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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学》,威尔逊的《犯罪心理学》,伦茨的《犯罪生理学》,隆布洛索的《罪犯论》,
比伦巴乌姆的《犯罪心理学》,弗莱的《犯罪社会学》,埃宾格的《犯罪心理学》,一
直到埃利斯的《犯罪者》等英、德、法、伊的原版书。另外,有关犯罪史方面的著作也
十分齐全。其中有:榜名的犯罪故事料和近年来英、德的法庭记录丛书,等等。武彦看
着这些书目,不由地想起了达因的小说《格林家的杀人事件》一书中的“在被封存的书
库里”这一章节的脚注里,列入的那些众多的有关犯罪珍奇的书目来。
除此以外,使武彦咂舌不已的珍本还有很多。例如:叫做W·A威斯罗的僧侣所著的
《罗马的地下墓场》,W·H马休茨所写的《迷路的历史》等大部头的著作。另外还有魔
法和恶魔学各册,西方魔术史、魔术师传记等各册。
日本的书籍当中,除了各权威的法医学著作和犯罪学著作之外,还有花并单藏的
《法庭论丛》,南波兰三郎的《犯罪调查法》正续,江口治的《侦探学大系》,恒冈恒
的《侦探术》等等。江户乱步的随笔评论集六册也整齐地排列在书架上。如果有钱什么
样的书都能弄到手啊!武彦感叹着,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简直看入了迷。突然,感到身后像是有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仙台平和服
的严肃老人站在那里。老人那满是污垢的微黑色的四方脸上,深凹的双眼闪着锐利的目
光,粗重的眉毛像八字胡似的,显得有些威严。尽管是年逾六十的老人,但仍是一头黑
发。这就是过去的侯爵家的管家,现在的经纪人黑芝源藏者人。
秘密结社
最初发生的奇怪的杀人事件,是在庄司武彦来大河原家一个多月以后。在这一个月
里,他对大河原家的家族成员、常来的客人以及宅内的一般情况都大致熟悉了。
纯属于大河原家的人只有主人和他后娶的年轻夫人,前妻没有留下孩子就病故了,
现在的夫人虽已过门三年,也还没有添子。大河原义明也没有亲戚或朋友在他这儿。经
纪人黑岩老人另外有家,每天来回倒勤。他和年轻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奶娘可以算做是家
庭成员了,因为这两个人已分别跟随主人多年,是终生都不能解雇的。剩下的人有:主
人身边的两个佣人、看门的少年、汽车司机夫妇、厨师和几个女佣人以及照看庭院的老
人,这就是大河原家的全部成员。
年轻的夫人叫由美子,是战争期间没落的贵族名门之后。双亲由于战后家境衰落,
相继病死,只留下了她和哥哥两人。她与大河原结婚以后,这一家得到了复兴。由美子
的哥哥也娶了妻子,过上了丰足富裕的生活。
二十七岁的由美子比大河原年轻一半还多。武彦初次见到这位夫人的时候,她的美
貌几乎使他惊呆了,以至羞得他面红耳赤。由美子和战后派风格的漂亮女人有些不同,
但也不是内向的不为人知的大家闺秀型。她善于交际,活泼而不失于文静,落落大方而
又不流于放荡。油黑的眉毛,再加上洁白如玉的芳容上汗毛较重,严然像一个英俊的美
少年。夫人把大河原当作父亲一样敬爱,主人则强有力地保护这位美丽娇柔的夫人。夫
人那撒娇似的任性都使他感到一种无以伦比的魅力。
由美子受丈夫影响,狂热地喜好凸凹镜的魔力。她喜欢用放在西式房间二楼的简单
的天体望远镜观察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也喜欢用放在日式房间窗边那架带三脚架的倍率
很大的望远镜观察庭院里的花草和蚁虫,她感到这是一种奇妙的兴趣。这并不是谁教给
她的,而是她自己发明的游戏。
“快来看呀,那砂地上的蚁穴有趣极了。蚂蚁想爬上来可怎么也上不来,都滑下去
了。这时从砂土中嘈地飞出一个可怕的怪物,用它那大夹子把蚂蚁夹起来拖回砂土里去
了。”
夫人说道。武彦感到话语十分亲切,便顺从地把眼睛对准了还留有夫人余温的望远
镜。
一群蚂蚁就是用倍率很小的望远镜观察也是很大的。用肉眼看是黑色的蚂蚁,用望
远镜一看,头和躯体的中间部很细,脚关节有些呈红色,大大的屁股上有着像长颈鹿的
花纹似的条纹,而且脚上长着像刺一样的很粗的毛。看到砂土中猛地飞出来的那怪物的
巨大夹子,使人联想到有历史记载以前的原始动物。
武彦看完,夫人又接着观察起来。她调了一下角度,观察着庭院的四周,突然,夫
人那美丽的小嘴“啊!”地低叫了一声,一下子把眼睛从望远镜上移开。
武彦急忙对准望远镜一看,也吓得面如白纸。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绿色的巨兽,那
三角形的脸上向外凸出的复眼像堆积的肥皂泡似的,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乍一看,
令人毛骨悚然。然而仔细一看,那不过是一只螳螂的头部。
“我非常讨厌那东西,怕得要死。打死它……光追是不行的呀,它还会飞跑的。”
武彦跑到庭院,想踩死螳螂,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像绿色矮竹叶似的螳螂突然展开
羽翼飞了起来,并朝着窗边飞扑过去。武彦心想:夫人不知有多么害怕呢。他发疯似地
奔到窗边。当螳螂飞撞到玻璃上往下滑落的一刹那,武彦的手也打上了它。他赶忙把落
在地上的螳螂踩死,这时他感到夫人那温暖的身体紧靠着他的双肩。顿时,他被无法形
容的芳香和触及柔软肌肤的感觉溶解着。他一阵冲动,像突然受到了严寒的袭击一样浑
身颤抖着。
“哎呀!真对不起。我像个神经病吧。不过,只有这个虫子我真的很害怕,蛇啦什
么的我却不怕,可是……”
夫人一边说着,一边移开了身体,羞涩妩媚地笑了。美丽的面容又恢复了平日的红
润。武彦突然想起了人们常说的一句话:在理包衣的土里,爬出来的虫子是最可怕的。
然而他最怕的是蜘蛛,尤其是伯朦朦胧胧的来回爬在破旧墙壁上的灰色的扁平而巨大的
蜘蛛。
出入大河原家的客人令人惊奇地多。尽管主人兼任几家公司的经理和董事长,但他
并不是每天都到公司去,他大多是在家里接待各公司的汇报。除了这些因公事而来的客
人之外,还有政治家、宗教家、社会活动家、画家、茶道师傅。筝曲大师以及实业界的
许多熟人、朋友。由于经常接待形形色色的客人来访,做秘书的武彦竟在短短的时间里
大开眼界。似乎突然间变成了一个大人。
此外,还有一些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隔两三天就要来玩一次的男男女女。这其
中引起武彦注意的有两人,他俩都是大河原任董事长的公司里的少壮职员。由于经常到
大河原家里来玩,所以受到了像一家人一般的接待。
其中的一个叫姬田吾郎,是日本制纸公司的模范职员。二十七八岁的美男子。他长
着女孩子似的长长睫毛,眼睛也像化了妆似的黑黑大大的。性格上也有点女性化,是个
爽朗和蔼的外向型男子。
另一个叫村越君,是城北制药公司的优秀职员。年龄和姬田相差不多,但与姬田相
比却是个沉默寡言、不善交际的内向型性格的人。平时总是一副苍白而严肃的面孔。两
人都尚未婚娶,过着单身汉的生活。
他们两人以各不相同的特点,深得大河原的宠爱。做秘书的武彦无论看到这位过去
的侯爵把他们两人中的谁经常带在身边,都十分嫉妒。姬田和村越之间的关系也不十分
融洽。最早出入大河原家的是姬田,大约是从半年以前开始的,后来又出现了村越。但
村越还是深得大河原的赏识的。而且,从最近两个月以来,村越频繁地出入大河原家,
主人变得很偏爱这个言语不多的青年。为此,姬田暗暗地十分嫉恨村越。这种嫉恨免不
了要溢于言表,村越也开始敌视起姬田来。两人的关系很紧张。
在武彦被任命为秘书后大约十天左右,他在自己的工作室,一间西式的房间里面窗
座着,突然看到了发生庭院里的一个奇怪的情况。
大河原宅邪的庭院,是模仿明治时代的配酸三宝院的林泉而修建的,景色十分优美。
在武彦工作的房间,隔窗只能看见庭院的一部分。在距他房间的窗下二十米左右的正面,
有一棵很大的榆树。他看见姬田和村越相对站在那棵粗大的树干下。因为是夕阳西下的
黄昏,他俩似乎没发现这边房间的武彦,他们正在为什么事而激烈地争吵着。争吵的内
容虽听不见,但偶尔能听到很高的声音。
看起来,脸色苍白的村越占着优势。他一副轻蔑而冷酷的表情,步步紧逼对方。姬
田的脸颊也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和蔼温良的笑容也不见了。他被村越的齿锋舌剑攻得踉
踉跄跄地退缩着。一看便知他是处于极劣势的地位。
然而,一眨眼的工夫,主次完全颠倒了。一直处于劣势的姬田,突然向前跃出一步,
右手握着拳头猛地一下向村越击去。村越慌忙用手捂脸,跌坐在地上。看来姬田的拳头
打得不轻,村越连马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还没有站起身,姬田就扬长而去。
过了半天村越才好不容易地从地上爬起来,那奇妙的表情,在武彦的眼前许久不能
消失。那浮现出的简直是一种恶魔的嘲讽。他那薄薄的嘴唇扭曲着至今未在人脸上见过
的十分可怕而残忍的曲线。双唇慢慢地启动着,在昏暗之中张开的大嘴像一个黑色的洞,
嵌在他那苍白的脸上。他发出一阵十分怪样的狂笑。
武彦再次得知奇怪的情况,是在这以后的十二三天左右。在这期间,村越和姬田在
大河原家碰到一起的机会不多。可是,两人如果同席而坐,尽管装作若无其事,但强烈
的相互憎恶之情是瞒不了目睹了庭院中那场搏斗的武彦的。然而,同坐的大河原和由美
子夫人似乎对两人间的敌意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