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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慕容”有人在叫著我
嘘,别吵。
……。
清晨,当晨光照进竹舍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已十分暧昧的姿势靠在岫云的胸口,我摇摇还不大清醒的脑袋,悲哀的发现这是事实。下颌已合上,缚住手脚的绳索也已经解开了,手脚处的红痕宛在。汗湿的衣服也已除下,我只披著一件宽大的袍子,腰间用带子系了个结。
我手忙脚乱得推开他,“岫云…。昨晚,谢谢你。”
“那你拿什麽来谢我呢?” 带笑的声音。
“我帮你治眼睛吧”望著那双本该神采飞扬的眼睛,我不死心的建议著。
“这麽罗索,说了我不治,” 岫云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得令人讨厌的笑容,想了想,“不如你以身相许吧。”
“去死” 我的脸有一点点红了
“你脸红了,你脸红了” 岫云大惊小怪的叫起来
“咦?你怎麽…”话刚出口,我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我猜的。”
“楚岫云,你死定了!”我磨牙中。
翻遍了整个山谷也没见到师傅和裴问的一点踪迹。那至少说明他们还有活著的可能,我的心也安定了一点。站在珊儿找到我的悬崖下,往上望去,岩石的缝隙间有许多松树顽强得生长著,正是这些松树卸去我下坠之势,从而使我得以幸存。那麽裴问他们会不会挂在上面的松枝上呢?我极目远眺,层云阻隔,望不到顶。
“岫云,让珊儿帮帮看看上面的松枝。”
“好,你怎麽谢我?”
“楚岫云!”他那怪笑的脸很欠扁。
“好好” 岫云一声呼啸,珊儿向崖顶飞去。
珊儿盘旋了几圈,飞了下来。
“没有” 岫云说。我松了口气,这还算是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你中的毒是莫忘?”
“嗯” 岫云不简单。
“前面那个林子里的深潭底有一株黑潭罂粟,万年雪莲子我没有,不过有千年的,将就著用。药不全,医治的时间可能要久一点,一年半载吧。不过,既然你要留下来,就得守我的规矩,家务做饭打猎你都包了吧。还有我不会配药,你既然懂医术就自己配吧。你昨晚吵得我没睡好,现在我回去睡回笼觉” 岫云招呼了珊儿,扭头便走,走出几步,想想回头说,“我十二点吃午饭,记得做好叫我。”
“楚岫云!”我可没说我要留下来。谁说他是天使的,我明明看到恶魔的翅膀。
我还是留下来了,与岫云过起悲喜掺半的同居生活。当然悲惨的是我,喜乐的是他。其实,我也不是没起过整他的念头,可是只要他那双大眼睛在我身上轻轻一转,流露出一点点悲伤的神情,我就觉得自己在犯罪,於是我就这麽被他吃得死死的。
霜华渐冷,又是一年。
“你的毒解得差不多了,该走了。而且最近你老心不在焉的,想心上人了吧?” 岫云说
“赶我走了?”我笑,“你的三年之约快到了吧?你真准备等著让人来杀你?”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慕容,你可能都无法想象我以前做过的事。”
岫云的眼中有一瞬间的落寞。
“谁说无法想象的,光看你这一年对我的压榨,就知道你不是什麽好人。”我呼吸一滞,怨念道,“要说吗?”
岫云摇摇头。
“那我走了。”我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向门口走去
“慕容,记著,永远不要太爱一个人。”身後响起岫云的声音
我的手停在门闩上,凝神片刻,“岫云,谢谢你。只是,太迟了”
虽然我不知道岫云神秘的身份,交浅言深,倒是把他当成难得的知己。岫云的话我明白,但可惜早已泥足深陷。
我离开了山谷,岫云有他要守的约,我有我要找的人。纵然折节相交,也不过是彼此生命中的匆匆过客。
一年不长,自然界只不过是一次花开花落,而江湖上也许已是另一番天地。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红尘万丈诸事纷扰,浮生梦浅儿女情长,烦恼三千莫如对酒当歌。杯中日月,壶里乾坤,京城一带酒楼是分外的丰赡富丽,上百座名楼,各俱风流。醇酒美人,浅斟低唱,人生至乐,莫过於此。
京城 思堂楼
夜已深 人未醉
我临窗而坐,三两个小菜,一壶老酒,自斟自饮。
出了华山一路北上,沿途陆续打探消息,曾为血欲门的明月楼主,我自然知道最好的消息来源。整理一下,主要归为几点:
第一:华山一战,血欲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各派隐忍势力蠢蠢欲动,江湖纷争,杀谬四起。在酿出数起血案之後,终於引得官府插手。
第二:有神秘人重新收编血欲门残部,暗中吸纳江湖黑白两道势力。顺昌逆亡,隐有问鼎中原武林之意。
第三:武林盟主任天涯在失踪数月後终於现身,於少林召开秘密武林大会,部分白道重新集结,只是此时正道式微,不足以与神秘力量抗衡,少林被困,任天涯且战且走,避入蜀中,唐门插手,两下僵持。
第四:避世已久的西域魔教再现江湖,意图乘中原武林内乱之际分一杯羹。
第五:朝廷中,二王和九王兄弟倪墙,东窗事发,获罪入狱,龙颜震怒,太子之争愈演愈烈。
第六:执掌兵权的八王回京述职时遇刺身亡,军心动摇,边关不稳,外族趁机作乱,皇上急召十三王爷裴问,授以兵权,镇守边关,即日出发,王孙墨宁任监军。
山中无日月,世上已千年。没想到一年不见,江湖中的变化竟已如此之剧。林林总总纷纷扰扰一团乱麻,我摸摸隐隐作疼的头,叹了一口气。
正头疼间,楼梯响处上来一位锦衣玉带的英俊少年,灵动的眉眼不掩稚气,约摸十六七岁。我暗叹一声,头更疼了。谁知满楼空座,少年只是巡视一眼,偏偏在我对面坐下,拿起扑在桌上的空酒杯,并不打话,斟满一杯自顾自饮了起来。
没想到一年多没见,这小孩越发的没礼貌了。我劈手夺回所剩无几的酒壶。
少年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得看向我,“吴涯,你可不可以不要这麽小气。”
我气定神闲的饮了一杯酒,斟满,举至唇边“你认错人了”
“吴涯,如果有一个人一直在骗你。”
“……。。”好像是
“一直戴著张假脸对著你。”
“……。。”我承认
“连告诉你的名字也是假的”
“……。。”确实
“答应照顾你却一去不复返”
“……。。”也许
“却让你一直等他”
“……。。”有吗?
“你说我是不是该恨他?”
“……。。”
少年用幽怨的眼神乜了我一眼,“可是我却偏偏恨不了他。”
“咳咳”谁教这小孩这样说话的,“是不是我要对你负责啊?”我放下差点把我呛死的酒。
“你说呢?墨宁定定得看向我,露出洁白的小虎牙。
“我哪管得了那麽多,你又不是我儿子。”天哪,我说错了什麽?墨宁目光一滞,似乎泫然欲泣。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有那麽脆弱麽?
“那个。。。墨宁你不用太担心了,二王爷会没事的,你看皇上不是还用你当监军麽?”
“吴涯,你真的这样认为麽?”墨宁长叹了一声。
我无言以对,宫闱之争,兄弟倪墙,父子反目,这原就是帝王之家尊荣背後宿命的悲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而天下就是一个更大的江湖,身在帝王之家又岂能由己。洒脱如裴问无辜如墨宁也无可避免得卷进这一漩涡。裴问临危受命,兵权在握,看似极尽恩宠,然而皇上却摆下墨宁这一颗棋子,一方面安抚住二王爷朝中一党不轻举妄动;另一方面为了下狱的二王爷,墨宁不得不尽心监视裴问。两派势力互相牵肘制衡,皇上此举可谓用心良苦。只是如此机关算尽,掩不住高处不胜寒,居上位者无人可信无人敢信的悲凉。
看著眼前看似坚强实则脆弱的少年,我心中怜意顿起,握住他的手,“墨宁,你找我不是为说这些吧?”我岔开话题。
“十三王叔让我来请你。”墨宁展颜一笑,“大军已在城外扎营,明日一早向边关进发。”
下了酒楼,楼下已有人备好马匹,我和墨宁各乘一骑,向城外急驰而去。
京城的夜巷漆黑宁静,我和墨宁纵马疾奔,转眼已出了城门。奔出十里後,就可以看见林间营地燃著的暗红篝火,夜巡的士兵,在营间穿梭,手中兵刃散发著冷寒的光芒。事急用兵,却依然军容整肃,我暗赞一声。
行至中军帐前,我们翻身下马,将马鞭丢给近前牵马的兵卒,翻开帐廉进了去。拱形的帐内铺著厚厚的毡子,壁上悬著些长弓箭羽等杂物。晕黄的灯下,有人正细细翻看著一些卷宗,蛮袍玉带,丰神如画,却正是裴问。
裴问看得我们进帐来,抬起头来微微一笑。见惯了裴问青衫布衣的打扮,这样的金雕玉砌还未曾见过,不过这倒是很好得勾勒出他的霸气。
墨宁行过礼就退了出去。
而我就这麽痴痴得望著裴问,一年的思念,此刻我的心,满满的。
“你在看什麽呢,嗯?”等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被裴问搂在怀中,近在鼻端是成熟的男子的气息,裴问的轻含著我的耳珠,舌尖在耳阔轻轻打著圈,还不时吹一口凉气。“嗯,在看什麽?”
我的呼吸开始不稳了,“月。。。。亮。”
“月亮?”裴问轻笑一声,“这儿能看见月亮?”
裴问嘴上调笑著,手却不停,解著我腰间的带子。
“不。。。不要。。。”我的脸更红了
“不要?你确定?”裴问的唇贴上我的,滑腻的舌苔卷过口腔内每一处敏感的地带,麻麻的酥酥的,裴问的舌一点点地引导著我,灼著,焚烧,吞没。。。。
许久
许久
许久
……
“还说不要?”耳边响起裴问凉凉的带笑的声音。
我张开朦胧的双眸,悲哀得发现自己正环抱著裴问的脖颈,双颊沱红。腰间的衣带不知何时已经散开。
不老江湖梦 第三章 长河落日 2 (有H)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上戏谑的笑容,我的脑袋中有什麽轰得一声炸开了。
暗夜的军帐中很静,如豆的灯火在风中摇摆,卜卜得响著,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裴问扶著我的腰的手顺著腰线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