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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面馆的门外面,就看见某位人士低着头,埋头吃拉面。长长的刘海盖过脸,差点弄到饭碗里。仙道皱眉:啧啧:真是没形象。
毫不客气的走到那人对面,坐下。有意弄响了的凳子声音也只是换来其他人的怒目,并未引起对面勤奋吃面的某人的注意。仙道要了面,看他竟一并连自己的声音一起忘记,索性用手支起下巴,端详他吃面的姿态。
从未见过,吃面也吃得如此……认真的人。心无旁骜到连对面坐了个人都没有注意过。
仙道细细品味刚送上来的面,暗想道:这一家面的味道实在不错,不枉自己巴巴的跑了这么远来吃。顺便看看眼前的人,看他用很快速度却非常仔细的吃完所有的面,然后擦嘴掏钱准备走人,眼光在他脸上扫过根本就不曾聚焦,赶忙送上最最亲善的微笑,问道:“还记得我吗?”
流川的注意力终于转到仙道身上,皱着眉想了半天。恩,这么花痴的笑,应该是在那里见过才对,可是,怎么会想不起来的呢?
于是不理他,继续掏钱准备付账。完全无视某人的脸色陡然满面沉下黑线。
钱递给老板时,流川方隐约有了记忆。印象中是有这么个人,自己想睡觉时被他一脸花痴的打扰,害自己作了许久桃花缠身的噩梦。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原来真有这样个人啊?那么,梦中他请自己吃饭也是真的了?怪不得今天又没来由的跑到这里吃拉面。
算了算了,没有欠人人情的习惯。当时自己脑子一定有哪里不对劲才会要他请饭。
流川再向老板递过张钱去,指着仙道说:“连他的份一起。”
这次终于看到那个陌生人的脸色迅速转晴,那种令人浑身不舒服的笑容再次浮现脸上。流川想:我宁可他维持着刚才的黑脸还自在些。
仙道好心情的笑起来,问:“为什么请我?”
流川直截了当的回答:“我从不欠人人情。”
仙道笑,说话还真是一针见血,不过,他喜欢。于是主动自我介绍:“我,仙道彰。”
流川皱了眉。表情疑惑。
他是在问为什么要说给他知道。仙道认命的叹了口气,清楚若自己不开口问,他一辈子都不会主动说出自己的名字,只好问道:“你叫什么?”
再看流川表情继续疑惑中,仙道忍耐的解释:“说了名字就算我们已经认识了。”
流川释眉,说道:“流川枫。”
枫?很好听的名字。不知道自己之前怎么一直记不住?仙道好脾气的想:幸好流川的思维习惯不会再让他想些诸如“我们为什么要认识”之类的话,否则,他还真的答不上来。
他可不想说:恩,我是来认识一个小我一岁的大舅子的。
就算彩子想嫁人,也得找个年龄大些的才对。否则即使彩子不在意,他仙道影,可是杀了头也不会叫那人姐夫的。
收好找回来的零钱,流川作势欲走。仙道看到,忙叫:“等我一下。”
迅速解决碗里最后一点面,仙道看看对面安静等着他吃完的流川,心满意足的翘起腿靠向椅背:恩,不管怎样,现在两个人,总算已经认识了。
然后下结论:总而言之,是个不错的开始。
四、
后来也去找过流川几次。
谈不上为了什么原因,只是无意识的举动。哪日仙道同学突然不想参加下午课后的篮球训练了,就晃荡到富丘中学去转一圈。反正回家也是无事可干,何况比起陵南高中来说,富丘离他现在住的公寓反而近些。
和前些次一样,仙道走在富丘中学的校园里四处乱转,并没存着心去找流川。然而每每看到高个子留刘海的男生走过,一颗心总是不由得提了起来,走近几步,看到不是,心跳速度这才会缓下来。内心也应个景儿般的埋怨自己几声。不过每当有下个类似的人走过,那心还是会自己跳得高高的,活像要参加什么跳高比赛似的,根本不理仙道的大脑怎么想。到底是非随意肌呐,真是不够听话!想叫他不要跳了都不行。
这样几回之后,仙道不得不自己讪笑起来:这可是怎么了来着?神不守舍的。
早过了下课时间,每个教室里的人都已走光。不过仙道并不灰心,转个身去了篮球场。
体育馆里是排球的天下。从旁边绕过去,沿着小路走,穿过一个花圃,几许矮树,再转一个弯,就到了水泥地的球场。篮架并不算少,排排的站过去,对面而立,有着十多个的样子,像是安了很久似的,在天天风吹日晒雨淋的摧残下,虽然仍坚固的站在那里,却满满的挂着遮掩不住的破旧;篮筐上也有锈迹斑斑,孤零零的悬在更为不起眼的篮板上。
这和仙道心目中那辉煌灿烂的篮球运动简直差了八千里远,仙道想:还真是寒碜!
然而这里却是有人的,仙道远远就看见了:流川一个人占了一个篮架,独自在练习着。
刚才仙道心里一直惴惴,如今见了人,反而平定下来,有规有律的跳着,不再造反。仙道就斜斜的靠在一旁,看着流川练习,然后不忘了第N次的笑自己,这算怎么一回事呢?翘掉自己队里的训练却跑到这里来看别人做篮球练习!
也不是第一遍看了,还是没能看出些什么名堂来。每个动作都是自己练熟了的。有困难些的华丽些的动作,很明显是初学了来练,即使流川那样的人做了出来,也一样显得笨拙。不过他并不灰心,一遍接一遍的练了来,那动作就一次比一次的顺畅,渐渐的也开始有模有样,满像那么一回事的了。
仙道就微微笑着想:自己初学时,也是这么一回再一回的练着的时候,不知动作可会比他的好看些?站得累了,找个供球员们休息的椅子挪了挪上面的书包坐下来,却总是被人瞪:似乎为着挤到了他们的书包。
仙道只好一一向那些人微笑示意。有的耸耸肩,看自己的书包除了挪了窝外一切安然无恙,就转过身继续打他们的篮球;有的,却继续睁圆了眼睛瞪他。仙道觉得有趣起来,绷住脸皮维持笑样,看谁持续得时间长。眼看那人的脸色渐渐铁青,仙道就从内心里觉得好笑出来:瞪人要用的力气可是比微笑大哦,不知道的吗?
就要成功的挑起那人火气,忽的有座山样的东西遮在眼前。那人的一脸铁青和满眼愠色顿时消失不见。说真的,好久没见过别人发脾气的样子,还真有些怀念,再去看看好了。于是仙道往左偏一下头,看不见;再向右偏一下头,还是没看见那人的脸。仙道气馁,这么快就要来真的了啊?不好玩!做好心理准备等着一大堆难听的话砸下来,却听着了熟悉清朗的声音:“你打算在这里傻笑多久?”
哈,流川啊,啧啧,怎么素来冰冷的声音这时听着也好听了起来?
仙道撇下嘴,决定不去管这个问题的答案。站了起来,透过流川的肩向他身后那个也还在不知所措的人做个鬼脸,然后才把视线调回来。一脸无事的问:“嘿!怎么今天有空来找我?”
流川也开始瞪他:什么话?你又不是第一次来!坐在这里傻笑这么久不是来找我是来跟人打架的吗?接着很自然的问道:“去哪里?”后面吃饭这两个字被自动略去。自从那次在拉面馆再次遇见,这个家伙就会偶尔跑到学校来找自己,问他干什么,答案无一例外是请客吃饭。他不知道他怎么总能遇上那么多值得请人吃饭的好事:什么月考得了优秀啊,今天有女生向他表白啊,连把自己家的家具重新全部换了位置,也成了他请他吃饭的理由之一。
然而有饭可吃,为什么不去?这也就成了惯例。在流川的固定思维里:仙道的出现不多不少刚好等于一顿免费的晚饭。
仙道陡然表情暧昧的笑了起来,神秘的凑近流川的耳朵,小声道:“我家。”
你家?你会做饭吗?流川疑惑的表情充分传达这个信息。
仙道挫败:我看上去就像个只能给你提供晚餐的冤大头吗?我们在我家里,就我们两个人,难道不可以做些其他的什么事?比如,比如……然而仍然是换上了笑脸,做出相信我没错的那种表情,还不忘了继续用语言诱拐:“来吧,我家离这里很近的。”
可惜即使仙道从小旁门杂学样样精通,但他没学过做饭却也是事实。在厨房研究了半个小时后,被烟熏火燎热油溅到的仙某终告放弃,打电话叫了外卖。
走出来看时,流川已毫不客气的倒在他的床上,睡着了。等外卖送来的时间里,仙道无所事事,就蹲在床前,研究起流川的睡相。研究了半天,仍是没有结论,只是仙道忽然很疑惑起流川的肤色来,一个以篮球作为业余爱好的人怎么可能这样的白皙?是因为睡眠多,所以褪黑激素也分泌得较多吗?怪不得自己看上去要比他黑些呢!看来没事也要多睡睡才好!
思绪转了一圈回来,躺着的人没有丝毫醒过来的意思。看他一脸没防备睡得极熟的模样,仙道也只好暗自祈祷,祈祷流川不会有睡觉流口水的恶习,即使有,老天保佑也不要流到他的枕头上。
后来外卖送到,叫醒流川,一起吃饭,这么一点简单的事折腾去了半天时间。当然,其中叫醒流川那一步耗时最长。要叫醒任何一个人性格固执又嗜睡如命的人,都不容易。何况流川还是一个身强力壮,崇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年轻男孩。没有防备的仙道为此付出的代价是差点肿了一只眼睛。
所以吃饭的时候,仙道故意挑选位置坐在流川左边,将右边额角的淤青,以最全面的角度呈现给流川看。流川虽是少经世事,但没有正当理由就打人是不对的这一条却也知道。尽管那个人吵醒自己睡觉罪不可赎,但自己毕竟在人家家里睡觉吃饭,再打人的话怎么也过意不去。心存内疚的流川果然一顿饭时间乖乖低头吃饭,再没有什么疑问抗议不满的举动出现。
吃完饭后,就出现了分歧。流川按照惯例,抓起自己的书包就想走,不觉得在这里吃饭和在餐馆吃饭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仙道可就不乐意了:你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