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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有爱三百两 作者:墨银(晋江vip2012-04-06完结)-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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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傅九辛点头,“一切由我来安排吧。”
  他不愿委屈了窦阿蔻。

风波生

  老黄历上说,离现在最近的一个好日子是五天后,要是错过这个日子,就得再等一个月了。
  傅九辛不愿再等一个月,当日就找人合了生辰八字,几个姨娘从旁协助,热热闹闹地筹办起来。
  顾怀璧和唐寻真被留下观礼,唐寻真兴奋得像是自己要嫁人似的,上蹿下跳缠着顾怀璧问这问那;窦进财要做老丈人了,天天掌着一个紫砂壶乐呵呵地站在堂前看这些年轻人;姨娘们则在赶绣荷包枕套缎面等绣品,唐寻真在一旁看得手痒,也七歪八扭地绣了一个荷包。
  窦家上下一片喜气洋洋。
  这日傅九辛在写喜帖。
  窦阿蔻在一旁替傅九辛研墨,研着研着,脑袋便凑了过去。
  她很纳闷。他们在龙凤镇隐姓埋名装作一户刚搬过来的普通人家,从前窦家的旧识是不可能再联系的了,新认识的邻里又没几个,他能给谁写请帖呢。
  先生的字自然是很好看的,窦阿蔻在先生教育下学了近十年,字的风骨却一点也没学来,但乍一看那些个好看的字凑起来的名字,窦阿蔻脸白了。
  “先、先生!这是——”
  “嗯。”傅九辛笔下不停,“你的‘旧友’。”
  不知怎的,窦阿蔻听到傅九辛说“旧友”两个字时,总有种咬牙切齿的错觉。
  窦阿蔻欲哭无泪,那哪是旧友啊,那分明是前段时间窦进财给窦阿蔻四处物色的那些个靠谱不靠谱的男人们。
  唔,看看,前街的教书先生,后巷开酒馆的老板儿子,最后一个赫然是……黄秀才的大名。
  窦阿蔻心虚了。她小心翼翼觑着傅九辛的脸色,但先生的表情一派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察觉窦阿蔻的动作停了,挑了挑眉:“怎么不磨了?”
  窦阿蔻自从与傅九辛滚过床单之后,脸皮厚度见长。她扔了砚石,乐呵呵地滚到傅九辛怀里,扭来扭去地嚷:“先生,你不要生气,这些男人们,我连他们长什么样也不记得了。阿蔻只有先生一个男人的!”
  窦阿蔻的路线是对的——这一套浑水摸鱼的路数放在别人身上未必能奏效,但绝对能拿下傅九辛——但她忘了掌控分寸尺度。
  她的屁股一径在傅九辛腿上磨蹭,头顶上的碎发时不时擦过傅九辛的喉结,不过一会儿,傅九辛便渐渐觉得有些燥喉。
  食髓知味,那一日的云雨,个中甘甜销魂的滋味,只有傅九辛自己知道。
  傅九辛闭了闭眼,掌住窦阿蔻的屁股:“别动。”
  暮春初夏的时节,窦阿蔻早换上了薄衫,丰腴柔嫩的肌肤隔着纱质的布料在掌下摩裟,轻轻一握,便是满手凝脂。
  傅九辛本是想让她别磨蹭,好叫他消消火,却不料反而如同火上浇油,轰的一声,火星燎原。
  “唔——”窦阿蔻短促地惊叫了一声,半截尾音便被傅九辛吞进了口中,涎沫交融,不一会儿,便已是悸动不已。
  两人上半身的衣衫整整齐齐,书桌挡住的下半身却已是凌乱不堪。一阵春雨后,窗外一枝竹节正拔高。
  春色无边中,窦阿蔻迷迷糊糊地想,分明她刚才是在研墨的,怎么这会儿,自己却变成了一块砚石,被身上沉浸于情|欲中的男人细细研磨着,终是磨出了一汪浓墨。
  明日便是两人成亲的日子了,虽然仓促,但因为傅九辛几日几夜的操办,该准备的物事也差不多齐全了。按照规矩,成婚前日,两人是不得见面的。
  窦阿蔻一大早便被几个姨娘叫到房里去,交代了许多出嫁要注意的事宜。
  二姨娘神秘兮兮地自衣箱最底层抽出了一本小册子:“阿蔻,这个给你,你们明晚用得着。”
  还来不及等她阻止,窦阿蔻就好奇地翻开了,没翻了几页,她便啪的一下合上了书,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姨娘!我不要这个!”
  先生可用不着这个。平时淡然从容的男人在情事中却是不容置喙的霸道与强硬,上一回还将她压在书桌上……唔,那样的姿势,连这册子上都没呢。
  二姨娘只当她害羞,笑话了她几句,便也不强要她收下了。
  接着是三姨娘的嘱咐。她二话不说,只拿出了一个包袱:“阿蔻,这是我昨儿去龙凤镇上买的,你明儿个把它穿里头,外头再罩上嫁衣,听见了没?”
  窦阿蔻抖开包袱,眼直了。
  宝蓝色的亵衣,既薄又透的料子,该遮的地方只不过象征似的轻轻缀了一片轻纱,根本挡不住什么,其余的地方倒是缀补了缎子,却还不如不遮呢。
  窦阿蔻脸皮厚度虽然见长,但还扛不住这样的刺激。
  她话都说不清楚了,抖着手将衣服胡乱塞回包袱,裹成一团扔给了三姨娘。
  三姨娘不以为然:“阿蔻,这天下的男人,纵然品性上有所不同,但在床上,总是一个德行的。我倒不担心九辛会嫌弃你,我是怕你这身段伺候不了九辛,听姨娘的,明天穿上这个,保管让他离都离不开你。”
  窦阿蔻还想拒绝,却被三姨娘把包袱往怀里一塞:“走走走,别废话了。”
  窦阿蔻只得抱着这衣服,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回了房。
  当天夜里,唐寻真吵着嚷着要和窦阿蔻一同睡,说是等她出嫁后,就没这小女儿谈心的机会了。
  梳妆台前,她轻轻替窦阿蔻梳着发,感叹道:“阿蔻,我还比你大些呢。那会儿我们在清墉城,我总以为我要嫁得比你早。你才多大呢,怎么就要嫁人了。”
  窦阿蔻不解:“师姐,你要嫁立刻也可以嫁啊。师兄是个好人。”
  唐寻真垂下眼,看着自己腰间缀着的那个缝得歪七扭八的荷包,那是她前几日跟着窦家几个姨娘现学现做的,做好了,却不知要不要给那个人。
  西烈堡是江湖大派,顾怀璧又是少堡主,等级森严规矩众多,联姻的亲事商量了又商量,却始终没有定下来。
  她叹了口气,羡慕地看着镜子里一脸疑惑的窦阿蔻:“阿蔻,你能不明白我的苦楚,这是好事。你只要知道,不是每一个男人都敢不顾一切说娶你就娶你。”
  总有那么多的考量,总有那么多的犹豫和踟蹰,徐离忍如是,顾怀璧也如是。又有几个男人,能像傅九辛那样,昨日斩钉截铁说娶你,今日就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字字情意皆是千钧重。
  他是司幽国少主,少主夫人的身份肯定是底下人忖度了再忖度,比较了再比较,小心翼翼落到了哪个能助他事业铺平他道路的女子身上。他却这般一诺千金,这般珍重心上人,连一丝委屈都不忍让窦阿蔻受。
  “嗐。明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我就不说这些丧气话了。”唐寻真甩了甩头,重又兴奋起来,摆弄着替窦阿蔻梳了好几个式样的发髻。
  第二日清早,鞭炮便响起来了。
  窦家小小的院子张灯结彩结满红绸,院外邻里争相探着脑袋往里头看。
  傅九辛大方,周围邻居都分了不少喜糖喜蛋,镇上百姓都是朴实的人,受了傅九辛的好,便使劲地替他吆喝张罗起来,一场婚礼办得热热闹闹。
  小院子里摆了几桌酒,是给受了请帖的人坐的。院外摆了源源不断的流水席,大块的肉大碗的酒,任是谁都可以坐下来喝一杯喜酒。
  龙凤镇上几年没办过喜事了,更何况是这么大手笔的,差不多有一半镇上的人都来凑热闹了。
  众人笑语喧哗中,只有应邀而来的黄秀才黑了脸——他面前,是一碗酸梅汤。
  起哄声中,窦阿蔻在几个姨娘的搀扶下,一身红艳艳的,慢慢走了出来。新郎新娘本就住在同一个院中,只不过是将窦阿蔻从她的闺房接到傅九辛的屋子罢了,短短几步路,傅九辛一弯腰,将窦阿蔻打横抱了起来。
  众人爆发出喝彩声和笑闹声,顾怀璧摇头失笑:“他面上看着清清淡淡的,心里面肯定高兴得很。要放在从前,他才不会做这样失态又冲动的事。”
  他笑着喝了一碗酒,正要再喝,忽然手一顿,眼神飞快,已经敏锐地扫过周围众人。
  唐寻真也察觉出空气中的波动,手按到了自己腰间的鞭子上。
  “什么来路?”她低声问顾怀璧。
  “不知道。”顾怀璧摇头,他探不出对方的内力气息,“别轻举妄动。”
  他看向院子里的傅九辛和窦阿蔻,两人正在拜天地,不管对方来意是善是恶,都得等他们两个礼成了再说。
  眼神一动,顾怀璧蓦然转头,看到门外正娉婷迈进一个女子,容貌姣好身段窈窕倒还在其次,女子一开口,在座男人们有大半都酥了骨头,她说:“九哥哥,你成亲,却不告诉我。”
  语气似嗔还怨,带了一丝极其婉约的惆怅。
   


  忆往事

  陈伯又在发火了。
  柳青黛从自己的窗子中望过去,隐约能看到陈伯的屋子里跪了一地的少年,当中的苏洛阳,被五花大绑起来,吊在屋中间,陈伯正拿着鞭子,一鞭一鞭的抽。
  “蝉蜕!你翅膀硬了,连我的命令也敢忤逆了!你救了那妖女时,可曾想过我司幽国之未来?!少主被那妖女迷了神智,抛去这里众多事宜,还将我司幽国地下石脂矿藏送给了新皇徐离谦,这罪责,你如何担当!”
  苏洛阳反手被剪,吊在空中晃晃荡荡,还是一脸玩世不恭的表情,听陈伯这样说,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笑嘻嘻道:“陈伯,就算没有窦阿蔻,少主也未必愿意接下这烂摊子。陈伯,你这思想得改改,一个女人能掀起多大波浪啊,至于么。”
  陈伯暴跳如雷:“她就是掀了!现在少主根本不回来了,你说你要怎么办!”
  里头还在吵嚷,柳青黛探回身子,将窗门“啪”的一声掩上,烦闷不已。
  陈伯不是第一次发火了,自从傅九辛撂下话,说不再回行宫后,他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陈伯对傅九辛的失望显而易见,他恨傅九辛胸无大志,只会沉醉温柔乡,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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