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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大家欣赏。
那时他身体很好,经常帮队里晚上照看果园,完全是义务,不要任何报酬,而且他很负责。每天晚上七点他准时出发,扛着一根木棍,拿着手电筒,在果园里穿来穿去,经常走一些人不能走的地方,他说越是这样的地方,偷果的人越是喜欢从这里进来,这可能是他的经验。然而每次他都能顺利地抓住几个偷果贼,队里人又称他为“火眼金星”。
说起照看果园还有一段的故事。
那时我有六岁,是1977年的夏天。
夏天生产队里的事每天都是一样。白天一部分人卖水果,一部分人照看果园,晚上又有一班人轮流值班,照看果园,通常是两班。
果园里的人工渠道,整个夏天是整渠道的水,宽约10米以上。果园场建这个人工渠一方面是饮用、灌溉,另一方面是防止偷果贼。渠道是个天然屏障,没有渠道的地方就是一条宽约3米,深约5米的壕沟,而且里外种上野刺。照看果园的人只要守在各个主要路口,偷果人是绝对进不来的。每个人都配有能装三节电池的手电筒,只要一照那光拄直射很远,有什么事情尽收眼底。晚上值班的人通常安排很多,如有事情互相接应,没有谁能跑得出去。
可是在那个年代,苹果是当官的人,是城里人才能吃得到的东西,普通人是吃不到的。那时大家都是记工分,收入都比较平均,能吃上这么好的东西,简直是周边农村农民的一种向往。他们有时也禁不住口馋,没有钱买,只有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进果园里来偷点水果,通常陆路是进不来,一般是从水上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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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黄老头值下半夜的班,其他值班的人都已经迷迷糊糊。黄老头就是没有磕睡。他穿梭在果园的边缘,也不打开手电筒,在草丛里时隐时现,一般人是很难注意得到的。通常他的经验是早上四点钟左右,偷果人都会选择这个时间来偷果,所以他特别注意。
当时如有苹果被偷,队里要扣当班人的工资,场部还要扣奖金。这对我父母及黄老头他们来讲是很重要的事。因为他们每月工资只有几十元,还要养一大家子人,工资和奖金对于他们来讲是相当重要的。
黄老头转悠转悠,忽然有一个身影一晃,而且草丛嗖嗖地响,就是不见人影。他大声一叫:“有偷果的啦,快来人,快来人。”其他人一听,马上跑了过来,十几个手电筒一起照了过来。但是还不见人影,大家在草里,树上到处找。慢慢地围到一个莲藕塘边,满塘的荷叶散发着一阵阵清悠悠的清香。因荷叶多,杂草密。很难看出有人藏在里面,只能拿着一根棍子在这里打那里敲敲。
大家一致认为偷果人藏在藕塘里。若大一个藕塘,荷叶这么多,水又这么深,水草杂,又是晚上光线又不好。黄老头于是用棍子在水草里这里敲敲,那里打打。忽然,黄老头敲着一块比较硬得东西,他忙说:“大家来瞧瞧,看这是葫芦,还是南瓜,怎么是这个颜色。”大家一听,马上就围过来用电筒一照,果然有一个圆圆的东西浮在水面上。其实大家都知道那是一个人头,而且还是一个光头。黄老头故意说:“拿铁钩来,钩起来看看倒底是什么东西。”水里那人一听,马上伸起头来说:“各位大爷高抬贵手,饶了我吧?我错了别打我。”呼的一下从水里爬了起来,连忙跪在大家面前,低着头。水在他那光光头上一滴一滴往下掉,也不知道是汗,还是水。
这时,队长来了,带来两个背枪的民兵。把那个偷果人捆起来带走了。
后来这次抓偷果人的事,成了大家的笑话。“是葫芦,还是南瓜”。队里有很多是从抗美援朝回来的老战士,他们说像是在朝鲜战场上,我军行军口令一样。
黄老头这次为队里立了一功。
当年下队里给他多分了一斤油。也算是奖励。也是第一次因抓到人,而进行的物质奖励。
后来黄老头逢人开口就说:“是葫芦,还是南瓜。”是让人能记起那件事。
日子就是这样过。
后来我听说黄老头在一次放牛时,不小心从山上滚了下来。自此他一直卧床不起。本来他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这次倒床也可能预示着生命即将走到了尽头。
开始是队里安排人照顾他,可能他觉得过意不去,自己不能做事,又牵连一个人不能给队里做事。就叫自己镇上侄儿将他接回去,由自己侄儿照顾他。
黄老头就这样离开我们回镇上去了。
我和父母还有其他长辈和小孩到镇上看过他,他看见到我们时哭了,他精神很好,很高兴。黄老头已经瘦成皮包骨头,眼睛深深地陷下去。他侄儿说:“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这样高兴过,他老要我去接你们来和他聊聊队里的事。我说大家都很忙,来不了。”
我们几个小孩站在他的床前默默地看着他。他在我们的头上摸了又摸,说:“你们快快长大,好好读书,天天向上。”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后来过了几个月,黄老头真正地离开我们。但是我没有去,那是1981年的秋天,我在上学。我的父母和队里的长辈,还有场部派去的领导,参加了黄老头的葬礼。
一个人的一生就这样走完了。那么无声无息,平凡人的世界太平凡。
我只有在尘封的记忆里想起他,心里默默地祈祷愿他在天国里平安。
我们不会忘记您黄老头。
第三章 酒女人(1)
场里有个酒加工厂,其实很小,一直没有怎么发展,就是因为没有合适的酒师傅,再加上酒的销路也只是在场部范围内,完全是那种小规模,小作坊式的。
负责酒加工的是一对夫妻和他们的四个孩子。他们不是湖北人,是山东人。也不知什么原因到果园来工作的,但我后来知道他们家里有人在海外,听说是男人的父亲在美国。因为这,男人被抓走了,女人为此和男人断结了关系,当然这是迫不得已,否则是无法在场里生活下去的。女人也不知道男人关押在哪里,酒加工只有女人她一个人做,而且还要带着四个孩子。
他们住在水库边,与生产队相距有一段距离,完全有一点与世隔结的感觉。女人的酒酿得很好,场里来光顾的人很多。有的用钱买,有的用高粱换,有的用鸡蛋换,但更多的是记账。
女人的生活很清苦。
她,叫秀,刚刚三十出头,因为是北方人的原因,她长得很高大,身材很好,虽然生了四个孩子,但看起来依然是风韵十足。那脸蛋、那腰身、那胸脯、那屁股,依然是那么迷人,性感。
秀,十九岁生孩子,大的十三岁,小的有七岁。从大的到小的之间不超过两岁。孩子们穿得破破烂烂,没有爸爸的孩子,没有丈夫的日子相当的难过,秀一个人是招架不了的,孩子们每餐有饭吃就很不错。只要不饿着,不冻着,就行。还好她的孩子身体个个都很健康。
生产队的人有的看不过眼,就偷偷帮助秀,多半是男人。当然是不能让自己的女人知道。有也是外省的女人们,会大明大白的送一点菜,红薯,及穿过的旧衣服类的东西。其实,秀的处境人人都知道,都看在眼里,心里都很同情,可惜是谁也不会将这种想法说出来,毕竟她男人不在家,虽说断绝关系,但那个年代大家心理都明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还会回来,还是秀的丈夫,更重要的是秀家的背景,怕接触多了会成为批斗的对象。所以只有保持一段距离。
场里像秀这样断绝关系的太多了,不足以为奇。
秀的人缘较好,她爱笑,虽然穿得破破烂烂,生活清苦,但她把自己和孩子们上上下下整理得整齐干净。秀漂亮之处是她的胸,胸,诚实点说,漂亮!虽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她的质地,手感应该是顶级的,悄悄的看着她,也挺养眼的。队里的男人每看到她,总觉得眼睛很辛苦,很忙累。单身汉们见到她无不个个咽着口水,有妻之夫的,每见到她,晚上回到家里无不对着自己的女人忙乎不停,瞎折腾一夜。想必脑里全是秀的身影,多少夜里多少男人以她为激情偶像。
男人的通病是:女人是别人的好,孩子是自己的好。
秀住的房子也是队里帮助建的,包括酒加工的工棚、酒槽和其他设施。加工的场地很小,出酒的量也很小,况且高粱不是场的主产,产量也少。一年来也是断断续续的酿造几次。多半时间秀是听从生产队的安排出工,这样和生产队的人接触的机会就多了很多。
当然,在出工时,特别是看到食堂事务长昆保的时侯,不知是怎么的,一看到昆保她的心就有些无端的慌乱。这种慌乱让秀的脸发烫,很不自在。如狼的年龄,那有不需要男人的耕耘呢?女人的身子需要生活在男人的关爱里,男人身体里有那种力量,女人太需要这种力量。只有不心疼自己女人的男人,才会拒绝和忽视女人的这种需要和力量。自己的男人不知关押在哪里?她不能给她这种力量,漫长的夜,对秀无疑是一种摧残。夜深人静,孩子们结束一天的打闹,家,终于静了下来,静得有点可怕,唯独秀孤枕难眠,她有时竞用自己的手柔捏着自己的乳房,鼻息间发出阵阵快感之声。她要让自己快活、舒坦,她要消掉身上的欲火。
秀会隔三岔五送酒到队长家里,因为场部经常有领导到队上来检查工作,酒自然成了饭座上的主要佳品。当领导喝到这样纯正的高粱酒时才会想到场里还有如此能干的女人。队长也在这个时候有机会闻到带酒香的秀,才有机会用手碰碰秀柔软的手,才有机会近距离看看秀高耸的胸部。队长有时暗地发誓,他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不管自己是革命领导,这个错误他一定要犯,就是秀一百个不愿意,他也要强攻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