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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凯特在听说艾萨克有未婚妻之后失落了很多天,但随后也慢慢释然了,“还是安全最重要。”
“嗯。”艾萨克目光飘忽了一下,犹豫着问,“那你……你和巴泽尔、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毕业、毕业以后吗?”
“我和巴泽尔?”凯特像听到了什么奇怪到极点的事,“我和他从来就没有结婚的打算啊,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消息的。”
约翰尼家族和丹尼尔家族本就没什么往来,约翰尼公爵是望族不说,又是军|人出身,家里大大小小的规矩种类繁多,凯特从来没有动过嫁进去受罪的念头。
“你们没有结婚的打算吗?你不用瞒我了……巴泽尔是约翰尼家的继承人,确实是很不错的对象。”艾萨克想起巴泽尔的警告,心里一阵失落,在阶|级较为分明的诺兰,他迫于几方压力不得不选择放弃,但在放弃以后,还是不甘心。
“当然没有啊,我们从来没有结婚的打算。”凯特说,“而且巴泽尔因为偷偷将魔王之剑拿去抵自己的赌|债,惹得国王陛下发怒,他现在已经被约翰尼公爵取消了继承资格。我来之前还听珍妮说,巴泽尔好像也被送到哪位领主那儿做初阶骑士了。”
“真的吗?”艾萨克方还低落的脸上瞬间像开了一朵花。
“是啊,我和巴泽尔都没说过几句话,怎么会结婚?”凯特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学校里竟然有这种传言吗?
艾萨克虽然高兴,但反而越来越紧张了,“那你成年之后……嗯,没有结婚的计划吗?”
“还没有,爸爸让我自己先考虑着,他不会多加干涉。我希望能在学院里跟着列得教授再深造几年,如果立刻结婚的话,可能就没什么时间学习了,总之之后再说吧。”凯特刚说完,走道那边就传来艾萨克同伴派克的呼喊,“艾萨克!艾萨克!奥利尔说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你还在那磨磨蹭蹭的做什么?赶快过来!”
“我这就过来,派克。”艾萨克高兴得说不出话,加上他得赶快赶到集合的地方,只能对凯特说,“我现在先去吉尔雪山了,回来再和你说。”
“嗯好,等你回来,我也有些事想和你说。”凯特和他道别之后,艾萨克步履匆匆地跟着派克赶到集合地点去。
西奥多靠在门板上,将凯特和艾萨克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他摸了摸戒指上的钻石,红色的眼睛在没点蜡烛、煤油灯的黑暗房间里阴森得可怕。
刚从储物戒指里被放出来泰德努力挺胸收腹,像石雕一样站在西奥多的肩膀上,心有戚戚地看着自家主人可怕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门外面的凯特看着艾萨克的背影,有点儿恍惚,不知不觉的,竟然过去这么久了。他过得应该也还好吧?
凯特捧着衣服,准备放回房间。
然而,艾萨克一走,门里面的西奥多就站不住了,他猝不及防地推开门站在凯特面前,一伸手将她的去路拦住。
凯特被他幽灵一样神出鬼没的行为吓了一跳,“西奥多,你躲在房间里面做什么?”
“你有什么话想和他说?”西奥多脸色比外面的天还阴沉寒冷,牙齿咬得都快疼了。他竟然忘记了,艾萨克所效忠的克莱伯爵正是这片土地上的领主。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就应该把凯特关在家里。
“只不过同学间聊几句,没什么特别的事。”西奥多的脸“臭”,凯特也不想和他多说,抬脚就要走。
冷漠的表情让西奥多心里像烧了一把火,作为一个眦睚必报,小肚鸡肠的魔王,他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地善罢甘休,血红色眼睛紧紧黏在凯特身上,箍住她的腰转身按在小走廊尽头的柜子上。
凯特的脾气也上来了,坚硬的鞭子“咻”地抽了上去,但奇怪的是,西奥多竟然没有躲,脸上、肩膀上,洁白的皮肤被抽出一道深深的疤痕。
站在一边的泰德不禁用翅膀捂住自己惊讶的鸟嘴,爪子都开始巍巍颤抖,轻轻一挪,躲到了花瓶后面,默默期望西奥多不记得他的存在。
在魔族呆了多年,泰德从没见过比西奥多还臭美的。他隐约记得,十几年前,上一个害主人破相的魔最后是被主人扔进了关着几只图卡特的笼子里,最后的样子,泰德都不敢想。
西奥多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盯着凯特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要不要去上点药。”凯特只是对他最近动不动就凑上来的行为非常不满,她也不是随便的人,西奥多这些天动不动就把她压在墙上,连睡觉都要一起的行为已经让她濒临爆发的临界点。但她凯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如果真刀实枪地打,她肯定不是西奥多的对手。
可是,他怎么连躲都没有躲一下。
西奥多有点小受伤,眼里带着一点委屈。他没想到,凯特会为了艾萨克抽他一鞭子。
血顺着脸颊滑到脖子里,西奥多白色的衣领被染红了。
第23章 碰上麻烦的大魔王
西奥多低落地坐在桌子旁边。
凯特用柔软的棉布沾了一些修复伤疤的药水,小心地涂抹在他脸上。扯他衣服的时候,西奥多还微微抗拒了两下,但领口还是被凯特解开了,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肤和血红色的鞭伤。
西奥多没什么生气,动也不动,让害他受伤的凯特一边涂药一边问,“疼吗?要是不舒服就说一声,我轻一点。”
“不疼。”西奥多并没有和面前的凯特直视,反而带着点闪躲的意味,眼神飘忽着飘忽着不知道看向哪,耳根隐隐泛红。
明明不是什么大事,他怎么就莫名的开始低落?
想了半天,西奥多得出一个结论:艾萨克就是个祸患,他当初就不应该留下他,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
凯特帮西奥多涂好药,用绷带绑好,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并没有对自己的行为感到过多愧疚,只是有那么一点,“伤口不要碰水,明天应该就好了。”
“嗯。”西奥多点头,坐在那儿等凯特帮他把领口的扣子扣上。
凯特扣了一颗,一个留着棕色短发的小学弟急乎乎地跑了过来,“凯特学姐,西奥多,你们在这里啊。”
西奥多的目光瞬间变得森冷,但只有短短一瞬,很快就蒙上了一层温文儒雅的假象。他自己抬手把扣子扣上,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怎么了,哈伦?”凯特背对着西奥多,没有发现身后人的异样。
哈伦和德维特一向走得近,就像是德维特的小跟班,他说什么,哈伦就做什么。
“德维特学长让我们呆在旅馆里不要出去,可是刚才,他偷偷跟着奥利尔骑士跑去了吉尔雪山,被剩下的同学发现了。”哈伦喘了口气说,“现在吉姆、乔休尔都嚷着要去吉尔雪山,格罗佛已经拿着东西跟上去了,剩下几个人也在收视东西。德维特学长不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想来问问学姐的意思。”
“我去看看。”
凯特走到大厅时,吉姆和几个朋友已经换好了衣服,拿着一些方便携带的食物准备出去。
“站住!吉姆,德维特学长说了,我们必须呆在旅馆里等他回来。”哈伦跑到门口拦住吉姆,背压着大门不让他们出去,话里更是义正言辞,“西里教授说了,他不在,我们都要听德维特学长的安排。”
“德维特?”吉姆不屑地看了哈伦一眼,结实的手臂一拉,哈伦就踉跄着让出了路,“西里教授让他呆在旅馆里,他不照样跑去雪山了吗?怎么他可以违反西里教授的话,轮到我们就必须呆在旅馆里了?”
“学长、学长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凯特扶住了差点摔倒的哈伦,他长着雀斑的脸涨得通红。
“得了吧,哈伦,所有人里也就只有你会相信他信口扯来的胡话。”吉姆身边的乔休尔对此更是不屑一顾,“他不是家里的长子,没有继承权,只能拼命地装点自己的简历,以求之后能跟一个不错的领主……试着想想,曾经在暴风雪中登上吉尔雪山,并顺利援救了三位被困住的同学,这是多么出彩的一段经历。说不准还能借此讨好几位大人,分到他们手下。这样的肥差怎么能只让他一人当着。”
“是啊。”“不成。”乔休尔身边的人纷纷附和道。
“学姐……”已经不知道说什么的哈伦只能求救地看向凯特。
吉姆回头看向身后站着的凯特和西奥多,挑眉道,“学姐既然是随行的药剂师,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吧。一路过去,还能有个照应。”
“吉姆!你怎么……”
“不要管他们了,哈伦。”看吉姆和乔休尔不上雪山不罢休的架势,凯特叹了一口气,心知自己劝不住他们,“他们都签过生死契,就算出事了,也不是德维特和西里教授的责任。”
“可是,凯特学姐……”哈伦还想试着劝说一下,乔休尔冷冷地哼了一声,连个眼神都懒得留,径自和吉姆等人出去,很快就消失在大雪飘飞的街道了。
“哈伦,你也回房休息吧。他们真的要去雪山,我们想拦也拦不住。”凯特也明白,他们想为仕途搏一搏的心里,谁劝都没用,高森就是很好的例子,便准备回房间读会书来打发时间。
西奥多在她之后进来。
凯特在看药草学,柔软的长发垂在耳边,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说,“凯特,我打算去一趟吉尔雪山。”
凯特愕然地抬头,“你去那儿做什么?”
“有事。”西奥多把她防寒的黑色小斗篷拿过来,“穿上,我们一起去。”
他原本的计划中,是想避开凯特暗中跟着德维特去雪山。但随后就放弃了,毕竟这块地方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这里有艾萨克。
凯特一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