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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11…25 0:12:53 本章字数:2077
沈千染用完膳回到闺房,她的贴身丫环水玉正在收拾从珈兰寺带回来的衣物。
沈千染看到这丫环,眼睛微微一红,幸好,这丫环还在!
水玉是哥哥给自已挑的,一年后,她会因为偷盗被申氏活活打死。那时她以为申姨娘是为了她好,也不劝阻,现在才知道,身边可信的人都渐渐地被申氏清除干净。
“小姐,要不要奴婢再给你弄些吃的?”水玉放下收拾一半的衣物,走过来侍候沈千染换裳。
“不用,吃过了!”以前沈千染去老夫人房里用膳总是没吃饱,回来后,水玉都会让水荷做些小面食。
刚换了件裳,郭嬷嬷就端着药进来,满脸慈色,“二小姐,今天累一天,早些服了药歇了吧!”
“先搁着,刚用完膳肚子撑着。”她随手拿起枕边的诗集,看到郭嬷嬷还端着药在跟前伫着,眸光一冷,“郭嬷嬷,我说的话你没听见?”
水玉上前想接过药,郭嬷嬷瞪了她一眼,退了一步,“奴才……只是怕药凉了,二小姐,奴才也只是一片好意。”
“我没说你心怀不轨,你紧张什么?但我不高兴你拿我的话当耳边风,郭嬷嬷,你在沈府呆了二十多年,应该更懂得规距。”沈千染眉眼不动,翻了一页手上的诗集。
郭嬷嬷神色一正,“二小姐,你是奴才一手带大,奴才把您当成自已的孩子……”
“住口!”沈千染打断她的口头禅,将手上的诗集狠狠朝她脸上扔去,一个箭步冲到郭嬷嬷眼前,以往一听说把她当成亲生孩子,她就会觉得温暖,什么都愿听,现在只觉得恶心,“郭嬷嬷,我可不是一个奴才养的,你记住你的身份!否则,我就去问问祖母,沈府哪一条规距说,奴才敢自称是主子是母亲?”
郭嬷嬷的身量足足高出沈千染一个头,对视中郭嬷嬷居高临下,水玉见状,上前一脚踹向郭嬷嬷的膝关节,历喝,“二小姐问话,你敢站着回?跪下!”
“是……是!老奴逾越了!”郭嬷嬷吓得卟咚一声跪了下来,抬着头看着沈千染,惊得嘴巴一时合不上,愣愣地盯着沈千染,那神情简直象见了鬼一样!这……这是她一手带大的二小姐?但这会她再也不敢再说什么!
“以后要通报一声才能进我的闺房!”她一字一顿,“滚——出——去!”
“是……是,”郭嬷嬷唯唯诺诺地站起身,端着药往后退。
“郭嬷嬷!”沈千染脸色突然一缓,慢条斯理地说,“我让你出去,可没叫你连药也要带走。药你就放在那,一会我消了食就要喝!还有,下次你要记得,本小姐不喜欢仰头看着一个奴才!”
“是的!是的!二小姐!”郭嬷嬷颤着手将药放下,一瘸一拐地退了出去。
“二小姐,您早该这样,这些都人以往都欺着小姐性子软,借着小姐的名在外头作威作福,回来后,又哄着小姐给她们出头。”
“她得意不了,我自会慢慢收拾她!水玉,你去跟住她,看她去哪里,跟谁见面,说了什么话?”沈千染附耳在水玉,悄悄说了一些话,叮嘱道,“小心些,别给人瞧出什么!”
“是!”水玉脸上露出笑容,“二小姐请放心,奴婢一定不负使命。”
“去吧,你是我大哥带来的人,我信任你!”水玉是并不是普通的丫环,练过几年的功夫。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将药倒一小部份,封好口,收好后,将所余的药倒进一盆富贵竹中。
半时辰后,水玉回来,在她耳边悄语,“郭嬷嬷果然去找她,奴婢让水月绊住,郭嬷嬷等不到人就先回房。水荷正盯着她。”
“哼,果然沉不住气,你去把水月悄悄叫来。别惊动人!”水月是宁氏房里的人,专门负责给宁氏熬药。
010夜审恶奴
更新时间:2012…11…25 0:12:55 本章字数:1532
刚回沈府,就暗中检查了宁氏原先服的药方,发现方子竟和慧能开给她的一模一样。
煎药的丫鬟水月也是沈逸辰亲自挑的,和水玉、水荷、水苋一同进府,也不会有问题。更可贵的是,水月又精通几分医理,若药里给人乱添了些东西,她也能从药渣中分辩出来,所以,药也是没可能被动了手脚。
是夜,熟睡中的郭嬷嬷被一记冰水浇醒,时值寒冬腊月,郭嬷嬷冻得连打几个寒颤,“谁吃了豹子胆……”话还没说完,耳边一记冷风刮过,带着雄厚的掌力狠狠地煽在脸上,郭嬷嬷整个人清醒过来。
下颌被人重重捏着抬起,郭嬷嬷看到沈千染坐在两米开外的椅子上,身旁站着是水荷,刚刚煽她的正是水玉,脸上蓦然失去所有的血色。
阴暗潮温的土坯房,除了壁角一盏发出微光的油灯外,什么也没有。
“这……什么地方?”空气里飘荡弥漫的就是一种死气沉沉的味道,那样的阴冷,无处不在,森森惨惨全渗骨里。
沈千染展颜一笑,“这是沈园北面有一个废园子,听说当年这里也曾风光过,不过后来不知怎么就给烧了,一夜间主子奴才全死光,祖母就将这园子锁死,这些年,也没人敢踏进来半步。郭嬷嬷是老奴才,怎么会不知道这地方?”重生前,沈老夫人怕她未婚生子让沈府失颜面,将她撵到这里。她就是在这园子里生下了赐儿。
郭嬷嬷左膀被水玉从后压制住,肥胖和身躯跪在冰冷地泥地上,她费力地用右手抹一下脸上的水渍,才触到额头,才发现指尖冷得象冰。
她活了大半辈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求饶,当初应下那天谴的事,就知道有这一天。
她阴侧侧地笑,“二小姐,你别指望从奴才嘴里捞出一个字。奴才是个明白人,今儿肯定是过不去,说也是死,不说也是个死。您还是省省劲,回去睡一觉,省得在这阴冷的地方受罪。”
这话很熟悉,她死前,郭嬷嬷也曾劝她别顽抗,省得让她的儿子受罪。
沈千染比夜色还浓重的瞳孔逐渐蒙上一层淡淡的血红寒冰,她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郭嬷嬷走去,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那眸中的火焰簇动竟似要喷出刀刃来,“郭嬷嬷,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那口子,还有你儿子,女儿,都在沈家做事,你就不怕我寻个错把他们发配到西北?我听说那里流寇暴民横行。”
郭嬷嬷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挣扎了两下,水玉指力一扣,“老实点,再乱动,我就捏碎你的骨头。”
郭嬷嬷转念一想,很快就镇定下来,脸上露出极为诡异的笑容,“二小姐,别说老奴看不起你,你还真没这本事。你以为就凭你手下两个丫环就能在沈府里呼风唤雨?你还太嫩了点!”
“你不招,自有人会招!你失却唯一活命的机会!水荷,今晚你看住她!”沈千染站起身,手不自觉地抚向小腹,如今她的身体不宜过久地呆在这阴寒的地方。
011红颜憔悴
更新时间:2012…11…25 0:12:55 本章字数:2518
翌日,沈千染早早起身,准备去给母亲宁氏请安,她知道宁氏服药都是早晨。
宁氏住的园子在整个沈府的偏东方向,寝房坐北朝南很适合养病,前世,在她从珈兰寺回来不到两个月,宁氏就被逼得腾出主楼搬到沈园西北角一处小庭院,那里却是常年阴寒,宁氏只住了半年就犯了关节炎。
彼时,申氏还未扶正,以方便服侍老太太为名,先住进了沈园的主楼,那时她觉得整个人生都被巅覆,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心自已的母亲。
丫鬟通报了声,“二小姐来了!”
沈千染进去,看到宁嬷嬷正给宁氏揉着后腰。
“娘,您哪里不舒服?”声音里有了些慌乱,昨晚请安时还觉得气色不错。
“娘好着呢,只是躺了几天,腰这里有些生硬,让嬷嬷揉软些。”宁氏十六岁嫁给沈越山,十七岁生下沈逸辰,二十一岁生沈千染,如今也不过是三十五的年纪,五官虽然精致如雕琢,奈何头发半灰白,皮肤暗黄,连双颊处也生不了少的暗纹,看上去就象个五十岁的老妇一般。
沈千染悄悄看着,心疼得绞成一团,母亲被申氏害成这样,她却认僮髂敢恢庇肷晔锨捉猛馔返娜饲萍醯蒙晔鲜歉鱿土际绲碌呐恕�
“宁嬷嬷,我来!”她坐到母亲身边,拿了一块软枕让母亲更舒服地撑着。拇指按了一处,轻轻问道,“娘,是这个这个位置?”
“是,这个地方有时会抽着疼。”宁氏昨晚就觉得女儿哪些地方不对,但一时说不上来。
沈千染双指发力,帮着母亲按压减轻疼痛。
对母亲如今她越发地心疼,而对父亲,她自已也说不清心中的感觉。
重生前,她与亲生母亲宁氏并不亲腻,所以,对父亲在母亲之后,连娶了三个妾氏也没报什么想法,重生之后,想到多年以来,母亲日日孤单把自已锁在屋里,又觉得是父亲辜负了母亲。如果不是父亲贪新忘旧,一房接一房地娶进门,她和母亲怎么会遭妾氏的毒害?
申氏敢如此胆大妄为,何曾不是因为她仗着为父亲生下了三个儿女?
而从自已记事以后,母亲就不曾与父亲同寝过,甚至她听说母亲从不肯让父亲看到她的真容。每回父亲去看母亲时,母亲皆以白纱蒙面,又隔着床帐与父亲说几句话。父亲夜里也只寝在四姨娘的房里。
若说父亲不在意母亲那也论不上,家中但凡有什么人敢委屈了母亲,父亲一定不允。以前她曾听过,三姨娘刚进门,便仗着自已是官家小姐的身份,凡事要出头,对母亲也无礼,父亲一怒之下,竟下了狠心一纸休书将三姨娘休了。三姨娘的娘家不肯罢休,竟将将此事闹到金銮殿之上,后来事情如何处理,她虽然不大记得。但经此事后,申氏和后来进门的四姨娘对母亲心里再不屑,面上却从不敢冲撞。
但无论父亲与母亲的关系如何,沈越山对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