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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奈卷着自己的头发,抑郁道:“我后悔了,早知道就不来了。”
土方抬头,刚想说话,却听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声。
那声音不远不近,低沉而又缠绵,像是包含着无数的思念和情意:“七奈……”
七奈看着天空的瞳孔一缩,全身如石化般僵硬。
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转过头去,看向站在转角处的江桥明矢。
她感觉到自己面部肌肉的僵硬,艰难的扯出了一个笑容:“好,好久不见,江桥中校。”
87、悄然无声的改变 。。。
江桥明矢的步伐有些发沉;一步一步朝着七奈走去。
七奈控制不住的紧张,想退后一小步却在刚刚抬脚的时候硬生生的忍住。
江桥明矢来到了七奈的面前;双手习惯性的交握在身后;刚想说话却感觉到旁边的陌生的视线。这视线是来自还不明情况的土方。
江桥明矢侧身,微微颌首弯腰道:“可以让我和七奈单独说一会话吗?”
这礼节性十足的请求让原本被眼前的场景懵住的土方回过神来,他轻咳一声,道:“可以。”
说完,土方很自觉的沿着走廊,走到听不清他们说话内容的地方才停住脚步。当然;虽然听不到,但他所站着的位置还是能够看到他们那边的互动,毕竟对方是什么人他并不清楚,七奈又是他带来的;出什么事的话会很麻烦。
江桥明矢看他走远,才眸光暗沉地看向七奈,低声道:“你看上去还跟从前一样。”
七奈扯动嘴角,依旧发僵的笑容看出了她的不自在:“那个,你倒是变化不少,恭喜你大婚,你的妻子很漂亮呢。”
天知道七奈压根就没看他妻子一眼,纯粹的提醒他要明白自己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江桥明矢的表情一僵,他侧过身子,看向外面依旧还在下个不停的大雨,道:“你什么时候来江户的?”
七奈踌躇了一下,还是实话道:“快两年了。”
江桥明矢似是被这个答案打击到,喃喃自语道:“原来这么久了。”
七奈无意识的轻轻扯动自己的裙摆,尽量笑得自然一些,道:“是啊,说起来,和您也有好多年没见。”
“有八年了。”
“呃……”七奈突然升起一阵内疚之感,这糟糕的感觉让她不知怎么接话。
江桥明矢依旧看着外面雨景,似是没有发现七奈的尴尬,两人一时无话。
这沉默的气氛越发显出了雨声的吵人,七奈站了好一会儿,心里稍微冷静了一些,也转过头,循着江桥的视线看向外面的雨景。
站在远处抽着烟的土方有些纳闷,但现在没有伞暂时离不开,他们这么耽误时间也是无所谓。所以他干脆拿出烟盒,敲出一只烟接着点燃。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桥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你现在跟谁在一起?”
七奈一僵,她张了张嘴,却还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然而,就在这时,天色突然剧变,猛烈的大风疯狂的刮起,雨水像是刀子般袭向一切阻挡它前进的物体。
七奈被这突然的狂风吹的往前走了好几步,总算控制住身子抬头看向天空。只见天上的乌云盘旋成一个漩涡,中心不断的劈出颜色古怪的闪电,也不知这闪电集中的劈向何处。
七奈感觉自己都要被这风刮走,连忙抓住身边木柱,即便衣服早已全部湿透也来不及介意,伸手拉扯住江桥的袖子道:“这雨,这雨有些古怪,我们进去屋子里面。”
江桥双眉紧蹙,点了点头。
突然,又一阵大风刮来,七奈抓住木柱的手一滑,猛地向前方扑去。江桥的袖子本来就被七奈抓在手里,见她就要摔倒,反射性的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扯进自己的怀里,快速转身,背风而站,让怀里的人免受这风雨的袭击。
七奈本能的被这怀抱惊住,她反射性的一推,又抬脚向后退去。然而,一离开他的怀里,猛烈的风雨毫不留情的朝她袭来。地板又太过湿滑,七奈惊慌中也来不及稳住身子,便后脑勺朝地向后倒去。
江桥被她推的微微后仰,看到她又要再次跌倒的一瞬间连忙伸手将她拉住,七奈再次撞到他怀里,只觉鼻子疼的厉害。
江桥不敢再将她环住,只是稳住她的手臂,有些吃力的说道:“你没事吧?”
七奈的头发凌乱的飞舞,雨水混合着风沙,刮得脸一阵一阵的发疼,不用想也知道此刻定然异常狼狈,她用力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突然,她瞪大双眼看向迎面袭来的瓦片,那两三片瓦片速度太快,她还来不及分析瓦片会刮到哪一边应该拖着他往哪里躲,而江桥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早一步伸手将她的头部护住,压的低于自己肩膀。
耳边听到几声瓦片撞击后的碎裂之声,江桥的闷哼之声,七奈才反应过来她又再一次被他保护了。
蓦地,她似乎感觉到了嘴里微微的苦涩。
确定不再有什么东西飞来,江桥的手从七奈的脑袋上伸开,像是刚刚没有发生什么事一般,转头看向屋子的入口。
七奈睫毛微抖,突然的难过起来,连心脏也梗得难受。
土方被这古怪的狂风暴雨惊到,他连忙往七奈的方向走去,刚走近,因为角度的关系,他看到的就是两人相拥后放开的场面,他脚步顿了一下,过了两三秒才喊道:“快点进屋子里!”
江桥点点头,先将七奈推着向入口。七奈也配合,弯腰放低重心,逆着风走到门口,跑进屋内。
土方见七奈进去,也一起跟了进去。江桥随之也跟了上去,走进屋内。
三人站在玄关处一时无言,七奈微低着头,顺了顺自己湿哒哒的头发,雨水因为她的推力,滴滴答答地掉下。
江桥心中一叹,侧身后道:“你们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把湿衣服换了。”
说完,江桥就先走了一步。
七奈和土方对看了一眼,也不知道雨什么时候停,穿着湿哒哒的衣服也不舒服,便默契的跟了上前。
七奈看着江桥走过的地板上留下的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又看了眼他沾着灰色尘土的后背,瞬间想起刚刚的场景,眉毛微微皱起,手掌不自觉地抓紧自己的袖口。
江桥带着他们拐进结构复杂的屋内,拉开一个房间的门让他们进去。
这一看就知道是间普通的待客的和室,便也不说什么,一起走进房间。
江桥拦住了一个侍女,让她送上合适的衣服。
七奈在另一个房间换好衣服再次走进和室时,只有土方穿着和服吃着侍女送来的点心和茶水。
没看到让她不自在的人,七奈感觉松了一口气,又有些莫名内疚。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又重重的坐了下去。
土方抬了一下眼皮看了眼七奈,又咬了口挤满蛋黄酱的不明口味的点心,随意的说道:“你若要找那人,好像因为这场奇怪的大雨跑去处理了……啧啧,今天可是新婚之日,没想到新郎官还要这么忙。”
说完,土方将点心塞进嘴里:“还不错,你要不要吃吃看?”
七奈随意的一扫:“没胃口,刚刚不是吃很多了吗?你怎么还吃得下?”
在不经意间,七奈对待土方的口气也没原来那么礼貌,应该说,她现在思绪纷乱,忘了礼貌这回事?
“蛋黄酱是很消食的东西,很快就会饿的。”
“呃,我今天才知道……”
土方看着七奈无精打采的样子,像是思考了很久才下了某种决定。他坐直了身子,轻咳两声道:“你和那个,咳,那个人……呃,他已经结婚,而你和那天然卷……呃……”
土方越说越纠结,这到底是什么事来着?虽然没怎么深交,虽然这事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一想到这女人跟自己也算是有点交清,跟她男人也有那么一丁丁,不,压根就没有交情只有孽缘!只是!他就是没办法完全无视这事。只是,为什么眼前这个人是女人,要是是男人就可以直接拎起衣领揍几拳再听他解释,女人的话真是非常难搞。他的忽悠技能在这种事情面前也起不了作用啊!
七奈也没有想到土方内心的复杂,她叹了口气,打断他乱七八糟的话,摆了摆手答非所问的无力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他。”
七奈说着,顿了顿,表情越来越抑郁:“我不知道还有个人在等着我。甚至,比某人还要痴心的等着吧!?而且还——”说到这里,七奈顿住了,眉头微皱,脸色更加烦闷。
这短短两句不怎么完整的话倒是让土方大概了解了这事情,他松了口气,表情都放松下来、但一想起七奈所透露的信息,也明白她在烦些什么,不自觉地想如何帮忙,最后却因为自己也找不到方法而皱起眉头。这些潜意识的思想,估计他自己也不知道。
七奈没理会土方的表情,她拿起盘子里的樱花糕,狠狠的咬了一口咽下。
窗户被风吹得咯咯响,像是随时都要散架,七奈吃完一个樱花糕就觉得撑得难受,随手打开电视机转换心情。
电视里面每个台都在播放着对江户未来的恐惧,一直按到了结野主播主持的频道。电视里面那个某人最喜欢的天气预报姐姐正用着美丽温暖的笑容,告诉着大家晴天就要来临。
七奈看得有些发愣,看着电视里面被阳光笼罩住的结野主播,又站起身打开窗户,果然天空的乌云正慢慢散开,阳光开始照射大地。
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七奈对这天气突然的转变没有什么意外之感,她无所谓的回过头对着土方道:“雨停了,走吧。”
土方有些惊讶,走到窗户前刚刚看了一眼就看见七奈往门口走去。他只好也拿起那湿哒哒的真选组制服,跟了上前。
从这里回到歌舞伎町不坐车的话要走上两个小时,而七奈的脚步至始至终都没停过,完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