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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思青摇摇头,把头歪到一遍嘟起嘴,好似淘气撒娇的小孩,笑容带着悲伤,“不想再看到你,永远也不想,”说着放开徐斌斌的手,“酒吧我会请人经营,想我就来坐坐。”
徐斌斌没说话,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神色也很感伤。姚思青跟徐斌斌和高蒙两个人扬了下手,算作再见的招呼。
高蒙听不清两个人的对话,看见徐斌斌失神,问,“谁?”
“我从小的朋友。”徐斌斌闻声恢复神色,随便答道。
高蒙不信的摇头,“不简单,”说着,看着徐斌斌,眼神里充满希望知道答案的期待。
徐斌斌喝了一口酒,对于高蒙,他总是难以拒绝,只好无奈的说,“我们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
高蒙眼神没变继续看,明确的示意不信。
徐斌斌手指在酒瓶上轻轻点着,回味着姚思青刚刚说过的几句话,永远不想看见,是不是恨极的怨气。徐斌斌沉思了一会,发现高蒙半天还是一脸期待的样子,有些奇怪,“怎么了?”
“没了?”高蒙问。
“什么没了?”
“刚才的话题。”
徐斌斌恍然大悟,“嗯,没了。”
高蒙抿起嘴,眼神鄙视徐斌斌一下,表示自己对徐斌斌“欺骗”的不满,意思我还不知道你,不想说直说得了。
徐斌斌皱起眉和高蒙对视半天,败下阵来,讲出实话,“我高中的女朋友,马上要移民。”
高蒙点点头,“我就说嘛,为什么在这里唱歌?你们学校不是国际学校吗?”高蒙知道徐斌斌高中上的学校是全市最大的贵族学校,没有一定的家底根本付不起用美金交的学费。
“思青是这的老板,乐队也是她的。”
高蒙惊讶的笑出来,“这么小,怎么没考大学?”
“考了,厦门大学,没读。”徐斌斌又把手放在筛子筒上慢慢的摇,“高中毕业办好的移民,拖到现在才走。”
“为什么?”高蒙看到乐队重新回到位置上,刚开始唱歌的男孩子回到台上。徐斌斌也注意到乐队要重新演奏,对着乐队的方向扬扬头,“听歌吧。”
这之前,高蒙他们在酒吧待了两个小时,徐斌斌才喝掉两瓶啤酒,接下来的五首歌,徐斌斌喝掉五瓶,高蒙没想到徐斌斌酒量这么好,第六首歌的前奏响起,麦克风前的男孩子对大家宣布这是今晚的最后一首歌——'十年'。酒吧里所有的人都给出自己最响的掌声,因为很多人都在等着这首歌结束自己在酒吧的一夜。
众人跟着歌声哼唱起来,“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我不愿发现我难受,怎么说出口,也不过是分手……”“这首歌在这里唱了三年,每次都是放在最后一首,没有人知道这首歌原本为了唱给谁,原本是谁想唱。
“……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朋友,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情人难免最终沦为朋友……”徐斌斌也唱着,很用心很投入,直到头越来越低,整个人趴在桌子上。
高蒙把脚步不稳的徐斌斌放在车子的后座上,自己坐进驾驶室。高蒙半年前刚考的驾照,连陪驾都没有经过,好在徐少博的雷克萨斯不太难开,高蒙紧张的以比蜗牛快不了多少的速度开回自己家。下了车,高蒙扶出徐斌斌,徐斌斌示意高蒙不用扶他,自己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
高蒙连拽带哄才把徐斌斌拖到三楼,徐斌斌如果合作的让高蒙拖着走,不挣扎自己上楼梯的话,也许他们已经到了六楼的家里。高蒙也喝了不少酒,酒劲渐渐上来,只好先歇歇,徐斌斌挂在他身上的身体渐渐滑下去,坐在楼梯上,高蒙也坐下来,心想太高估徐斌斌,酒量这么差。
徐斌斌抱住高蒙,下巴支在高蒙肩膀上,漂亮白皙的脸泛着粉色,大大的眼睛因为醉酒而显得迷离,“高蒙,姚思青恨我,你知道为什么吗?”徐斌斌痴痴的笑着,努力张着眼睛,“她要这里,”说着指指心,“可是当时我没有。”
徐斌斌仍旧痴痴的笑,笑得很伤感,“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现在,又被人拿走了。高蒙,姚思青不去上大学,也不肯出国,她说,她在等一个答案,”徐斌斌把手臂圈的紧紧,“她说我能给她,她就走。高蒙,我今天……今天……,高蒙……”徐斌斌斌说不下去,把头埋在高蒙的肩窝里。
高蒙拍拍徐斌斌的胳膊,意思他在听。高蒙觉得徐斌斌很喜欢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不过,当高蒙熟悉了徐斌斌之后,高蒙觉得这种掩饰并不能使人生活得更好,冷漠只会让自己和这个世界隔得更远,高蒙觉得如果徐斌斌多交些朋友,把烦恼说出来,或许就没有那么多压抑的情绪。
高蒙不知道,徐斌斌此刻脑袋清醒的很,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徐斌斌反复衡量着自己想说的话能不能说出来,最后还是忍住没说。
“老徐,”高蒙低声说,“我知道你在追韩萱”。徐斌斌“嗯”了一声,没动。
“你真的喜欢她?”高蒙想或许是他们一明一暗的争取韩萱,让徐斌斌很痛苦。徐斌斌觉得哭笑不得,高蒙的思维实在太……,只好闷闷的说“对不起,我退出。”
高蒙沉默了一会,说,“让她自己选更好。”徐斌斌抬起头,定定得看着高蒙,“你喜欢她什么?”高蒙语塞,半晌问道,“你呢?”
徐斌斌醉意朦胧的笑出来,肯定地说,“她不会选你。”高蒙不服气的挣了一下徐斌斌的手臂,故意哼哼的假笑着。徐斌斌丝毫没松开,又把头埋起来,心情好很多。
徐斌斌想,高蒙,你就是那个答案,我该怎么告诉你。
'12'五一 3
好朋友都不在,高蒙在家里呆了几天。期间,陪老妈上街拎包一回,跟老爸去超市两回,去爷爷,姥姥家各吃晚饭一回,其余的时间除了去晨练就是在家看光碟,自己的电脑没带回来,家里的两台老爸老妈都占着不放。到了四号,高蒙甚至觉得到学校学习都比在家里有意思,更何况还可以去打球、上网。
高蒙午饭刚吃完,挥挥衣袖就要走,他母亲塞给他两个大旅行兜,内容若干。比如一兜全套的新衣服从内到外,这些衣服高蒙都不知道他母亲啥时候买得,反正没过多久自己就会有一堆新的出现;另外一兜,高蒙打开看看,水果饮料高乐高点心保温桶一大盆刚煮好的海鲜,还有一个酱菜罐,总重量加起来能压死人。高蒙想,带着吧,让寝室里的猪头们也过各节。
在高蒙的建议下,晚上,寝室里热闹闹得涮起了海鲜火锅。
徐斌斌头天早上就回来了,据小六讲,除了上厕所,一直在床上躺着,他们都问过徐斌斌是不是不舒服,徐斌斌说没事。高蒙回来的时候徐斌斌还在睡觉,到了傍晚,老大老三自习回来,听说高蒙他们决定吃火锅,立刻叫上老婆去买材料。高蒙特意留下,大家早觉出来徐斌斌不对劲,都知道徐斌斌只把高蒙当朋友,所以一拥而出。
高蒙趴在徐斌斌床沿上,肩膀撑在栏杆上,去摇徐斌斌。徐斌斌睁开眼看着高蒙,脸色很不好,一点精神都没有,不过还是笑了笑。
“怎么了?”高蒙关心的问。徐斌斌摇摇头,又闭上眼睛。
“你饿不饿?”高蒙想徐斌斌从他家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徐斌斌没理,好像没听见。
高蒙又摇摇徐斌斌,徐斌斌皱起眉头,翻过身,把背对象高蒙。高蒙愣住了,把手放在徐斌斌身上轻轻拍两下,“老徐,你没事吧?”
沉默,沉默,回答他的还是沉默。无论高蒙则么问,徐斌斌都不理,高蒙也来劲了,不知道徐斌斌整什么景,一把就把徐斌斌从床上拽起来,然后半抱半拖得把徐斌斌从床上拉了下来。徐斌斌也是一米八几的个子,就算不胖,也不是高蒙能撑得动的。高蒙拉徐斌斌下床的时候是上来狠劲,拉下来的时候立刻后悔了,虽然他尽力的去拽着徐斌斌的衣服,还是让徐斌斌结实的摔在地上。徐斌斌摔下来的时候,后腰撞在床下的凳子上,疼得直吸气。
高蒙吓坏了,要去扶徐斌斌,徐斌斌把手心扬起来,示意高蒙不要动他,慢慢站起来,把鞋穿了,走到厕所里,把门关了。高蒙有些不知所措,想想去推洗手间的门,锁了。过了几分钟,高蒙敲敲门,门开了,徐斌斌从里面走出来,到自己的柜子前换衣服。
徐斌斌背后的衣服上,一大块灰尘的印子,裤子上也是,徐斌斌拿出干净的衬衫和牛仔裤换了,五月份,身上的衣服只有两层,徐斌斌换衣服的时候,原来衬衫里面的T恤因为脱衣服被带起来,露出窄瘦的腰,略显苍白的皮肤上,一大块暗红的淤血。
像高蒙和徐斌斌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大多都很瘦,高蒙的父母不知用了多少东西,才让高蒙显得比别人稍微结实一点,跟普通人比,徐斌斌应该还算比较健康哪一种。但此刻,高蒙觉得徐斌斌的背影特别单薄,那种孤零零的单薄,有些可怜,或许不是可怜,高蒙想不出别的形容词,只是自己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看到那块淤伤,特别刺目。
徐斌斌换完衣服,拿起寝室的空水壶往外走。高蒙想起来,老大走的时候嘱咐他把水都打满、把锅支起来,也去拎了水壶,走出来锁门,看到徐斌斌并未走远,只是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看到高蒙出来,慢慢走起来,高蒙会意,跟了上去。
高蒙一直找不到什么话说,只好跟着,徐斌斌阴晴不定的性格让人难以捉摸。以前,高蒙从来不去琢磨,高蒙认为烦恼都是自找的,开心也一样。徐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