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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百多户人口的小村庄,因为几乎没有外地人来过而连一间旅馆都没有。并且如若有外地人到来,必定会成为这个村庄的人议论纷纷的对象。
而前两日,这个一直默默无闻的小村庄里突然出现了一支有上百人的
军队,然而这并没有让这个平静的村庄喧闹起来,村里的人们甚至欢迎著这支军队的到来。
原来为何,当然是因为这支军队是村里的百姓要求村长自附近的城市里,向上级申请调动而来的。
最近的一段时间来,这个一直平静的小村庄突然不平静了,不知道是打哪儿来的游民时常偷走农家的家畜与种植的植物。并且,曾有几个村民亲碰见了偷东西的游民,发现就是一直被众人所驱逐的黑色部族人。
这一发现,让村庄的百姓们人心惶惶,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里,黑色部族人象征著邪恶,野蛮与不祥。跟野兽一样的他们相处,不但会被他们杀死,还会受到诅咒,一生都会不幸。
害怕村庄会遭遇不幸,村民强烈要求村长去大城市里向上级请求调运军队,来捕杀会让他们不幸,也会危害到他们的黑色部族人。
听说他们这里出现了黑色部族人,管辖这个村庄的官员立刻调派了一支精良的守卫队来到这个村庄里。
可是军队来到这里後的两天里,黑色部族人就像是听到消息一样,突然消失无影了,不管士兵们怎麽搜寻都找不到人。
如果明天再搜寻不到,我们就走人了。以为是村民谎报的守卫队统领冷冷地对村长说道。
村长闻听,正急得不知所措时,外头突然传来村民惊慌地声音:“黑色部族人出现了!出现了!”
比这位统领动作更快的,是一位头上裹著布巾,让人看不清长相的人,当村民的声音一响起,一直死气沈沈坐在角落的他便飞奔而出。
待守卫队统领追出去时,他人已经站在了已经被捉住的黑色部族人面前。
统领小心走过去时,此人已经转身走了回来,在与他擦身而过时,只闻一声冷酷地低语:“杀了他。”
“队长,这个黑色部族人正打算到一户农家里偷东西吃,我们一发现就立刻把他捉住了。队长,这个人应该怎麽处置……”
“拖到外面去杀了!”想起那个人的吩咐,统领没有一丝犹豫地命令道。
“不要啊!”他的属下都还未来得及回答,一个人已经冲了上来把无力低垂著头的人挡在了面前。
“不要杀他,求求你们!”冲出来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村民,但他却做出了不寻常的举动,为人人都想诛杀的黑色部族人求请。
“他是好人啊,求求你们不要杀……”
这个人的求情让一直低垂头的黑色部族人困惑地抬起了头,而这个为自己求情的人一看到他的脸,便怔住了。
“咦,你不是那个人……”
难不成,这个人求错了情?正在人们不约而同这麽想时,已经离去的蒙面男子又奔了过来,抽出一把剑抵上求情的人的颈项。
“你要干嘛?!”脖子被剑抵住的人脸色大变。紧张的视线立刻朝旁边的士兵们看去,而这些士兵在得到队长不准乱动的目光後,没有动手解救此人。
“你是不是见过另一个黑色部族人?”蒙面男子声音冷得如同冬日的冰霜。
见士兵们不为所动,模糊猜到这个人的身份一定非同凡响的人害怕得连声音都在颤抖:“是……是的……”
“那个人长什麽样?”
“他……他长得……对、对了,他有一头很长很长的黑、黑色头发,一直长到了腰间……他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
剑最尖锐的部分抵进了这个人的皮肤,一条血丝就这麽流了下来,蒙面男人的声音更为冷却:“你是在什麽时候在哪里见到他的,说详细一点!”
“我是前天在後山、砍、砍柴时不小心掉进了陷阱里,後来那个人出现了,是他帮助了我,我才能从陷阱里出来。因为我的脚跌折了,他还帮我接好并固定住了……不然我的脚一定废了……他是好人,他真的是好人……”
虽然害怕得脸色都变青了,却仍不忘为那个人求情,看得出来这个村民对那个黑色部族人有多感激。
蒙面男子收回了剑,然後说道:“带我到你见到那个人的地方去!”
“是……是……”全身颤抖地村民滚爬著总算站了起来,畏畏缩缩地看一眼男子还有身後的守卫队统领,才慢慢向前走去。
守卫队统领没有让男子一个人去,他叫其他士兵把被捉的黑色部族人先关起来後,带著五名士兵跟在他身後,八个人就这麽往山上走去了。
临近黄昏的时候,叶言溪由海面上逐渐游到岸边。
现在虽然已经是夏天了,但还微带晚春的清凉,随意下海的话很容易感冒的。但他并不在乎这些,於他心底,没有什麽比能够找到回去的办法更能吸引他了。
他来到这片海域附近已经是十天前的事情了,这些天来,他几乎都潜入海底找寻被淹没的城市。
叶言溪之所以知道确切的位置,是因为法雷尔把一切都告诉了他。在法雷尔心里,他似乎有著跟月亮之神相仿的地位,因此才会把对黑色部族而言如此隐私的事情告诉他。
法雷尔今年一百二十岁了,经历一百年前的战争时,他正好十岁,因此对这件事知之甚详。
正因为有法雷尔的帮助,叶言溪才断然决定偷逃出宫,不管怎样先找到已经被洛桑派人毁灭的陷落之城再说。
历尽千辛万苦,他好不容易来到这片海域,并按照法雷尔的描述潜进海底时,果然看到了他一直在找寻的陷落之城。
尽管这座淹没於海底的城市此刻已经被摧毁得只剩残垣断壁,昔日的辉煌早已不见,但叶言溪仍能由这些废墟中看见他原本所居住城市的影子。
这座城市被淹没在离海面有七八米的海底,光线还是比较充足的,完全能够让人潜进来尽情欣赏这与众不同的城市。
这十天来,每天都要潜进海底的叶言溪没有欣赏的心情,在不得不浮到海面换气前,他都尽量在这一大片废墟里找寻能够让他回去的办法。
每次带而希望潜去海底,海次都抱憾而归,叶言溪几乎就要绝望。
他一直告诉自己,既然他能够到来这里,就一定有办法回去。只要坚持不懈,就有可能找得到……
可是,真的有回去的办法吗?如果有,那麽百年前降临的那个人,又还会抱憾而逝吗?
一直没有收获而失落的心又因思及这种可能而灰暗冰冷。
把长长的头发紧紧束在一起并裸著上身赤著脚的叶言溪沈著脸走出海面,在柔软温暖的沙滩上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因为刚从海水里出来的关系,他全身上下都是水,在已经渐冷的夜晚,他得尽快擦干身体,不然一定会感冒。他把衣服放在一块大岩石的後面,可待他走到这块岩石後时,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
拧著眉站在原地,正在猜测会不会是什麽野生动物叼走了自己的衣服时,他倏然听到了由不远处传来的人说话的声音。
“快说,这衣服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一位年近七旬,目光矍铄的老人面带愤怒地拽著一个年轻人的衣襟,质声问道。
“……长、长老,我、我是从海岸那边的岩石後找到的……”被他拽住的年轻人一脸惊慌,急忙回答。
他们的周围还站著不少人,见他们的长老如此愤怒,便奇道:“长老,这衣服有什麽不对吗?你为何要发这麽大的火?”
长老的视线移到一个妇人捧在手中的衣服上,无奈凄惨地摇了摇头:“这小子闯祸了!那衣服是皇室的人才能够穿的,这小子偷了王族的衣服!”
“什麽?!”
包括被拽住的年轻人在内,所有人的脸色都顿时变得铁青,那位捧著衣服的妇人更是吓得连忙丢掉了手中的衣物。
“我们此次只想不动声色的来这。尽量不引起任何其他种族的人的注意,免得又遭危害。可是这小子居然、居然偷了王族的衣服,分明是叫王族的人赶快来杀了我们啊!”
年轻人闻言,吓得颤著身子瘫在地上。
“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是别人不要的衣物……长老,我真的不知道啊……长老……”
年轻人恐惧万分地抱住老人痛哭。
“唉!”老人不再说话,只是沈重地用力叹了一口气。
“尽管被别族所追杀,黑色部族一年一次的祭典,我们也不能不回来,今天会遇见这种事,可能就是我们的命吧!”
长老抬起头望著周围的其他人,站在这里的,有将近五十人,他们长久以来都跟随在他身边,而今天……
“为了保命,自然是越快逃越好。有谁不想死,就马上离开这里!”
他的话让一些人不解:“那长老你呢?”
“我?”长老沧桑而憔悴的脸上,裹著任谁都能轻易看见的虔诚,“我无论如何都要参加完祭典,就算是死,也在所不惜!”
长老的虔诚感染了其他人,他们纷纷不约而同地说道:“长老,我们也是黑色辨别部族的子民,我们也要留下来参加祭典,就算死也在所不惜!”
看著神情坚定的他们,老人的眼中满是感动。
“你们不用害怕,这些衣服是我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赤著上身的男人由丛林中走了出来,渐渐出现在这些人的面前。
因为此人的突然而出现而处於戒备中的一群人在看清他的长相时,全都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只因,这个人也是黑色部族人。
终於拿回了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