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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劲旅,安西军镇的雄兵才被战败!因此,我认为,只要再增兵一万,安西军镇足以应对西域的局势变化,不必要再增添大唐的财政负担。而我不再为安西军镇多增一万以上的兵员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怕递加兵员过多,使安禄山因模学样,请增兵员。或者使他更添疑虑,迫其提前作乱!
因为岑参是天策府的掌书记,加之他为人精细而又忠心可靠,我便令他暂充符宝郎的角色!所以我传令之下,岑参当即应诺一声,离席与孙六躬身而出,拟旨去了。曾担任过范阳节度使的裴宽想了想,起身出言说道:“殿下,微臣以为大食国距我大唐山高水远,加之其内争纷纷,三五年内应该无力东顾。而增兵之举,徒耗国库钱粮!当年,当今圣上之所以外张内驰地设立十大军镇节度四方,就是为了节省军费,减少支出。在此,臣谨请殿下三思!”裴宽果然不愧是刚直之臣,一得知他所不认同的令谕,即便是在酒宴之上也立即提出谏言。
然而裴宽的出发点虽是好的,但他这只是猜忖之词而已。他根本不了解黑衣大食的真实情况:黑衣大食能替代白衣大食,崛起世间,绝非幸致!黑衣大食部队的将士基本上是伊斯兰教的信徒,他们本身都具有的强大战斗力,再加上对宗教的狂热,使得黑衣大食的部队作战非常地勇猛。他们完全是以战养战,而对外发动战争,既能传播自己所信奉的教义,又能通过战争的掠夺来富裕自己,他们怎么不会侵扰我大唐的西域属国呢?
我略一整理一下措词,开口说道:“裴卿勇于力谏,本太孙欣慰不已!然而,裴卿却不知现在颠覆大食国的骨干,乃是精于谋略通熟军务的艾布穆斯林,而他所训练的军队,基本上全是狂热的伊斯兰教信徒,他们完全可以以战养战,并在对外发动侵略的战争中,传播自己所信奉的教义,所以在他们推翻现有的伍麦叶王朝统治以后,很可能攻掠西域!如此,安西军镇将面对经由战火粹练出来的百战之师,而安西军队的战斗力虽然也是异常彪悍,但区区二万之数,在兵力调配上,实在是捉襟见肘。为西域诸国的安稳和大唐边陲的稳固,裴卿当谅本太孙的苦心,本太孙实是在不得已之下,才决定让安西军镇增兵万人!”
第一百七十三章 嘉会定议
裴宽闻言如梦初醒,不觉有些惭愧,当下躬身恭声道:“臣真是愚钝之极,应该知道殿下胸怀天下,明见千里,怎么会是不恤民情穷兵黩武之人呢?望殿下赐罪!”我面色一整,沉声言道:“有道是兼听则明,裴卿何罪之有?太宗皇帝就曾经说过,‘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裴卿敢于直言进谏,本太孙只能深庆得一良臣,只有欣喜之情。”满座臣僚听到我的这一番话语,心中暗暗感叹不已,庆幸自己的主公是如此的英明,能接受臣下的直言耿谏,真是颇有一代圣君太宗皇帝的遗风!当即山呼千岁,以表达敬仰之意。紧挨我身旁而坐的可君美目深注着我的脸庞,眼神里满是深情。
见此光景我心中也是欣慰非常,当下,我举起酒盏,高声言道:“有道是‘独木难支’、‘孤掌难鸣’,不论是多么有才能的人,仅凭一已之力,决难成就一番功业!在此,本太孙希望今后我们君臣相得,协力同心,共铸盛世!来,我们君臣满饮此杯!”大家纷纷举杯相就,老友新朋,有志一同地推杯换盏交流起来,这场接风宴由此更为融洽起来。
“棠郎真是天生的帝王之才,一番话语下来,满座的臣僚之间再无一丝陌生的感觉,竟然轻松而又自然地交谈起来!”可君轻抿一口香茗,目光柔脉地看着我,轻绽香唇地言道。面对可君儿的由衷赞誉,我却暗暗汗颜不已。我自己心里清楚,我既没有政治家特有的冷血,又有时候有些犹柔而不果断,甚至还有点贪恋美色,怎么配称是帝王之才?我有的只是一腔热血,满怀壮志而已。
我在桌案之下,暗暗地一握她的柔荑!我直视着可君儿美丽异常的眼眸,认真地说道:“可君。记住!对于你,包括一月之后和我们成为一家人的皎玉她们,我只是个非常平凡的人,和你们一样,有血有肉有喜怒爱憎的感情。你们对于我来说,让你们平安快乐是我的责任。所以,不要把我高估高看,我只是你们的夫君而已,明白吗?至于我理朝处政的方法,我只是本着自己的良知和昌盛大唐的信念而为,没有所谓的什么才。这才是一个真我——本着自己的良知行使自己的责任而已!知道吗?”可君感受到我话中的真心实意,在品味出我满含柔情地恳切后,她那双动人的明眸漾起一团轻雾,她反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丁香轻动地发音吐词:“可君得棠郎为偶。真是邀天之幸!可君纵然此时气绝,也已然是庆幸不已,此生可道足矣!”我轻轻地拍了拍可君的纤纤嫩手,含带着责怪的口吻柔声说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人儿怎么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呢?我的可人之君若是撒手而去,岂不让我彷徨伤悲,疼惜非常吗?”可君一时之间把从小所接受的礼仪,全数抛置在脑后,美目痴痴地看着我,口中连声轻喃:“棠郎,棠郎,棠郎——”其中的柔情密意真让我感到荡气回肠。我目注着她绝美的娇容,回思着她夜来的羞涩娇怯,心中涌起一股冲动,只想拥她入怀好生抚慰怜惜的冲动。
当此时刻,却有一个不开眼的声音响起:“臣启殿下,适才臣与长宽(裴宽)、长源、子明和公南等人仔细地商讨了一下,最后一致认为,上午子明所言的三事,只要细为筹划其中的细节问题,绝对是强国富民的可行之策!另外,微臣以为,既然废除府兵制度,折冲府中的自愿为军者,正可抽调万人前往安西军镇使这万名兵员可以更快更好地融入兵营,开成一定的虞力,实不必再多费周折地招募边兵!”我收回心神,随声举目看去,却是我的徒孙郭子仪侃侃而言,而郭子仪的最后一番话正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真是智者千虑,也有一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天下折冲府中自愿为军者大概也得有二万余人吧!确如郭子仪所言,正可抽调其中的一万人前往安西,这样一来,既减轻安置折冲府自愿军的压力,也能使安西新添的兵员快速形成战斗力!嗯,就这么定了!
当下,我吩咐贴身太监陈靖,快速召请岑参和孙六即刻至嘉庆殿当场办公,陈靖领命而去。我转目杜甫、杨炎轻轻笑道:“没想到为二卿的接风之宴,没有歌舞还就罢了,竟然成了议政理事的小朝会,子美、公南可不要不高兴噢!”杜甫神色欣然地回道:“臣等能辅佐殿下这般勤政爱民的明主,只有欣喜不已,怎会有半星不豫之念!大唐天下的臣民们可真是有福了!”杨炎也随声表示赞同。
言谈之间,岑参手捧着皇帝之玺而至。陈靖和孙六指挥着侍者,在本是歌舞之地的殿堂中间安放好案几笔纸。岑参躬身入座,执笔在手,恭候我的谕令。我思索了一下,下令道:“传旨兵部:抽调折冲府中自愿为军者万人,开赴安西军镇,听由安西节度使高仙芝节制调度!”岑参当即按照我的话意稍微笔润一下措词,书写成旨。
我接着说道:“旨谕安西节度使高仙芝:勤整军务,精训新兵,暂候令旨,俟机而为!”而后,我想了想,又传出指令:“门下侍郎王昌龄,处事稳重,可由礼部侍郎皇甫冉为副,负责筹划设立茶作坊之事;户部尚书杜甫体恤民情,可由天策府判官高适协助,负责京外河渠的碾坊管制;至于大唐设立织造局之事,由天策府长史李泌、天策府掌书记岑参及监察御史元结协力筹划!”随着我令谕的诉述,岑参毫无停顿地执笔而书,我谕令下罢,岑参也已将令旨拟好。因为李泌兼掌门下事务,李泌当下命人交由门下省录事传抄各司。
正在这时,有亲卫入殿来报道:“启禀太孙殿下!东平郡王安禄山前来向殿下拜别!”我微微一怔,难道安禄山已经打算起身回返戍所?并且现在已经是午时辰光,正该膳食之时!安禄山怎么选在此时来向我辞行呢?在座诸人基本上都是我的亲信心腹,当然也都知道安禄山实是大唐一大隐患!我正筹谋如何对付于他,因此殿中的气氛当即为之一凝。
我放下心中的疑问,面上带着微笑地吩咐来报亲卫道:“有请东平郡王!”来人应命而出。在我的示意下,陈靖连忙收拾起身前的案几,岑参也把皇帝之玺放置在我的桌案一边。
未久,安禄山领着自己的儿子壮武将军安庆恩步入嘉会殿中。安禄山环目一扫殿中坐席的群臣,心中猜度必是天策府中的僚属为皇太孙举办的新婚宴庆!而左相裴宽是适逢其间而已。当下,安禄山不以为意向我跪拜在地,开口称臣言道:“此番臣进京一晃有月余时光,既贺圣上的千秋之庆,又逢殿下的大婚之喜,臣真是不虚此行!臣是鲁直粗莽之人,只知打仗而识见浅薄。本来,正要聆听太孙殿下的训诲,却不料今晨接到平卢急报,言奚与契丹似有异动,臣不敢有疏懈之处,不得不尽快启程北上!臣临行之际,转而自思,如今时当正午,殿下或已起床理政,便特地前来向殿下拜别!”
这个安禄山倒会乔直装愚,作为不肯臣服于人的野心家,安禄山眼见我勤理政务,既整肃吏治,又颁行新政,心中暗有紧迫之感,更急于加紧筹备谋逆之事,以免在我的治理之下,大唐江山繁盛稳固,他就更是少了一些胜算了。而安禄山午时前来拜别的原因我也明白了,原来他是怕我新婚倦起床的原故。从这个细微之处,我更清楚地了解到,安禄山的心机是多么地缜密!
我命人为安禄山父子设座一旁,带着惋惜地说道:“唉!由郡王的言行之中,本太孙更知郡王一心为国,操心边庭。不过,郡王临行之前,且暂安席宴,容叙君臣之义,离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