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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二哥很可怜啦,听说他娘在他五岁的时候离开了这个家,离开就是不要他了。二哥那么好的人,他娘怎么舍得扔下他走了嘛。”
许北辰撅了撅嘴,眼圈红红的,一副要哭的样子。在许家兄妹四人中,二哥对他最好了,经常带他出去玩,还总买好玩的东西给他,一点都不像大哥就知道赌钱和玩女人。秦瑞拍了拍少年的头,这个孩子跟自己当年倒是有几分相似。
“也许你二哥的娘亲有不得以的苦衷才离开许家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那时候还没出生呢。”
北辰耸了耸肩,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惹得秦瑞笑了起来。不多时,许南凛便回来了,硬要留秦瑞在这里玩几天,恰好汝阳也回来了,说是已经跟丫头们说要过几天回去,叫秦瑞不用担心,这下秦瑞算是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用过晚饭,秦瑞死拖活拖的将汝阳拉到自己的房间里,脸色难看的就像跟汝阳有杀父之仇一般。倒是汝阳一副不知所谓的表情,还笑的十分无辜。
“汝阳,说你到底在想什么。”
“什么?”
“你平时不是说不要管闲事么?怎么这次我不想管的时候,你倒管起来了,还管的这么莫名其妙?”
“没有管啊,不过是在你新朋友家住几天。”
“但是你也知道这家的怨气有多重吧。”
“只要你当作看不见就可以了。”
“不可能看不见啊。”
秦瑞无奈死了,他可没有汝阳那么淡然,只要想想那些绿乎乎的怨气,他的后背就发毛。汝阳给秦瑞倒了杯清茶,然后微微一笑。
“我看你满喜欢那许南凛的,你不希望他出事吧?”
“他会出什么事?”
“现在还不好说,等几天吧,如果过几天不出事,我们就离开。”
第二天,许家老爷子忽然说要见一见许南凛的新朋友,这令许家上下都感到很吃惊,许家老爷子自从生病以来就不喜欢见任何人,就算自己的亲儿子也难得见他一面,更何况是一个外人。秦瑞虽然身为亲王,但是在这里毕竟算是小辈,所以也不敢推辞,便跟着许南凛去了后院的厢房。
在秦瑞的眼中许家老爷子许世成曾经应该是一位很严厉很有威严的人,他似乎对自己的孩子管的很严,因为秦瑞看得出许南凛很害怕他的父亲。不过现在这位老人却没有一点的威严,疾病已经磨去了他的气势,令他只能每日躺在床上苟延残喘于世间。
介绍过秦瑞,许老爷子便让儿子退下了,秦瑞站在他身边,老人却沉默不语只是来回打量着秦瑞。良久,许老爷子终于开口道。
“如果我没有认错,您应该就是当今圣上的七子,明王殿下吧?”
秦瑞暗自吃惊,他没想到这位老人竟然认出了他。
“正是。老人家您怎么认识我?”
“请明王殿下恕老朽不能施礼之罪。老朽三年前曾经去过京城,在元宵灯会上见过您一面。”
秦瑞点了点头。每年元宵灯会,皇上都要与民同乐,他们这些皇子皇孙的当然要在身边伺候着,所以就算见过也很正常。
“明王殿下,我不知道南凛那孩子是怎么跟您认识的,但是我看得出您也是把他当作朋友的,所以老朽想求您一件事。”
“老人家,您请讲。”
“我求您带南凛那孩子走,去哪都行,只要带他离开这里。”
老人说到这里明显有些激动,结果忍不住咳了起来。秦瑞连忙走过去,抚着老人的胸口,帮助老人平喘。老人感激的望着秦瑞,想要说谢谢却只能不停的喘气。待老人平静一些了,秦瑞才继续问道。
“您为什么要我带南凛走呢?莫非许家要发生什么事情?”
“都是冤孽啊……”
老人叹息着摇了摇头,吃力的将一直放在被子下面的手臂举了起来。秦瑞瞪着那手臂,不禁有些吃惊,那手臂上竟然布满了碧绿色的鳞片,在鳞片的缝隙中隐隐有绿色的气体飘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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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秦瑞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许老爷子的手臂上怎么会生蛇鳞,而且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蛇鳞竟然跟昨天祭典上被宰杀的那条蛇的蛇鳞非常的相似,还有那绿色的怨气,难道这老人的病就是这个?
“草民惊吓到王爷了,还请王爷恕罪。唉……这就是我许家的冤孽啊,我不想南凛那孩子步我后尘啊,许家已经对不起他了,就算以后许家有什么不幸,我也不想牵连上那孩子啊。”
老人说着,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守在外面的许南凛和下人们忙跑进来,屋子里忙成一团乱,秦瑞知道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便转身退了出去。站在院子里,秦瑞觉得自己的思绪有些乱,许老爷子说的话很古怪,既想让他帮忙,又隐藏着什么事情不想让他知道。为什么说许家对不起南凛?许家又是为什么招惹上的不幸呢?
唉,要是汝阳在的话就可以商量一下了,不过那家伙一大早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到现在也不见个人影。
“秦哥哥,你在想什么啊?脸色那么难看?”
“哦,是北辰啊,你怎么跑后院来了?你今天不是要跟先生念书么?”
“先生有事没来啦,我在屋子里没意思嘛,本来想溜出去玩,却撞上了大哥和知府大人在客厅商量事情,结果被骂了一顿,只好来后面啦。”
“哦?你家与知府交好啊?”
秦瑞摸了摸北辰的头,这个少年生气的时候还真是很可爱。谁知北辰听了秦瑞的话却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撇了撇嘴。
“什么交好啊,还不是看上了我家那坛二十年的胭脂翠。”
“哦?二十年的胭脂翠??”
“是哦,是我爹的宝贝呢,存了二十年都没动过。结果那知府也不知道从哪听说的这件事,便三天两头的往我家跑,想把那酒弄出去献给皇上,还说什么官爵啊封赏啊什么的。不过前几次都被我爹给拒绝掉了,现在爹身体不好,二哥虽然暂时掌管家务,但是却总受大哥的排挤,那知府就开始天天找大哥……我看那酒要保不住啦。”
“你这个小人精,别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你二哥怎么可能让你爹的宝贝落入别人的手里啊?”
“秦哥哥你不知道啦,我大哥总是喜欢仗着我娘的宠爱欺负我二哥,二哥只有爹比较疼他,不过现在爹身体不好,万一爹走了,我看大哥第二天就会把二哥赶出家门。”
“北辰!你乱说什么呢?!!”
北辰刚说完,一个尖利的女声便从他们身后响起,秦瑞明显的看到北辰的身体抖了一下,然后便马上低下了头。转身一看,说话的是一个年近三十的女人,长得很漂亮,不过脸上却是一副泼妇骂街的表情,他刚来许家一天,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北辰连忙躲在秦瑞的身后,然后怯生生的喊了一声。
“大姐……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怎么了,这是我家还不成我回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在外人面前嚼自家的舌头,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吃里爬外的弟弟,再多事我就撕了你的烂嘴。”
那女人跋扈的很,双眼狠狠的瞪着北辰,一副恨不得将他揪过来打一顿的架势。秦瑞厌恶的看着这个女人,这个应该就是许家大小姐许西凤吧,听说她已经嫁人了,这个时候赶回来又为了什么呢?心里想着,秦瑞却将北辰护在了身后,这个多嘴的小孩子一定知道许家不少的秘密,绝不能在这里让人“堵”住了嘴。
许西凤从一开始便注意到了秦瑞,这个俊美的青年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令她没来由的一阵紧张,如果不是心里对这个人有些忌讳,她早就把北辰这个死小孩抓过来狠狠的打一顿了。僵持了一阵子,她越来越觉得面前的男子有些恐怖,不由得咬了咬牙,冷哼一声转身走进了正屋的佛堂。
看着许西凤走掉了,北辰才从秦瑞的身后钻了出来,得意洋洋的拍了拍秦瑞。
“还是秦哥哥厉害,连我大姐都怕你,要知道我大姐可是出了名的泼辣。”
秦瑞苦笑了一声,他的厉害可不是用来吓唬女人的。这时候许南凛从许老爷子的厢房走了出来,看他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可以知道许老爷子已经没事了。见到秦瑞和北辰,许南凛便露出了笑容,伸手拍了拍北辰的后脑勺。
“怎么都在这里站着?父亲已经没事了,我们去前面喝杯茶吧。”
三个人踱到前厅,却发现许东启和杭州知府都已经离开了,这样三人倒也自在了,北辰乖巧的给两位哥哥都倒好了茶,忽然对许南凛说。
“二哥,刚才大姐回来了,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咱爹那宝贝酒的事?”
许南凛摇了摇头。
“我想不会的,那酒是咱爹的宝贝,谁敢动它的主意?”
“那谁知道呢,娘最疼大哥大姐了,真要是大哥动了心眼,求大姐回来找娘吹风,咱爹也没话说。”
“我听说大娘也不同意把酒给出去的,也许是大娘叫大姐回来劝大哥的?”
“谁知道,反正我觉得要出事。”
“北辰,你这孩子又胡思乱想,要是被大哥大姐听到了,还免的了你一顿打么?”
许南凛嘴上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