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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把夏宅抵押出去,可以筹到一笔资金不说,还可以让张蕾有危机感。
因为自从张蕾进了夏家后,她就一直想将夏家老宅囊入怀中,占为己有,原指望能为夏正其生个儿子,好开口向夏正其要,哪知命运跟她开玩笑,生下夏威夷后,不管她怎么调养,吃补品,她的肚子就是不争气,所以夏家老宅的事一直悬在她心口。
现在夏天要把她看上的东西拿去作银行抵押,她不大发雷霆才怪。
“你……”张蕾气得浑身发抖,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夏正其的秘书大步走进来。
“夏太太,医院那边来电话说,夏董已经醒了!”
一句话说出来,整个会议室的人面面相觑。
张蕾气冲冲拿起包,边走边说,“你们接着开会,但想打夏家老宅的主意,门都没有!”
脸上的情绪更加复杂多变,当然免不了狠狠剜夏天一眼,走出会议室,来到电梯口,听见身后清脆的脚步声,转身,见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瞬间沉下脸来,讥讽道,“你该不会是想去医院吧?!”
夏天顿住脚步,看着她,紧抿着唇角,眸子里碾过一丝剧痛般的猩红,“他是我爸爸,我为什么不能去医院?”冰冷回应,清冽的嗓音铿锵有力。
顿住脚步不是怕她,而是不想离她太近,不想和她一起乘电梯下去。
“你……你不是不想把项目转让吗?那就滚回会议室去,但别打夏宅的主意!”张蕾居高临下警告她。
“你以为你能一手遮天吗?”夏天冷笑更甚。
这时,电梯停下,门打开,张蕾不得不走进去,接着,鞋跟拧转过一个角度看着原地不动的夏天,电梯门缓缓合上,也成功阻挡了她那眼镜片后的阴冷目光。
*
医院里,夏正其输着氧气,清醒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却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没想到,醒来见到的除了医护人员外,第一个竟然是秦邵璿!
“伯父,你醒了?!”秦邵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眸抬起,淡淡说道。
夏正其的老脸开始涨红,心率测试仪上的跳动透露着他情绪激动了些。
“即便你反对的如此激烈,也无济于事,我和夏天在一起的决心不会受到任何干扰!”他沉静地说了第二句。
夏正其脸色铁青而紧绷,死死盯着他!
安静的氛围里,四目相对,秦邵璿眸色冷冽却平静,轻声吐字,字字清晰,“我说一次,也只说这一次。我喜欢夏天,十年前,我就喜欢她,因为她喜欢军人,所以我义无返顾考了军校,当然我也知道,在你们眼里,她和晋阳才是一对,而且他们两人开始时也是情投意合,我只能把我的心思深埋在心底,我以为我这辈子只能默默看着他们……只是没想到张蕾的从中作梗,使得秦晋阳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从而导致他们哪怕走到结婚这一步也是貌合神离,自始至终,夏天没有让晋阳碰过,也就是说,天天和晋阳是清清白白的,你不必为这事添堵!”
修长的手指抬起,揉揉眉心,他冷冽如冰的眸抬起,继续凝视着病床上的人,冷声道,“即便全世界的人反对,我也会和夏天在一起,所以,你的反对只能是徒劳,你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是最愚蠢的,因为目前的夏氏就像是风中的残亘断壁,如果夏氏断送在你的手里,你将如何面对夏家的列祖列宗?也许是我杞人忧天了,或许你想这么做,想让夏氏被张氏吞并……”
门外,丰泽年顿时瞪大了眼睛,觉得简直无法想象。
——邵璿怎么可以这样说……他这不是狠踩夏正其的痛处吗?
丰泽年的担心才刚刚开始,病房里便传来“砰!”“哗啦!”几声巨响,震得丰泽年脸色煞白,倏然拧开门闯了进去!
偌大的病房,满地都是摔碎了的花瓶碎屑。
夏正其发了火,一个字没说,抄起病房床头的果篮和插满花的花瓶朝着这个“胡言乱语”的秦邵璿砸了过去!
谁叫这小子狠戳他的心病!
花瓶摔碎了,碎屑溅得满地都是,果篮里面还有一把削水果用的刀,刀身也朝着秦邵璿砸过去,刀刃割破了他俊逸的侧脸,擦过手背,再“咣当”一声脆响摔在了墙的角落里面。
丰泽年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嘴,不可思议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有秦邵璿脸上手上割破的血痕,尤其是手背,那伤口汩汩冒出血来,滴到了地面上。
他不明白,秦邵璿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任由夏正其出气?!
“老夏……啊……老夏……天啊……你们想干什么?来人啦……来人啦……”走进病房的张蕾见状,手忙脚乱大呼小叫起来。
夏正其粗喘着瞪大双眸,也像是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他不知道果篮里有刀!他不是想要伤害他,只是想出出气,哪有晚辈这样说长辈的,或许是秦邵璿已经和夏天在一起的缘故,他潜意识默认秦邵璿是晚辈……
秦邵璿依旧静静坐着,清冷淡漠的目光看了夏正其一眼,觉得自己该说的都已经说完,擦去手背上汩汩冒出的鲜血,起身走了出去。
“老夏!”摘下眼镜的张蕾惊魂未定急忙上前,露出红彤彤的核桃眼,俯下去看他,紧握住了他的手。
“你才刚刚清醒,千万别激动……”张蕾轻声劝慰着他,还指桑骂槐,“这些人也真够歹毒的,见你命大清醒过来,不甘心,想将你活活气死……”
夏正其挥手打断她,“你出去,我想静一静……”
“啊……老夏……”张蕾不可思议瞪大眼睛,眼眶里泪光闪烁,“正其……你……”
你要我出去?!
她的心猛然吊起,忐忑,也不知秦邵璿之前说了些什么,弄得夏正其大怒不说,还……
心里就像打鼓一般,不安定。
“出去……”见张蕾还无动于衷站在这里,夏正其脸色苍白肃穆吐出两个不容抗拒的字。
张蕾竟被那夏正其震慑到了!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情愿地松开了他的手掌,看着他苍老凝重的眸光满是疲惫,只好拎着包走出去,高跟鞋的“哒哒”声踩得带满了情绪。
出了病房门,见秦邵璿如天神一般凛然站在走廊上接电话,张蕾蓦然一悚,那个天籁集团的副总裁站得远远的,看样子就像跟班,莫非秦邵璿……一个雷人的想法从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还不等她继续发挥丰富的想象力,秦邵璿挂下电话,转过身来,张蕾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男人很可怕!那锋利的眼神看得她骨头缝里就是凉飕飕的。
但她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女人,懂得先发制人,不等秦邵璿开口,猩红的眸子盯着她,尖锐的声音响起,“你想做什么?秦邵璿你最好跟我说清楚你想做什么!”
“我老公明明就是你和夏天给气成这样的,可你却在他醒来的第一时间里跑来刺激他,你是不是和夏天计谋好了,要置他于死地?!要分夏氏的财产?!”
长长的走廊,溢满她尖锐的嘶喊声,也引来一些看热闹的人。
秦邵璿扬了扬眉宇,在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不可理喻!
冷冽如冰的眸子扫她一眼,冷笑一声转身走开,那些围观者感受到这个被冷气压笼罩的男人太骇人,便小心翼翼散开。
张蕾一下子激动起来,眸光剧烈颤动着,叫他名字,“秦……秦邵璿!”
挺拔健硕的身影站住,张蕾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跟上来,“我奉劝你一句,玩玩她也就算了,但不要太认真,不然,她会毁了你的前程,会把你钉在耻辱的十字架上,毕竟她是你亲侄儿穿过的破鞋……”
“你闭嘴!”带着一股寒冽杀气打断她的话,秦邵璿侧身过来正对着她,刚毅的俊脸上,阴霾满布,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张蕾,你不仅心狠手辣,嘴也够贱!”
“你最好把吃到肚子里的那部分吐出来,退还给夏氏,不然,只会撑破肚皮,暴死在荒郊野外!”
他冷笑,嘴角勾起血腥的弧度,眸子冷冽尖锐,“还有,回去后,迅速把夏氏老宅拿去做银行抵押贷款!”
不然呢……
张蕾瞪大双眸,嘴唇颤抖着,被他强大的气场震住,倒退一步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不然她将吃不了兜着走!
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感觉?站在对面的这个男人,是她的克星,她噩梦的开始!
巨大的恐惧和心虚在心里蔓延,张蕾颤抖着,“现在是法治社会,而你又是执法人员,不能知法犯法!”
“当你为非作歹害人时,怎么没想现在是法治社会?”秦邵璿的声音,玄寒清冽,透着凛然之威。
张蕾还想反驳什么,但迎上那玄寒的目光时,不由双腿发软,这个男人犀利的目光,杀伤性真的很强。
秦邵璿不再看她,转身。
走出医院大楼,看见一道匆匆的人影,正是夏天!
“咦,秦邵璿,你怎么在这……你的脸怎么……”不等她惊诧地说完,手腕就被捏住。
“干嘛?”见他不容置疑拉着她向黑色JAGUAR走去。
“去看你那个不知好歹的父亲,还不如把时间用来陪我!”不顾她的反抗,将她强行塞进车里,碰地一声,关上车门。
几个小时后,夜幕降临。
夏天靠着副驾驶座,凝视着车窗外不停闪过的路灯,夜空繁星闪烁,感觉有点凉,下意识将车窗关上,却感觉车内有些沉闷。
吃饭时,两人因为这个周末的安排,意见无法达成一致,所以僵持着。
“这个星期六,顾副总裁已经帮我约了银行的赵行长!”这样的解释她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可开车的他就是不理睬。
约赵行长也是形势所逼,更主要的是她想借此不去北京,如果真把秦老爷子气得怎样了,那么她将成为秦家的敌人,而她永远也别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