“放心你的安全啊。”但早就在军营中历练过这么久,我的面皮早就变得不像以往那样不堪调笑,听到邓芝卉的问话,我却是拿出更加正经的面容,郑重的再次对着邓芝卉说了一声。
以至于才刚刚调整好自己情绪的邓芝卉,面容转瞬间又红了起来。
熟透的苹果一样,似是要滴出水来。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不由轻轻感叹一声,“你呀你呀,随随便便就跑到北平城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你叫邓先生怎么放得下心去。”
“等我今天办完了事,你和我找市政府借个电台来,给邓先生发一封电报,报个平安。”
“嗯……”邓芝卉轻轻点头,却是只发出了犹如蚊呐一般的低声应答。
瞧见邓芝卉的模样,心中怪异从前没在邓芝卉面上瞧见太多这样神情的我,终于再次笑了起来。
“要不,你就随我一起去吧。就是去找一个老同学问些事情,耽误不了太久时间。”
而邓芝卉在听见我的邀请后,先是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却又重重的摇了摇头。
她拽住了我的胳膊,面色虽然依然是通红异常,但一双眼睛却仍旧如以往般明亮透彻,瞧着我撒娇般的轻吐出三个字来,“雨哥哥”
听了邓芝卉这样的叫法,我就知道,眼前这小妮子已然调整过了自己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