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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孰料,这轻轻一拉竟让对方白了脸蛋,一对秀眉吃疼地揪起。
“你身上有伤?”沁兰缓缓抚上她的后背,透过布料可以清晰摸到厚厚的一层纱布,裹了大片面积。
“有伤怎么能坐车?”沁兰这就想叫停。
乌嘉萝忙把她拽住,“别,是我要跟来的。你当时睡着,就叫了马车。”
“哦,”沁兰心里稍稍好过些,将软垫什么的一股脑垫到乌嘉萝身下。
乌嘉萝抽动鼻子,憋了憋嘴,想说什么,终是没开口。
“嘉萝公主,我们这是去哪?”沁兰打破寂静。她还是比较喜欢之前那个噼里啪啦连珠炮一样的女孩,哪怕恐吓威挟,都那么生气勃勃。
“呃,去司尧的别院。”她漫不经心回道,然后又皱着脸倚在一边,像在考虑什么异常难受的事情。
“你。。。。。。”她支吾,犹豫怎么开口。
“什么?”
“你,喜欢司尧吗?”
沁兰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诧异地看着她,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你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喜欢司尧吧。”乌嘉萝自顾自嘀咕。
“为什么?”她这么一说沁兰倒好奇了。“我什么样的人?”
可乌嘉萝没有答话,她仰起脸,洋溢着满足:“可我喜欢司尧,非常喜欢。很早以前我就期待能嫁给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见到你,我就知道你和他不是一类人。但我真的不知道景会做这样的决定。他答应我会好好待你。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司尧,只有司尧。。。。。。”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泪水珠帘一般滚落。
尽管她说的话左一榔头西一棒,但沁兰大概了解了两件事。
边楚发生了变故,可能乌嘉萝已是前一朝王室最后的幸存者。
景王爷前来提亲跟她有直接关系。难道是因为怕自己抢去了司尧的宠爱?
沁兰有些啼笑皆非。
第4卷 第206节:第二百零六章背后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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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里人很少,原本房里几个伺候衣食起居的奴才,在沁兰去的第二天就被她全数遣退。
清净得多的屋子里,似乎恢复了她习惯的宁静。
除却几个不和谐音符,沁兰几乎要忘了几天后就是进宫的日子。
比如,霁月一直不太对劲,时不时露出半憧憬半迷惑的神情,有事没事总爱在沁兰面前蹭来蹭去。
有几次,沁兰都感觉霁月在有意回避自己的视线,可当她调过头,身后那两道目光却怎么都不能忽略不计。
这丫头一定有事瞒着她。
沁兰暗暗留心,仔细观察霁月的一举一动。
乌嘉萝稍稍恢复了以往的欢蹦乱跳,看来身体上的创伤永远不会成为限制她的枷锁。
她每天带个丫鬟摊满满一桌子的首饰让沁兰挑选。
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概。
谁都知道沁兰对这些金啊银的东西兴趣缺缺。
缠怕了,只好替一边发呆的霁月挑了一对翠玉的耳坠。
乌嘉萝挫败地望着沁兰类似男子发式的马尾,还有一身素淡如水色的衣服,不知该夸她衣品独特还是口味寡淡。
她瘪瘪嘴,手指一圈圈绕起低垂的发辫。
“我们边楚的女人,就算再穷也会有两件像样的首饰。在家里,我自小与男儿厮混在一起,在姐妹中一直都算少的。这些是司尧昨天新送的,改日。。。。。。”
她陡然住嘴,小声说道:“对不起。”
沁兰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可道歉,像你说的,我这样的人不会喜欢司尧。用不着介怀。”可她的话似乎没让乌嘉萝好受一点,看着沁兰的眼神甚至有些怜悯。
她是完全将沁兰定位于内心痛苦,外表故作洒脱的苦情女子了。
沁兰摇头苦笑,随手在众多首饰里拣出一条晶莹剔透的链子。
似曾相识的感觉扑面而来,这不正是当初她画给全家金店的设计嘛?
“这。。。。。。”
乌嘉萝勾起脖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做恍然大悟状:“哦,这个啊。这是我向司尧讨来的,怪不得找不着,原来在这里。”
沁兰笑着递给她,却因她下面的话愣在原地。
“虽不是金银,但胜在别致,想不到司尧还会做首饰。”
“什么?你说这是司尧做的?”沁兰大张的嘴足以塞下一只鸡蛋。
“那当然,”乌嘉萝脸上洋溢着无法比拟的骄傲:“上次来,我偷偷看过他藏在柜子里的图纸。”
沁兰的心扑通往下一沉。
自己怎么从未怀疑过,全家背后的靠山会是千里之隔的堂堂天墒太子。
最近忙招生,早出晚归。
都不好意思再说抱歉了。
抱歉。
第4卷 第207节:第二百零七章 不对劲
乌嘉萝向沁兰道了辞,领着丫鬟走出门去。
桌上漏下一串项链,沁兰拾起来追出门去。
小径上只有丫鬟的背影。
沁兰奇怪,这丫头伤还没好全,怎么腿脚这么麻利。
进宫的日子来的悄无声息。直到前面传来通报声,沁兰才突觉恍如隔世。
来接人的司尧一直绷着脸,这情绪传染了周围一圈。
连原本乐呵呵的嬷嬷都抿了嘴,表情肃穆。
沁兰的东西原本就少得可怜,只略微收拾了细软,便在霁月的搀扶下坐上了轿子。
八人抬的轿子,行的又快又稳。
途中沁兰撩起帘子往外瞧了两次,都被司尧的冷脸吓了回来,索性不看了,靠在边上发起呆。
她预感离开天墒之前还会发生些什么,理来理去,反而脑子一团迷糊。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空白着情绪,她被人扶下轿,却不是霁月。
“霁月呢?”她转头仰望高头大马上的司尧。
“昭兰公主,霁月姑娘是随嫁宫女,有专门的嬷嬷教授一切事宜。晚些时候回去公主寝殿。”司尧没有说话,双腿夹马肚,昂首阔气的走了。沁兰边上的内侍解了她的疑惑。
她点点头,将满腹的不安妥帖地放进心底。
想起来真是丢人丢到家。
这个皇宫不是没来过,再大不过一盏茶的脚力,可是,她竟然堂而皇之的睡着了。
接下去的事,包括怎么下轿,如何躺到□□,前殿是否有人前来。。。。。。一概不知。
现在,沁兰将床顶几乎要看出个窟窿。
她终于意识到,有些事情超出预计范围,再这么下去,首先坏掉的,是自己的神智。
“去叫霁月来见我,马上!”果然,一个陌生丫鬟退出去,似乎又在门口与人耳语一番,才有离去的脚步声响起。
满屋的金银,炫目的鲜红。可是,这里真静,哪怕一丝响动都听得十分真切。
端来的饭菜陈列在桌上,冷了换,换了再冷。
反复三次后,霁月推门而入。
她眉头紧紧蹙成一团,老大不情愿。
“小姐,我不能跟您去边楚。”
沁兰没作声,细细地凝视。
“皇后娘娘想留我在身边,我、我不想去那种不毛之地。小姐,我只想生活地不那么艰辛。您别怪我。。。。。。”
沁兰没有笑,轻轻扶起她。
“跟着我,让你受苦了。”手指将霁月的碎发别到耳后,在耳根处稍作停留,收回袖中。
“我不怪你,也不忍让你受委屈,你可以走了。”
沁兰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沉重的大门开合,霁月停着没动,僵持半响才离去。
沁兰转身看着地上几滴湿痕,将藏在袖中的手指放到鼻下。
黏糊糊,一股酸酸的味道,是胶体。
第4卷 第208节:第二百零八章 第二个自己
这些人不是来服侍,而是看管。
沁兰几乎连外面什么样都没有机会看到。一天里,她曾试图要求外出好几次,均被人拦下。
最后,她只要往门口处迈出一脚,身边的人都是一副惊弓之鸟。
沁兰清楚,他们怕的不是自己,而是让他们听命的人。
这个人的名字就在沁兰舌尖上,呼之欲出。
时间不等人,明日就是昭兰公主出嫁的日子。
她这个准嫁娘还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担心那个傻到极点的丫头。
沁兰自认为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做不到对别人自以为是的关爱感恩戴德。
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在屋子里寻找类似暗室或地道这样的地方。
他那么多心眼,不会不留一手。
她找的很费劲。
既要赶时间,又不能弄出多大响动,甚至褪了外衣,钻进床底都不下三次。
所以说皇天不负有心人呢,果真让她找着了。
若不是从床底爬出来磕坏了玉簪,她恐怕想破脑袋也发现不了。
他也真算了解自己,知道她从不喜金银首饰。
那能开启一道密门的钥匙,就是梳妆盒里一件普通又俗气的簪子。
沁兰大喜,晚饭时破天荒用了两碗米饭。
一撤席,沁兰就吩咐外面说自己要休息,不听传唤任何人不得入内。
床铺上是用枕头造成的隆起假象,而沁兰蹑手蹑脚进了暗门。
暗道里漆黑一片,许是挖建过于急躁,里面的石砾没有清理干净,要双手扶着石壁才能勉强不跌倒。
沁兰噤声屏息,直到瞧见不远处透出一丝光亮才暗暗松口气。
她小心地往身后张望,尽管什么都看不到,但稍稍添了些安全感。
出口在一只书架的后面,有了遮掩,沁兰小心将暗门掀开一道缝,刚好能让她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看清外面情形。
如果不是用手捂住嘴巴,沁兰恐怕会忍不住惊叫。
她看见了什么?
她看见自己坐在梳妆台前,霁月正替“她”解下繁琐的发辫!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