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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如自己常说的那样,何必多想,先去尝试不就好了,重要的是行动,这样想,又能想出什麽结论来。
一时心情舒畅,他举起手往自己的弟弟肩上一敲,脑中豁然开朗起来,弟弟是弟弟,情人是情人,完全两种不同的情感,若对弟弟产生欲念,那才是奇怪呢。
真不知道自己在烦恼些什麽!这样想著,便再也坐不住,对水清的思念汹涌而至,只想快点见到他。上次没有好好解释,又这麽多日不出现,水清如若生气不理自己,这个问题恐怕会更严重一些吧。
何况,要去适应同性,也只想去适应水清的,他在这里研究其他同性做什麽。只要水清真的喜欢他,应该不会介意给他一段时间,让他调整好自己的态度和习惯。只要相处久了,自然水到渠成。水清那麽可爱的人,自己又怎麽会舍得放手呢。
匆匆停好车,王舒快步走向水清工作的小蛋糕店。下午工作时间,街道上空空落落的,并不见很多人。很顺利的,他就来到了当日第一眼看到水清的那个橱窗外。
只看了一眼,就差点失控,因为水清正巧笑盈兮和一个男人面对面说话。那男子虽然背对著王舒,但是身材修长匀称,一身白衣白裤清爽怡人,潇洒不羁,较之自己的西装革履,人家不知飘逸了多少倍。
深吸一口气,王舒整整衣服,推门进入。门上叮当一响,王舒看到水清的眼光转向他,却又在接触到他的瞬间将原来的笑脸凝结,然後,冷冷的道出一句,“欢迎光临!”
像是对待普通的客人,仿佛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那心跳耳热的瞬间。
王舒心里一冷,尽力维持平稳的呼吸,打起精神送上笑脸,却见水清头一低,不再理会他。
他至少也不再继续和那男人说话,王舒在心里自我安慰。那男人此时已经转过脸来看向王舒,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乎洞悉一切。王舒却看的一愣,这男人的脸──
如果形容水清是一副淡色的水彩画的话,这男人就如同一副色彩浓重的油画,在看者注视的瞬间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令人惊愕造物主在造此人时不知神游何方,似乎漫不经心却又浓彩重笔,配上一副隽秀的身材,几乎给人一种妖豔的感觉。
那人对著王舒微微一笑,然後附身靠向水清,在他耳边低声一句,“小清,好眼光!”微瞄了一眼王舒醒神後欲往前又止步的不安表情,嘴角一翘,在水清耳边轻轻一吻。
水清抬起头,略显惊讶的看著他,看到他嘴边有些捉狭的笑,脸色却又白了一分。他刚才分明瞄到王舒看到他时惊豔的表情,想必此时,他又为猎到一个新的仰慕者而自得。
这样想著,心里又不禁哀怨一分,对那个慢步走近的身影更加恨恨起来。招惹了自己却不能接受自己便也罢了,此时又在他面前移情别恋,王舒,你实在可恶。
眼看著王舒马上要走到自己面前,水清一咬牙,对上身边这张看似亲切温柔的脸,“我晚上回家,你先回去!”
那人淡笑,一手向上轻捻了一下水清的耳垂,似乎非常满意於水清的回答。
“早点答应不就好了,现在,”他瞄了一眼王舒有些冒火的眼睛,轻轻把手放下,“现在倒也不晚,呵呵。”他笑眯眯的在水清脸上轻贴了一下,故意发出一声吻响,然後向握拳在他身边剑拔弩张的王舒一笑,优哉游哉的走出门去。
王舒深吸一口气,看向又低头将自己置之不理的水清,怒从心起。不过一个星期,他就和那人住在一起了吗?还是,他从前就一直和那人在一起?
下午的小店空荡荡的,只有淡淡的轻音乐几乎催人入眠。
“那人是谁!”王舒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这柔美香甜的空气中硬硬的响起。
5
黑森林蛋糕
其实黑森林蛋糕(Schwarzwaelder
Kirschtorte)若翻译成“黑森林樱桃奶油蛋糕”应该更为恰当。因为德文全名里的Schwarzwaelder即为黑森林,而Kirschtorte也就是樱桃奶油蛋糕的意思。仔细研究研究,黑森林说穿了,真的只是一种“没有巧克力的樱桃奶油蛋糕”。
相传古早以前,每当黑森林区的樱桃丰收时,农妇们除了将过剩的樱桃制成果酱外,在做蛋糕时,也会非常大方地将樱桃塞在蛋糕的夹层里,或是一颗颗细心地装饰在蛋糕上。而在打制蛋糕的鲜奶油时,更会加入不少樱桃汁。而这种以樱桃与鲜奶油为主的蛋糕,从黑森林传到外地後,也就变成所谓的“黑森林蛋糕”了。
虽然目前德国大部份的糕饼师傅在制做黑森林时,也会使用了不少巧克力,不过黑森林蛋糕真正的主角,还是那鲜美丰富的樱桃!以前德国曾出现消费者因某家黑森林蛋糕的樱桃含量太少而提出控告的案例。也因此德国政府对这种国宝级黑森林,也作出了相关的规定,像是黑森林蛋糕的鲜奶油部份,就至少得含有80克的樱桃汁才行!
所以黑森林真的不是代表黑黑的意思。而黑森林蛋糕,更不是巧克力蛋糕的代名词!黑森林是位於德国西南的一个山区,从巴登巴登Baden
Baden往南一直到佛来堡Freiburg这带,都属黑森林区。今天即使来到黑森林,并不见得到处都能幸运地尝到没有巧克力的黑森林蛋糕,不过有机会在此地享受黑森林时,不妨细心留意蛋糕里的小樱桃,让自己重新认识黑森林外,别忘了也感受一下那份藏於味蕾深处的新鲜感!
应该先问好的。
应该先请他原谅自己这一周来的缺席的。
应该先语气柔和姿态低调的拉近距离的。
应该……
反正不是如此这般用质问的语气问他是谁显得不关心那个人的样子的。王舒才说出口,心里就後悔懊恼起来,看到水清一下抬起头眼睛里亮晶晶的愤怒,就马上慌了神。
明明这一周是很想念的,明明是很渴望能将他拥入怀中的,明明是期望著两人有更好的发展的,明明是希望能找到两人相处的合适节奏的。可是,脱口而出的话却打破了这一切可能的美好开端。
那人是谁?心里竟然如此不安著,那个妖惑的和他如此亲密的男人是谁,这变成心里最迫切的问题。王舒惊讶的发现,原来自己的内心竟然已经渴望独占著这个人,即使他是个男人,即使他和自己甚至还没有开始。
“你又来干什麽?是来买蛋糕,还是来愚弄人?”水清直视著他,问。
王舒没想到这个羞涩的甜美的水清还可以如此尖锐苦涩,不禁一时无语。两人相顾无言对看了半天,终於还是水清先叹了口气,舒缓下脸上的坚硬表情。
“你还来做什麽呢?”
“看你,我,想你了。”
“何必,我们不适合?”
“为什麽这麽想,我们甚至还没有开始呢?”
“何必开始,如果注定要结束的话。”
“谁说注定要结束,只是因为我……,”王舒语气一滞,幸好午後这店堂里只有他们二人,他便继续说,“我可以解决那个问题的。”说这话时,心里有些些的急迫和不安。
水清清澈的眼光直视著王舒,没有错过他眼中任何一丝闪烁,於是微微叹了口气。
“你明明是异性恋,和我不同,这种事情不能勉强的!”
王舒一滞,找不到反驳的言语。在遇到水清之前,他确实是异性恋,他一直自诩自己思想开放,容纳度高,但是那日自己身体的无措却也是事实。
可心灵渴望独占也是事实。王舒自己也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怎麽了?怎麽身体和心灵可以做出完全相反的取舍?
看著王舒的犹豫和茫然,水清幽幽道,“你回去吧,以後不要来找我了!”
再也看不到这个如淡色水彩般秀美温柔的人吗?心里却响亮的说著否定的答案,那红润的耳垂,那微微的笑,那湿润的眼睛,那淡色的唇,还有他清亮怡人的声音,和甜美清香的味道,反正对了自己的胃口,看著听著闻著就是舒服,就是想要继续。
心里想说很多话,但是看著水清防备的表情,却只化得一句。
“我想吃你做的蛋糕。”
周而复始,又一次,在这个小小的蛋糕店里,常常会看到一个人拿著一杯咖啡站在店堂里一边喝,一边吃蛋糕,眼睛牢牢的看著柜台里的小师傅,口中仔细的品味著甜美的味道,每一口,都像是品尝著那人的味道。
水清还是如以前那样回避他的眼神,只是这一次,心里更多的是苦涩。
当然也有一些不同的,比如,除了他之外,还有另一个也常常到这个店里,目标也是水清,只是那人不喝咖啡不吃蛋糕,他只是来把水清接走的。
那人是秦放,那个王舒眼里妖豔的男人。
秦放从来不和王舒说话,却常常对他笑,那笑容里有些得意,有些嘲笑,还有一些王舒看不懂的东西,但每每看到他的笑,王舒都会怒从心起,然後,又深深的感到悲哀。
怒,是因为秦放常常对水清做些亲密的动作,悲,则是因为水清每见到他就会乖乖的跟他走。
似乎,水清和秦放相处的很好。这样的想法常常盘旋在他的脑海里,让他一阵冷一阵热,一下觉得只要水清开心就好,一下又恨恨的不甘心起来,不想自己就那样被排斥出局。
明明已经碰到的唇,明明已经接受自己的水清,却忽然退出那麽远,让想追赶的自己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已经被遥遥甩在他身後。
真不公平。
心里渐渐不平衡起来。脸色也更不好,常常紧绷著情绪,一触即发的焦躁,却更容易走神的注意力,让与他一起工作的人都清晰的意识到了他的反常。
渐渐的,甚至不能走进蛋糕店,只是坐在车里,隔著狭小的街道,透过透明的玻璃橱窗看向那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