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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闻言顿时住了口。
叶裳没意见,林之孝也没意见。
皇帝看着韶华殿内的众人,沉声道,“此事重大,闭紧宫门,今日进宫参加宫宴之人,任何人不得外出,稍后,朕取了太祖传下来的机关密道图纸后,便会再回来与众位爱卿一起,就在这韶华殿守岁。”
“吾皇万岁!”众人顿时跪拜在地。
太后想着这韶华殿不能待了,实在危险,凭空竟然出了机关暗器,将两个大活人卷进去了,若是再出点儿别的事儿,那还了得?她开口道,“皇上,不如移到别处?这韶华殿实在是”
皇帝摇头,“就在这韶华殿!朕也要等着看,韶华殿有密道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太后见皇帝坚决,住了口,她私心里也实在担心许云初,虽然许灵依说是为了让他成就好事儿才做出这等事情,但谁知道机关密道下面会不会有更大的危险?许家如今就许云初这么一个子嗣,一脉单传,是国丈府和她以及皇后日后安稳荣盛的希望。
于是,她也发了狠心地道,“好,既然皇上如此说,哀家今夜也陪着你一起在这里等着。”
皇后也道,“本宫也等着!”
皇帝对二人点头,转身向外走去,对叶裳和林之孝道,“你二人随朕来。”
叶裳和林之孝跟着皇帝出了韶华殿。
御书房日夜重兵把守,算是皇宫最安全之地。皇帝来到御书房后,从暗格里取出太祖传下来的机关密道图纸,递给了二人。
林之孝未上前去接。
叶裳看了林之孝一眼,随手将机关密道图纸随意地接了过来,对林之孝沉声冷静地道,“二皇子,你我先好好地研究一番这个图纸。机关不可能凭空而来,想在皇宫悄无声息地建造偌大的工程,显然不可能。一定是以原有的机关密道为依托,在其基础上,建造了这个机关。”
林之孝颔首,道,“不错,皇宫里有任何动静,都会惊动宫里的人,尤其是宫内重重护卫。连皇上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韶华殿有了机关,说明正是以原有的机关密道为依托。”话落,他道,“也就是说,皇上这张机关密道图纸或许曾经泄露过,再或许是被人钻研透了。”
皇帝脸色阴沉,“朕这皇宫都不安全了,这南齐还有哪里是净土和安全之地?”
叶裳道,“先找人,找到人后,关于今日之事,我定然饶不了背后之人。”
皇帝对二人摆摆手,“你们去!宫里的禁卫军全权听你二人指挥。”
叶裳颔首,看了林之孝一眼,拿着机关密道的图纸出了御书房。
林之孝与叶裳一起走了出去。
皇帝在二人离开后,揉揉眉心,出了御书房,又回了韶华殿。
叶裳和林之孝出了御书房后,择了一处宫灯亮堂的地方,叶裳坐下身,看着林之孝,“二皇子觉得,什么人有本事能以原有的机关密道为依托,在其基础上,在韶华殿建造了这个机关?”
林之孝看着叶裳,挑眉,“叶世子是在怀疑我?”
叶裳面容冷峻,“若是怀疑你,如今你就不会与我在这里商议此事了。”
林之孝道,“林家的机关之术,独步天下,林家先祖建造的机关,也只有林家人能参透和改造。”
叶裳点头,“这就是了,那么林家谁对机关之术如此精通且有天赋呢?”
林之孝道,“林家主能成为家主,于机关之道,自是十分精通。上一辈除了他外,再无人了。后起之秀中,便是我与林涟涟了。除了我二人,其余人再不精通。”
叶裳颔首,“那你觉得你们三人谁最可能?”
林之孝摇头,“都不可能。林家在江湖上虽然有地位,但在京城,没什么地位,尤其是在皇宫,能进宫面圣一次,算是殊荣。而我与林涟涟,叶世子觉得以我们的年纪,能消无声息地在皇宫建造这个机关密道?”
叶裳道,“这就是了,林家除了你们三人,那么还有什么人,既能对皇宫伸出手,又能精通机关之术?”
林之孝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奇异地变幻了一下,紧接着,抿起了嘴角。
叶裳看着他,忽然凉凉一笑,“你想到了是不是?”话落,他摊开图纸道,“月贵妃与林家渊源极深,林家与月贵妃易子而养这等事情都做得出,学了林家的机关暗器之术也不稀奇。更何况,她受皇上宠爱多年,以她的武功,想要去重兵把守的御书房将先祖传下来的密道图纸偷看仿抄一份也不是不可能,她在皇宫多年,避人耳目改造机关密道,不算难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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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排查锁定
月贵妃在皇宫待了近二十年,在这近二十年间,她受皇帝宠爱,没人知道她武功高绝,在重兵把守的御书房将先祖传下来的密道图纸偷看仿抄以及避人耳目研究改造机关密道,的确能做得到。
皇上登基后,亲政掌权,与国丈矛盾日深,多年来,一直进行着拉锯之战,亲皇派,亲国丈派,两大势力的夹缝下,月贵妃从中暗中动作,没人会注意到。
在宫廷倾轧中,她以太子为屏障,对自己设起了保护层,在太子的掩护下,她不过是一个倚靠着皇帝宠爱和太子生母身份为傍身的妃嫔。在宫外,她有国舅夫人助其气焰,勾结安国公、景阳侯等朝臣,还有江湖上的林家,甚至还有别人。
在别人看起来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日深月久,她凭着自己的本事,自然能做到。
叶裳猜测的不错,林之孝的确是想到了月贵妃,他沉默片刻,开口道,“我是想到了她,可是不明白,她为何将消息机关的陷阱设在了国丈府的席面,若这件事情是她做的,如今她已经死了。她生前没用这个机关害国丈府,死后谁在利用这个机关?”
叶裳道,“皇室和国丈府拉锯多年,最白热化时,皇上恨不得将太后都圈禁起来,可惜皇上生下来就体弱,登基时是依靠太后和国丈,登基亲政后,才发现国丈府已经树大根深,他已经撼不动国丈府的根基。皇后不才善妒,让他更恼恨,于是,他宠月贵妃,扶持月贵妃,在太子出生后,就立了月贵妃生的子嗣为太子。”顿了顿,他道,“换句话,若是月贵妃不做这些背后的动作的话,她与皇上其实是一个阵营的人。”
林之孝沉默地点了点头。
叶裳又道,“月贵妃改造这个机关暗器,兴许是为了有朝一日,借此除去国丈,毕竟无论是太后,还是皇后,亦或者是国丈府,都不乐见月贵妃所生的太子登基。皇上以前十分恼恨国丈,若是她借此除去国丈,正中皇上下怀,想必不会让皇上大加追查。只不过她没想到,自己会那么早那么容易地就死了,这个机关陷阱被与她同谋合伙的人在她死后利用了起来,做了今日之事。”
林之孝又抿起唇。
叶裳看着他,“二皇子一定知道何人是月贵妃的同谋合伙人,能知道这么秘密的机关陷阱之事,能今日在皇宫启动,一定是与月贵妃生前关系十分近之人。”
林之孝摇头,“我不知道。”
叶裳扬眉看着他,“二皇子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愿意?”
林之孝也看着叶裳,诚然地道,“我喜欢苏风暖,不比你喜欢她的时间短多少,算起来也有些年了。你若是不相信我真的喜欢她,觉得我知道尽快救她的办法而不救他,那你就错了。”顿了顿,他又道,“月贵妃即便是我的亲生母亲,我与她全无感情,所以,在知道苏风暖杀了她,我也不那么伤心,相反,我的私心里还是将林夫人当做我母亲,所以,我不恨苏风暖,即便她不喜欢我。”
叶裳看着他的眼睛,他脸色虽然不好看,但目光诚挚,他道,“所以,二皇子这是在告诉我,除了将皇宫一寸寸地排查下来,没有别的办法,比如通过月贵妃而找到她同谋合伙人,尽快找到机关陷阱了吗?”
林之孝摇头。
叶裳扬眉,“林家主呢?”
林之孝道,“从进京之日起,他就一直被我圈禁在了林府的宅院内,如今还在林府的宅院圈禁着,我认了皇上之后,皇上未提对他的处置,我也未放他出来。今日之事,不会是他做的。”
叶裳又道,“那林客呢?”
林之孝又摇头,“林客自那日被你射了一箭,又大笑不止一日夜,伤势极重,这才过去没几日,在林府养伤。”顿了顿,他道,“林客自看着我长大,不会背着我做我不想做之事。”话落,他道,“这般算计苏姑娘,便是我不会做的事情。”
叶裳看着他,“那别人呢?比如,这京中还有谁,与二皇子私下关系紧密?是有本事操作此事的。”
林之孝看着叶裳,眸光沉涌地道,“叶世子是想让我亮出我在京中依靠的底牌吗?”
叶裳道,“也无不可。”顿了顿,他道,“这件事情我会追查到底,早晚都会知道。如今问二皇子,无非是想节省时间,尽快救出暖儿。若是二皇子不,事后我追查出来,也会将之碎尸万段,届时,有得罪二皇子之处,我也断然不会客气。”
林之孝闻言眉目沉暗地道,“是有一个人,是我在京中的依靠,但他是谁,我也不知道。我这样,你可能不信,但事实就是事实。我也想等着叶世子追查出来之后看看他是谁。”
叶裳眯起眼睛。
林之孝坦然地看着叶裳,“若是叶世子信我,便别在我这里想通过捷径来直接找出机关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确实不知,我若是知道,今日的事情决计不会发生。叶世子有怀疑逼问我的这个时间,不如我们合力研究一下皇上交给的机关图纸,兴许能尽快找出来也不定。”
叶裳看着林之孝,见他不像假,于是,他不再言语,将皇帝给他的机关密道图纸展开。
二人一起看向机关密道图纸。
韶华殿是一座独立地坐落在御花园距离御花园最近的一座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