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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轻薄地吹了声口哨。“倘若是生得你这般花容月貌,男人也未必不可做姨太。”
况贤挑起眉一瞪。
“说说而已!”男人立刻投降地举起双手说。
鼻息不屑地一哼,况贤转头要往大屋方向前进时,男人又叫住他。“那么你来找金大人有何要事啊?漂亮小伙子。”
“这干你屁事?”已经懒得再和这家伙纠缠不去,况贤口气不耐地反咄道。
“口气好凶悍啊!”男人微笑地说:“我并无恶意,只是……金大人不在屋里。”
况贤失望地垂下双肩,忘了还有这个可能性。“他外出了吗?”
“嗯……”暖昧地笑笑,男人拍着他的肩膀说:“看你这样子很急着要找他嘛!是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吗?”
和名园丁讲,又有什么意义?况贤决定改天再上门拜访。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的问题只有金大人能解决。告辞。”
第一天就出师未捷,况贤并未气馁。在金华城中找了间便宜的宿店落脚,然后接连三天,每天都上门去找金大人,可是也连着三天都碰上
软钉子。
每回总在门口遇见那位园丁,对方总是以一句“金大人不在屋内”回答他。
到最后况贤不得不问:“金大人究竟何时才会在屋内?”再这样下去,自己早晚会坐吃山空的,身上盘缠已经所剩不多。
“该在屋内的时候就会在屋内。”男子打哑谜似地说。“那是什么时候?”
男子歪着脑袋,想了想。“……对啊,是什么时候呢?”
况贤肯定自己所问非人,这园丁压根儿不想告诉他答案。
“我知道了,我就在这边等到金大人回来为止!”一屁股地盘脚坐在院内的草地上,况贤双手抱胸,赌气地说。
男人也不拦他,迳自在旁继续拔着草。
穷极无聊的况贤,看着他状甚吃力地拔着草,再看看四周尚有大片荒芜的草地,索性也蹲到他身边,默不吭声地动手帮忙。两个人的效率
当然如过一个人,半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去,方圆牛尺处的庭院中,已看不到半根杂乱的草。
况贤挥汗如雨地喘口气,一回头却没看到先前的园丁人影。 在专心拔草之际,一溜烟地跑了。
“啧,什么意思嘛! ”况贤咕哝着,气喘吁吁地往地上一瘫。
“把我当成来做白工的啊?气死我了!不干、不干了!”
仰望着天空,况贤正考虑着要不要放弃投效金弥天的念头时,“园丁”捧着茶站在他身边说:“辛苦你了,小哥,喝杯茶吧!你肚子饿不
?这儿有粉糕。”
一骨碌地翻身坐起,看到食物的况贤心情一下子转好,他伸手取过茶杯边哼道:“我还以为你把这儿的活全丢给我做,自己跑去凉快了。
”
很欠扁地呵呵笑着,男人点头说:“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天知道我最是做不惯这些粗重的活儿,两天下来,我的手都长水泡了,疼得
要命。唉,子乔那小子也太狠了点,竟对自己亲爹做出这么狠心的处罚。”
“你不是这儿的园丁吗?”
三两下地解决一块粉糕;况贤舔着手指,拿起第二块粉糕。就说嘛,哪家的园丁会长得这样细皮嫩肉的!
“我像吗?”大惊失色的男人,立刻嗅嗅自己左右。“糟糕,这两天曝晒烈日地拔草,泥巴味已经渗入我的皮肤,让我迷人的风采荡然无
存啦。
况贤翻翻白眼。“你不是园丁,那你在金府是当什么差的?”
“差?我什么差都没有当。”他随口道,抬起头凑向况贤说:“呐,呐,先别管那个,你告诉我,本爷儿哪一点让你觉得我像是园丁啊?
”
男人一副好像况贤不把这生死攸关的大问题给解开,他就会寝食难安的模样。
况贤本想告诉他:谁叫他一开始就蹲在路边拔草,任谁都会把他当园丁看待,可继而——想,这不正是个逼问的大好机会吗?
“如果你告诉我,金大人何时在屋内,我就告诉你理由。”狡猾地扬起唇角,况贤打蛇随棍上。
“唉,你这么想见他啊?”男人搔搔脑袋。
“你说不说?”
男人犹豫片刻后,开口道:“他现在不在屋内——”
“这我听过好几次了。”
“但在这儿。”语声飞快地窜过。
“哪儿?”可是况贤听得分明。什么“这儿”?这儿不就他和他两人而已?莫非金弥天会隐身之术?
“这儿!”指着自己的鼻头,男人再次说。
况贤脑中有了须臾空白,接着便响起轰隆隆的怒雷。“你,你,你就是金弥天?!”
“你,你戏弄了我三天!”暴跳起来,况贤压根儿忘记眼前的男子可是堂堂一城之主,气坏了地说:“戏弄人很好玩吧?看我在那边当傻
子很好笑吧?当我是在耍猴戏,你看得很乐是吧?”
“我,我没耍你啊!我只是很好心地告诉你,金弥天不在屋内,我也没说谎吧?你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闭嘴!莫再狡辩!算我瞎了眼,居然会想投效你这种家伙!”卷起衣袖,
况贤嚷道:“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教训你,不要把别人当成猴子耍!”
“哇!救……救命啊!”
那之后,因为金弥天的大呼小叫,引来屋内所有人的围观。虽然没有人上前阻拦,因为谁都看得出来,况贤的粉拳杀不了人,不过况贤就
是怎么也没办法揍到他,他逃得实在太快了。
出面终止这场闹剧的,是一名年纪和况贤差不多的男子,他扣住况贤的手腕。“到此为止吧,我为那臭老头所做的蠢事向你道歉。你这三
天来持续上门的耐力,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是为了加入斩妖客的行列而来的吧?”
“斩妖客?”
“就是除去妖姬与鬼卒为目标的人们。”
“是的!”一丝曙光乍现,况贤立刻答道。
“你懂得任何武术吗?有过与鬼卒交手的经验吗?”男子年纪虽轻,但态度度却比金弥天老持稳重,看来应该是斩妖客中的头儿。
“家父是文人,他深信唯有苦读尚学、求取功名才是男儿应为之事。所以我自幼习文练笔,对武术、功夫一窍不通,和鬼卒也没有直接对
战的经验,但他们在我家乡中大肆破坏,害死许多无辜的人,其中包括我的爹娘。我非常痛恨鬼卒,不怕吃苦,也有觉悟,愿意为除去鬼卒而
付出生命的代价,请让我加入你们。”
蹙起眉,男子一语不发地动手,在况贤的肩膀上、手肘上以上以及腰杆儿上掐来捏去的。
“子乔,放心吧,爹爹跟你保证,那小子是带把儿的!”金弥天笑嘻嘻地站在离两人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说。
“我是在看他是不是块料儿!别把我和你这色老头混为一谈!”吼回去后,男子放开况贤,说:“没问题,你的筋肉很有弹性,也很柔软
,只要多加苦练,短日内便能有很大的进展。”
“那么我可以…”喜形于色的况贤,张大眼。
男子点头说:“其实我们很缺乏人的,想要和鬼卒抗衡;需要聚集许多许多的人,你能找到这里真是不容易。欢迎你加入我们,伙伴,我
叫商子乔,以后多多指教。”
“哪里,我才是。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况贤!”握住男子的大手,况贤中踏实不少。
“况贤呐?不错,好名字。我是金弥天,往后就是你的主子…”他又走上前。
“你闭嘴!”、“闭嘴,死老头!”两句话不约而同,分别由两名年轻人口中说出。况贤与商子乔相视一笑,肯定对方会是值得深交的弟
兄。
七、八年过去,其间发生许多酸甜苦乐的事。
有些同伴在没有明天的战斗中,找到生死与共的另一半,好比子乔与水宁。
也有些同伴在血腥的战斗中牺牲……像是水宁的哥哥靖云,因为身中毒药而成鬼卒之一员,以自我了结性命作终。
亦不乏半途退出的同伴……爱上了敌人的韩五月,和曾经是妖姬、皇帝身边的大将军岑潮海一同离开。
可是不管人事如何变迁,岁月如何飞逝,况贤并未改变初衷。相反地,看过越多悲剧,他越是坚信自已所走的道路没有错,以那些人口中
的“仙丹”掌控人心,毁灭人的意志力,将人兽化,变成没有理性,只有杀戮的怪物——鬼卒们,妖姬绯的种种恶行是不可原谅的。
趁着妖姬召唤金弥天到京城,企图执行除去眼中钉的计谋时,况贤与伙伴们以护送城主的名义,好不容易混到城内,且顺利地引燃第一把
战火。如今烧掉了万恶渊薮的炼丹房,想必妖姬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聚集在京城内的禁卫军已经在京城内展开搜索,不过况贤早把这点算进攻击计划的步骤中,也按照计划将己方的金弥天军队,全都分散在
京城近郊的茂密森林中,以特殊的方法互相联络。
依照盘算,况贤不想于京城内开战,所以刻意挑选这片森林作为战场,如此不仅可以弥补敌我悬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