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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望了一眼不远处那只倒在地上、身披龙鳞妖甲、怎么打都死不了的巨虫,原来这只大虫子并非山神原形,真正的山神却是在它的肚子里。
铜箱的中部,其空间远比两侧要宽大许多,看这格局,摆放的理应是最为重要的物品。我一边同胖子动手去搬中间的东西,一边胡思乱想:“八成是夷族首领的尸体,也可能是献王从夷人处掠来的重要神器。”
中间是个与外边的方形铜箱类似的小铜盒,我们轻手轻脚地抬了两下,却取不出来。上面铸着个鬼脸,面貌极是丑恶,背后还生着翅膀,好像是巡天的夜叉,细处还有种种奇怪的饰纹,让人一看之下,便觉得里面装的不是一般的东西,难道是封印着恶鬼不成?
再细一打量,原来铜匣有一部分中空,与大铜箱侧面的虎形锁孔相联,里面都是镂空的,匣上无锁,只能在铜箱内将其打开。
为了避免被机关所伤,仍然是转到后边,用登山镐将那铸有鬼头的盖子钩开。一开盖子,发出蓝幽幽冷森森的微光,铜函里面是只蓝色的三足蟾蜍。胖子“咦”了一声,用手中的登山镐在蟾蜍身上轻轻捅了一下,当当有声,竟似是石头的,原来这飞天鬼头铜函是供养蟾蜍的青铜“蟾宫”。
那只不晓得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蓝色三足怪蟾,有人头大小,体态丰满,昂首向上,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情,形制罕见。不论用料,单从形象上已是难得的杰作,实属神物。
我和胖子看得直吞口水,据说嫦娥吃了长生不老药,飞到了月宫之中,变化为了一只蟾蜍,所以它也被视为月宫的代表,象征着高高在上,形容一个人飞黄腾达,也可以说是“蟾宫折桂”。我和胖子心中按捺不住一阵狂喜,想把这只怪蟾从蟾宫中抱出来。这只蓝色的三足怪蟾,一定是这遮龙山里最值钱的宝贝,如此神物,别说装进包里带回去,便是看一眼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Shirley 杨可比我跟胖子冷静多了:“小心,小心,洞里越来越大的植物和昆虫,还有坠毁在丛林中至少两架以上的飞机,其根源可能就在这里了,它守护着王墓的天空……”
Shirley 杨的话音刚落,忽然脚下发出一阵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忙低头一看,放在脚旁的那三具山神遗骨,都在收缩变黑。由于葫芦洞中的氧气含量远远高于皮囊,所有的骨头加速质变,发出一阵尖锐而又奇怪的破裂之声。
我向后退了两步,对胖子和Shirley 杨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邪得厉害,管它是神器还是邪器,干脆全部用炸药炸它个精光,免留后患。”说罢就从胖子的背包里去掏炸药,但是胖子在包里塞了很多黄金残片,翻了半天才把炸药翻出来。
胖子转过身来想帮我装雷管,刚一回身,便是双脚一跳,像是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他忙用手指Shirley 杨的腿。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也是差点蹦了起来,一声声婴儿的啼哭,直钻入双耳。
第三十一章 破卵而出
一只半人半虫的怪婴正抱住了Shirley 杨的腿哇哇大哭,那哭声沙哑得好像根本不是人声,就连我们在深夜丛林中听到的夜猫子叫也比这声音舒服些。
事出突然,Shirley 杨完全怔住了,那半虫怪婴哭声忽止,嘴部朝四角同时裂成四瓣,内部都生满了反锯齿形倒刺,如同昆虫的口器,这一裂开,仿佛是整个婴儿的脑袋都分成了四片,晃晃悠悠地就想咬Shirley 杨的腿。
我看得真切,见Shirley 杨竟然不知躲避,我虽然端着M1A1在手,却由于近在咫尺,不敢贸然开枪。芝加哥打字机射出的风暴,会连Shirley 杨的腿一并扫断,情急之下,倒转了枪托,对准那半虫半人的怪婴捣了下去。
眼看着枪托就要砸到怪婴的头部,它忽然一转头,那咧成四瓣的怪口,将M1A1的枪托牢牢咬住。枪托的硬木被它咬得嘎嘎直响,顺着嘴角流下一缕缕黑水,看似有毒。
我争取了这宝贵的几秒钟,Shirley 杨终于惊魂稍定,轻呼一声,想把腿从那怪婴的怀抱中挣脱,我也同时把枪身向回拉。怪婴昆虫般的怪口里全是倒刺,一时摆脱不掉,连同它的身体,都被我从Shirley 杨腿上扯了下来。
我唯恐手底下稍有停留,这怪婴会顺着M1A1爬上来咬我手臂,便将枪身抡了起来。胖子在一旁看得清楚,早把工兵铲抄在手里,大喊一声:“我操,见真章儿吧!”手中的工兵铲带着一股疾风,迎着被我用枪托甩在半空的怪婴拍出。
在半空中接了个正着,猛听一声精钢铲身拍碎血肉骨骼的闷响,半人半虫的怪婴像个被踢出去的破皮球,笔直地撞到了岩壁上,又是“啪”的一声,撞了个脑浆崩裂,半透明的红色岩壁上像是开了染料铺,红、绿、黄、黑,各色汁液顺着岩壁流淌。
我赞道:“打得好,真他妈解恨!”低头一看自己手中M1A1冲锋枪的枪托,还有几颗虫子口器中的倒刺扎在上面,不禁又骂道:“好硬的牙口,没断奶就长牙,真是他娘的怪胎。”举目四下里搜索,想看看它是从哪爬出来的。
谁知掉在地上的怪婴竟然还没有死,在地上滚了几滚,忽然抬起那血肉模糊的大头,对我们声嘶力竭地大哭,这哭声刺耳之极,听得人心烦意乱。我举枪一个点射,将那怪婴的头打得肉末骨渣飞溅。子弹过后,便只剩下一个空空的腔子,左右一栽歪,随即无力地伏在地上彻底死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们还没搞清怪婴是从何而来,这整个巨大的山洞,忽然完全暗了下来。河中浮动的女尸映出的清冷光线,顿时消失无踪,偌大的洞穴,就只剩下我们登山头盔上的灯光。
四周传来无数蠕动的物体撞动碎石所发出的声音,一声声婴儿的悲啼直指人心,我心中立刻明白了,是那些从女尸中长出的眩遣恢问蓖牙肓四柑濉N颐侵话炎⒁饬Χ技性谧白耪诹缴衿鞯耐渲校灾廖茨芗笆辈炀酰衷诜⑾忠丫行┏倭恕K撬坪跖赖玫酱Χ际牵丫诓恢痪踔行纬闪税Α�
Shirley 杨点亮了一支冷烟火,高举在手,大概是出于女性的本能反应,她似乎很惧怕这些半虫半人的怪婴,举着冷烟火的手微微晃动。洞中光影摇曳,只见无数爬着走路的怪婴,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都把大嘴咧成四片,动作迅捷,正围着我们团团打转,似乎是已经把这三个活人,当作了它们出世以来的第一顿美餐。只是被那冷烟火的光亮所慑,还稍微有些犹豫,只要光线一暗,便会立刻蜂拥而上。我们的两支M1A1,一把六四式手枪,再加一支单发“剑威”,根本难以抵挡,必须尽快杀出一条血路突围。
我们三人背靠着背,互相依托在一起,只待那些ど杂衅普溃闼呕痪俪褰鋈ァK翘迥诤携毒,被轻轻蹭上一口,都足以致命。
我一手端枪一手举着狼眼手电筒,把光柱照向黑暗处挤在一起的怪婴,想看看它们的特征,但它们似乎极怕强光,立刻纷纷躲闪,有几只竟然顺着溜滑笔直的洞壁爬了上去。我暗地里吃惊,怎么跟壁虎一样,再照了照地面的那个死婴,才发现原来它们的前肢上都有吸盘。
胖子叫道:“这些虫崽子怕手电光,咱们只管冲出去便是。”
Shirley 杨对我和胖子说:“不,它们只是还没有适应,并非远远逃开,只是避过了光线的直射,不会轻易退开。它们数量太多,冲出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这些怪婴在死漂母体中千年不出,为什么现在突然出来,这岂不是断了谷中镜母矗磕训牢颐俏抟庵写シ⒘四持只鼗蛞鞘剑肯氲秸馕壹泵θパ罢掖油渲蟹隼吹娜衿鳌腹锏娜愎煮福焉缴竦墓趋溃褂心窃谔展拗械谋躺裉ィ庑┥衿骰崾钳卵脱离母体的罪魁祸首吗?
洞中一片混乱,黑暗中婴儿的哭嚎声越来越响,看来不能以拖待变,事到如今,只有硬着头皮往外强冲。
我提醒胖子,让他从背包中把丙烷喷射器取出来,这时候什么都舍得用了,这叫火烧眉毛,先顾眼下,给它来个火烧连营,咱们趁乱往葫芦嘴的方向跑,一出山洞,占了地利,便不惧这些家伙了。
我们刚要发作,却听Shirley 杨说:“咱们将那只巨虫打得狠了,那半人半虫的怪婴突然从母体中脱离,可能正是由于这洞穴里缺少了让它们保持睡眠状态的红色雾气,与那三件神器并无关联。不过咱们必须把那些神器毁掉,尤其是那只在蟾宫里的三足蓝蜍。那怪蟾的材料,是一块罕见陨石,埋在地下千米都能向上空发出干扰离子,没有了它,谷口的两块大陨石就会失去作用,否则还会有更多的飞机坠毁在这里。”
不容我们再做计议,饥饿的ひ丫炔患绷耍耆还耸值缤驳那抗猓奖圃浇χ鸾ニ跣 N颐抢床患盎俚羲橇耍慰鑫颐俏ㄒ荒苎稣痰谋榕缟淦髦还皇褂萌危坏┯霉饬耍硐葜匚е校蠊豢吧柘耄缓孟瘸宄鋈ィ缓笤傧氚旆ā�
我对胖子与Shirley 杨喊道:“并肩往外冲吧。”此时一只さ墓挚谝丫Ю矗琒hirley 杨飞起一脚,正中它的脑侧,登时将它踢了出去,同时竖起金刚伞,挡住了后边几只さ木啦�
胖子手中紧着忙活,举着丙烷瓶的喷嘴,对准前方喷射,数十只ち⒖瘫槐橐⒌牧一鸢В涑闪艘桓龈龃蠡鹎颍踉潘唤校昕瘫愠晌私固俊U馐俏颐浅趸厥褂帽榕缟淦鳎聪氲酵谷蝗绱司耍沂几徊⑸兆帕恕�
胖子连发两次,在那些怪婴被烈焰烧灼所发出的惨叫声中,我们三人借这混乱的时机,从薄弱处闯了出去,一路狂奔,在起伏的岩石上,高一脚低一脚地跑了一段距离,只听后边哭声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