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凭⒍螅己认氯ヒ鍪碌摹�
老夫人拍着床沿,痛心疾首地道:“你要作甚,为了她,你要气死我不成?”
这都是哪跟哪?邵令航满头的雾水,还要再说些什么,腿上一沉,低头看见苏可的手拽住他的袍角,背对着的头轻轻摇了摇。
只是这极小的动作竟没能逃过老夫人的眼。
老夫人厉声道:“你们做什么,当着我的面还偷偷摸摸。把酒给她,不喝完不许走,我看谁敢拦着!”
事已至此,这事情必须有个结果。
“老夫人心心念着想喝梅子酒,是我失手打裂了酒坛,沾了土味,惹了老夫人生气,是我的错。老夫人让我喝,我喝了便是。”苏可朝许妈妈伸出手,白瓷罐有些重量,接过来的时候,身子顺势向下一沉。
都说酒能消愁解忧,以前不是没喝过,却都没能体会。有人说是喝得不够多,可在宫里自然不能喝多,出了宫也没有闲钱买酒,等到了醉香阁,那是一滴都不敢沾,怕出事。
如今整罐的酒在手,到底能不能消愁解忧,马上就能体会了。
罐到嘴边,有梅子的清香,有酒的甘醇,苏可喝了一口,微微有些辣,回甘的时候还带着一点酸和一点苦。邵令航蹲下身来要拦,罐子都抓在手里了,可是苏可像一个馋酒的酒鬼,用力抓着罐子,仰脖便喝。
喉咙火辣辣的,胃像被烧着,苏可头昏眼花,喝到一半便晕了过去。
晕之前,罐子不歪不斜地立在富贵荣华的地毯上……
☆、68。068 是个聪明姑娘
苏可晕在邵令航的脚边,她的皮肤本身就比一般人要白,喝了酒后白得像屋檐上的初雪。
邵令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抖,说不上来是吓的还是气的,绷得越紧,身体抖得越厉害。他轻轻晃动了两下苏可的肩膀,感觉她的身子软得一塌糊涂,像刚出锅的豆腐。他都不敢大力晃她,怕再多一分力也会将她晃碎。
他压着嗓音唤她,“苏可……苏可……”
苏可却像死过去一样。
邵令航不疑有他,直接将苏可打横抱了起来。
这是他第三次这样抱她。头回是醉香阁控制不住心火的时候,她因为也喝了红汤,身子发烫,拼了命要挣脱,身体却软得能掐出水来。第二回是在积旧库房,在地上躺了半宿,身子冷得像块冰,迷糊间感受到他的温度,还瑟缩着往怀里靠了靠。
这是第三回,她却一动不动。
战场上见惯了生死,邵令航并没有锻炼出多么的铁石心肠。相反,他的脑子里总是转着一些更为深沉更为可怕的想法。他甚至觉得怀里的人已经死了,就像他在战场上将死去的副手拽回营地。
他铁青着一张脸,什么话都没说,抱着苏可便离开了。
屋内传来老夫人的声音,带着一些喑哑,像哭又不是哭,比喊叫又少了许多气势。
邵令航有些难受,这样的取舍是他不想看到的。没有谁就一定比谁重要,一个是母亲,一个是爱人,他不可能像对母亲一样对爱人恭敬孝顺,也不可能像对爱人一样对母亲爱慕呵护。在他心里,他将两个人分别珍重对待,他希望可以成为她们之间的链桥,他希望一切能够平稳有序地朝着一个值得憧憬的目标前进。
可为什么呢,非要这样相逼?
那酒里到底放了什么?
邵令航的心乱了,越走越乱,出了撷香居后,脚下一滑,险些将苏可抛了出去。他站住脚重新往上提了提,这个颠簸让苏可皱起了眉毛。
“你再颠的话,我就要吐出来了。”
苏可忍着难受,声音含含糊糊的,但邵令航还是听明白了。更为主要的,苏可似乎并没有事,眼睛半眯着,眉头皱出两个小鼓包,视线在周围打了个来回后,伸出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直起身来的苏可顺畅地呼了口气。
那口气呼在邵令航的后颈上,察觉到那股温热,邵令航的情绪慢慢压了下来。
“你没事?”
“没事,放我下来吧。”苏可喘息着,因为感受到邵令航胳膊的颤抖,出于一种自卫,她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可这里毕竟是侯府,人多眼杂,撷香居的人是管不了了,但外面还是能避就避。
只是邵令航不肯撒手。
“你是醒过来了,还是根本就没晕?”他语气听上去不佳。
苏可分开一点距离,眯着眼睛对他笑笑,“没晕,我怎能那么傻,那酒真算得上陈酿了,劲头大得很。我自己的酒量我知道,真都喝下去,华佗来了我也没救。所以吞了半罐子就撒手了,我还算聪明吧。”她咯咯笑了两声,因为邵令航黑着脸,她的笑就止住了,扯他的衣裳,“快放我下来吧,这样我反而更难受。”
“那酒里没毒?”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苏可挑了下眉,“我也怕有毒呢,送来之前已经尝过了。”
不知道是不是酒劲终于上了头,苏可的脸开始变得红扑扑,眼睛汪着水,笑容也变多了。邵令航仔细打量她,之前满心的恐惧和担忧顷刻间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不是被戏耍的羞恼,也不是劫后余生的疲累,只是憋闷,攒着一团气,无处发泄。
苏可凑近他的脸,撇了撇嘴,“被我吓着了?”
邵令航不言语。
苏可舔舔嘴,“之前在醉香阁,钰娘让我锻炼过酒量,就怕万一被灌了酒,至少能够自保。我还跟姑娘们学了怎样更为逼真的晕倒呢。只是一次也没用上,在那半年,没跟客人喝过一滴酒。”
苏可的胳膊就这么搭在邵令航的肩膀上,离着近,她每次说话时吐出的气都扑在邵令航的脸上。带着梅子的清香和浑浊的酒气,竟然比脂粉气更为适合她。
她是真的喝醉了,不然不会这样亲近于他。
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倘若她酒醒后忆起这一幕,往后是索性就这样放开了,还是更加的一板一眼起来?
邵令航看着她,抱了这么久,竟然一点也没觉得沉。
“你快放我下来,让人瞧见了不好。”她的声音喏喏的。
邵令航仍旧抱着,一边走一边说:“继续装你的晕倒,难不成在老夫人跟前醉得像死人,出了院子就生龙活虎起来?遇见人我来说,你只管闭着眼就是了。”
苏可少有的听话,或许是真的难受,脑袋一歪就躺在了邵令航的肩膀上,“那我先睡会儿,回了福家,你记得叫醒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好。”
于是就这么打眼的从撷香居一路走去二门。
路上遇到来请安的三太太,手里的手炉差点掉了,脸色僵硬不知该怎样打招呼。后来沉了沉气,上前来问苏可是怎么了?难不成又病了?
邵令航冷声答曰:“犯了错,被老夫人罚了一壶酒。”
这么个罚法,让人匪夷所思。三太太看着邵令航一脸不想多说的样子,匆匆别过,带着人去了撷香居。邵令航板着脸,抱着苏可出东角门回了福家。
见着苏可被这么抱回来,福瑞家的心里道了声祖宗。
“这是怎么了,喝酒了?大早上的喝酒?”
进了苏可的屋,见屋里温暖,早早预备着火盆,邵令航的脸色好转了许多,让福瑞家的去熬醒酒汤来。福瑞家的没得着前因后果,心里痒痒的,又不敢声张,砸吧着嘴出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将门扇仔细掩好。
邵令航陷入了为难。
放开手吧,舍不得,难得的温顺一回,他还想多缱绻一会儿。可若是不放开手吧,她的脸贴得他脖颈太近,挪开一些,她还凑过来。呼吸全进了他领口,像一只上好的狼毫沿着脊椎一路扫下去。这就出了事了。
眼瞅着身体要控制不住,邵令航赶忙将苏可放到床上去。
苏可沾着枕头,奇迹般的醒过来。邵令航赶紧坐到床边,身子半倾着,问她怎样了。
苏可支着胳膊坐起来,“给我倒杯水。”
邵令航呼了口气,起身去外间的圆桌上倒水。水有点凉,问苏可行不行,苏可只道快些的,真心渴得慌。邵令航还是慢吞吞,自己喝了两杯,才端着茶杯回来。
苏可一口喝掉,架势上还有喝酒的影子。
邵令航瘪瘪嘴,“一口气喝半罐子梅子酒,还知道演戏,我真是低估了你的酒量。瞧着你晕死过去,倒把我吓得不轻。”
苏可嘿嘿笑,“我也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只是喝得脑子发懵了就赶快停。”
邵令航瞧她这般模样,像个急于得到表扬的小学童。他不由自主的伸手去她头上拍了拍,柔声道:“恩,你做得很好,是个聪明姑娘。只是下回至少事先通知我一声,你可知我担心成什么样。”
苏可仍旧笑,笑得眼睛都弯成了一道缝,慢慢点了点头,“好。”
邵令航吸了口气,翻身坐到床边,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下回可别这么喝了,你现今这模样我反倒有些不适了。”
苏可呜噜说了句什么,邵令航没听清。感觉腰带往下坠,低头一看,苏可正扯着那块无事牌的大红穗子,一边绕手指,一边说道:“邵令航,我见到田太姨娘了。”
那过程娓娓道来,苏可醉酒,说话慢吞吞的,可能是脑袋疼,搭在邵令航的肩膀上不时动一动,找到了舒服的位置才肯继续说下去。邵令航就这样耐着性子听,脑海中勾勒出她形容的田太姨娘的样子,心里总觉得涩涩的。
“她与世隔绝,已经不知道今年几何了吧。”邵令航淡淡地说。
苏可闷声嗯道:“屋里太寒酸了些,连我家都比不上。火盆里的炭呛人得很,也不暖,有的窗子是破的,炕桌的篮子里都是零零碎碎的布头……只是身子骨看着还好,一个婆子一个丫头对她也很忠心。”说着想起什么,猛然抬起头,“你回头要派人将那半罐子梅子酒放好,我还要给天台一向送回去的。”
邵令航微怔,“你还要去?”
“其实见了她我就明白了,灯笼确实在她那里,即便不是她推华婆子下水,事情也与她脱不了干系。谁还能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