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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红楼梦杀人事件-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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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贾雨村! 
尚荣不仅知道这个名字,而且还跟他见过几面。贾雨村,湖州人,姓贾名化,表字时飞,雨村是他的别号。这是个擅长官场游泳术的忘恩负义不知羞耻的家伙。这个姓贾的虽然跟宁荣二府一不沾亲一不带故,却沾这个姓的光,如今在官场上混得不错。以前曾因“性狡猾,礼粗俗,无正义,少清廉,多结交虎狼之辈”被革职,后通过巴结荣国府作了应天府知事,最近竟当上了京兆府尹。 
赖尚荣跟贾兩村有过短暂的接触,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这个贾雨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尚荣百思不得其解。 
“赖尚荣!在北静郡王殿下面前,你不觉得你头抬得太高了吗?嗯?贾雨村的眯缝眼眯成一条线,用手指捻着唇边那几根鼠须,怪声怪气地叫道。 
尚荣虽然非常讨厌贾雨村这种说话的口气,但听到“北静郡王”几个字时,着实吃了一惊。难道说北静郡王也在这里? 
开国当初北静郡王功劳最大,因此名气也最大。北静郡王已经传至第三代,现今北静郡王的名字叫水溶,年未弱冠,生得形容秀美,情性谦和,口碑甚好。 
不管怎么说,在北静郡王面前不能无礼。尚荣慌忙跪端正,又接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好了。”珠帘里边传出一个十分清爽的声音。 
只这一声,贾雨村就被吓得如同突闻惊雷,身体缩成一团。 
什么?北静郡王?尚荣也害怕起来。他偷偷抬起头来向珠帘那边一看,发出那个清爽的声音的人果然是北静郡王。 
尚荣来到北静郡王面前,紧张得心跳加快。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北静君王不紧不慢、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以后,问了尚荣很多问题。 
尚荣虽然一一作了回答,但是越来越弄不懂北静郡王把他叫来是为什么。中心意思是交给他一个任务,但任务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尚荣没听明白。 
“……就在这时候,长着一副吓人的面孔的阎罗王使了一个眼色,一大群赤发鬼、青发鬼抓起绳子拽将起来。只听嘎啦嘎啦——咚!转瞬间周围的情景就变了。哎呀!所有的罪犯全都吓坏了: 这是怎么回事?直到刚才还认为是真正的地狱,怎么突然变成县衙门了?冥府的大厅怎么突然变成县知事审案子的大堂了?大鬼小鬼怎么突然变成衙门里的衙役了?等到他们意识到这全是药酒的作用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因力他们已经把罪行全向那个扮作阎罗王的知事坦白交待了!”贾雨村讲的是赖尚荣以前在地方上当县知事时审案子的情形,讲得绘声绘色,像个说书的,就差手上再拿把扇子了。 
这个贾雨村真讨人嫌!只要郡王殿下向尚荣问起有关破案的事情来,尚荣还没说上两句话,贾雨村就手舞足蹈,唾沫星子乱飞地插嘴吹嘘起来,好像那案子是他亲自破的。 
比如说,谁都理解不了的遗书,尚荣通过周密调查,予以彻底解读;比如说,孝子被剥夺遗产继承权,尚荣力排众议,使孝子顺利继承了遗产;再比如说,一个弱女子遭恶人陷害,被判凌迟处死,马上就要行刑之时,尚荣为其洗清冤罪,救其性命……总之,赖尚荣明察秋毫、机智果断、经验丰富。 
赖尚荣只好默默地听着。 
贾雨村滔滔不绝地说下去。 
“……有那么一回呀,下了很大工夫也查不出杀人凶手,明知道这里边肯定有人在说谎,可就是判断不出是谁。于是就从头做起,把堆积如山的调查报告一份一份地又读了一遍,终于在调查报告里发现了问题!被杀死的人叫张三,本来跟李四约好早上见面的,可是,李四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就到张三家去找。到了张三家,李四敲了敲门喊道:张三家的!在家吗?如果按李四所说,在那之前他不知道张三已经被人杀死了,他敲门以后应改喊的是: 张三!在家吗?这样喊才自然,因为李四约的是张三,而不是张三的老婆。 
“可是呢,李四敲门的时候没有喊张三,喊的是张三的老婆,这就是说,李四知道张三已经死了!尚荣以此作为突破点,严加审问,终于抓住了杀死张三的凶手李四。 
“还有一次,也是一起杀人案,开始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尚荣发动老百姓协助破案,还是没有任何进展。于是尚荣就放出风去,说抓住了一只可以听懂人话并且能够跟人对话的鸟,而且这只鸟就在杀人现场!最后,咔嚓咔嚓,凶手全都被铐上……” 
“行了!”北静郡王听得不耐烦了,不太高兴地摆了摆手。 
只两个字,就把贾雨村吓得缩成一团,再也不言语了。 
北静郡王连看都设看贾雨村一眼:“这些事看看吏部的记录就知道了,而且,这么优秀的人才就在我眼前,我还看不出来?还用得着你喋喋不休地说这么多吗?我现在要问的不是他过去办案子的事例,我要问的是,靠他的机敏,这一次能否帮我把问题解决了。关于这个问题,我得亲自问问他。如果他说能,我就要请他帮帮忙……”北静郡王转过脸来,一双澄澈的眼睛直视着赖尚荣。 
尚荣不由得偷偷咽了一口唾沫。虽然全身的感觉由于畏惧变得有些麻木,但听觉就像在研磨一根银针那么集中,一字不漏地听着眼前的贵人说的每一个字。 
“这个问题跟被先皇封为荣国公的贾家有直接的关系。最近,荣国府贾政的女儿被册封为贵妃,你知道吧?” 
尚荣正要回答,贾雨村又插嘴了:“噢,贾家呀,而且是荣国府!我跟这家人关系可密切了,不单单是同姓。以前……”贾雨村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我犯了点事,被革职以后去了扬州,在那段时间里,到荣国府的女婿林如海家,教他女儿林黛玉念书。这林黛玉的母亲去世以后,是我把她送到她舅舅贾政家的,打那以后,贾家对我可好了……” 
“这些事情就不必说了。”北静郡王厌烦地挥挥手,对赖尚荣说:“赖尚荣,你知不知道荣国府盖了一座大观园?知不知道贾家的公子小姐都搬到园子里去住了?” 
“当然知道,这——”赖尚荣满脸诧异地看着北静郡王,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愣愣地看着他的嘴巴。 
那么,北静郡王接下来说了些什么呢?他要请赖尚荣帮什么忙呢?这里暂且按下不表。   
2   
春光烂漫、桃花盛开的大观园。 
微风吹来,落英缤纷,几个花瓣顺风飘落在贾惜春的衣裙上和她端着的画板上。 
惜春爱怜地看了落在画板上的花瓣一会儿,还是恋恋不舍地用手把它们掸掉了。她正在准备画一幅大观园全景图。 
“真美啊!真是太美了!住在这里真好!”惜春赞叹着,停下笔来向园中眺望。遵从贵妃娘娘贾元春的吩咐,惜春已经从宁国府搬到大观园住了一段时间了,但对园中的亭台楼阁、假山湖水,还是感到新鲜。绝世美景刺激着她那单纯的神经,催促着她拿起了画笔。 
这里是沁芳亭,站在这里可以看到大观园的全景。湖对面是大观园的主建筑——大观楼,大观楼的东边是缀锦阁,西边是含芳阁。再往西,是薛宝钗住的蘅芜院,挨着蘅芜院的是林黛玉住的潇湘馆。 
再从北边看过来,最北边是紫菱洲,接下来是蓼风轩,然后是李纨住的稻香村。最南边是探春住的秋爽斋。 
惜春那纤细的小手紧握画笔,开始考虑如何描绘山大观园的全景。她痴痴地看着园中美景,感慨万端:一定要把这座罄尽贾家财力建造的美丽的大观园再现于纸上! 
再往右看,那边有一座规模堪与大观楼比肩的建筑,即大观园里最主要的人物贾宝玉住的怡红院。惜春想:画怡红院可不能有丝毫的马虎,否则会遭众姐妹痛骂的。 
最西边是最近请来的带发修行的尼姑妙玉住的拢翠庵。从拢翠庵再往里走,还有凸碧山庄、凹晶溪馆、嘉荫堂…… 
园中亭台楼阁都有非常富有诗意的名字,例如:藕香榭、滴翠亭、柳叶渚、荇叶渚、芦雪庵……都是元春省亲那天晚上宝玉和姐妹们命名题诗的时候起的。园中建筑或华丽,或潇洒,有假山清流,亦有良田桑竹,正所谓“天上人间诸景备,衔山抱水建来精”。 
画一幅大观园全景画,对于年幼的惜春来说的确是一件非常艰难的大工程,但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放弃,她几乎是抱着一种义不容辞的使命感来画这幅画的。 
但到大观园以后,姐妹们每天在一起,或吟诗作画,或下棋弹琴,或观花赏月,比在家里住的时候快活多了。还有为了欢迎元妃省亲买来的12个小女伶,被安排在梨香院长久地住了下来,时时为大家唱戏。听着小女伶们练嗓子时发出的响亮的声音,惜春也感到备受鼓舞。 
谁也不怀疑将永远在这座人间天堂住下去。天堂里洠в幸凰恳踉啤L焯美镌趺纯赡苡幸踉颇兀俊�
但是,惜春还是抑制不住把这座大观园留在纸上的冲动,她拿起画笔和画板,来到了可以看到大观园全景的沁芳庭。 
应该从哪儿下笔呢?惜春握着画笔的手撑在下巴上,歪着头认真思考着。忽然,正下方的小路上走过来的两个人进入了她的视线。 
“咦?那不是宝钗和她的丫鬟香菱吗?” 
惜春没有看错,走过来的那两个人正是宝钗和香菱。香菱脸上有一个明显的特征——眉心长着一颗胭脂痣,刚刚搬到大观园里住。 
说香菱是宝钗的丫鬟,其实并不合适。因为她曾经是宝钗的哥哥薛蟠的妾。惜春听说过香菱的过去,那是叫人感到痛苦和愤怒的过去。 
那是薛家在金陵应天府住的时候的事情。一个人贩子先是把香菱卖给了一个叫冯渊的公子哥儿,随后又把她卖给了薛蟠为妾。 
冯渊家在金陵也是数得着的名门。他一眼就看上了香菱,决意娶其为妻。结果,冯渊迎亲的队伍碰上了薛蟠买妾的队伍,双方争执起来,都说只要人不要钱。薛蟠一怒之下命令手下人把冯渊痛打了一顿,可怜那冯渊,抬回去就死了。但是,财大气粗的薛蟠根本不把杀人当回事,带上香菱,跟母亲和妹妹宝钗一起进京了。冯家当然不会就此罢休,立刻告了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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