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人正走着,忽然右边屋顶上直直掠下一个黑影,“砰”的一声巨响,落到左边吹糖人的摊子上,立时把那可怜兮兮的一个小摊砸了个稀巴烂。
行人都还没反应过来,那吹糖人的已经尖叫了起来:“啊——!杀人啦!有死人呐——!”
四周哗然,易辰霜和柳若水急忙上前,从屋顶上掉下来的竟然是一个穿深灰衣裳的人,七孔流血,双目圆睁,已没气了,行人见这情状,不禁被骇得逃的逃,叫的叫,整条街顿时乱成一团。
易辰霜回头,忽然窜上右边屋顶,四下一望,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就这么一会儿,抛尸的人又已不见了。
好快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来路?
一天之内见到两宗血案,任谁的心情都不会太好。两人回了住处,坐在堂屋里,默默无语。
不多时,柳若水的随从回来了。“死的是什么人?”柳若水道。
随从道:“是崆峒派的人,崆峒红尘道人座下弟子华行远。”
柳若水挥手示意他退下,又对易辰霜道:“这回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比起白蝙蝠蛇鼠一窝之流,崆峒派当然更不是好惹的。
易辰霜皱眉道:“看起来他是嫌火不够旺,还在添柴禾呢。”
柳若水道:“既然这样,他必定还不会罢手。”
易辰霜道:“不知他下一个看中的又是谁。”
柳若水道:“要不要去查一下小媳妇说的那个坐轮椅的家伙?”
易辰霜点了点头。
正说着,他们便看到七夜在院子里出出进进,正在晾衣服。
吵架归吵架,仆侍的本分他还是没忘记,衣服照洗,饭照做,劈柴挑水都是他的活,易辰霜站起身来,走到门边看着他。
有时候他实在有些疑惑,他们两个这样算什么呢?说是主仆,那人却也是他的枕边人,说是伴侣,城主的老婆还要干这些杂活?
然而他早已经习惯了这个人这样照顾他,若是现在换一个人来伺候,他一定反感得要命。
何况若是让这个人呆着吃闲饭,他一定也不乐意。
或者以后可以试着让他管理一些城中的事务,反正他跟易恩一样婆妈。
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咧了咧嘴,柳若水走过来,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道:“你傻笑什么?”
听得人声,七夜转过身来看他们,却只看到易辰霜迅速冷下来的脸,站在门边冷冷地看着他。七夜也看着易辰霜。
柳若水用扇子敲了敲易辰霜,道:“小媳妇在看你,你看那眼神,多哀怨,你赶快去说几句好话哄哄他。”
易辰霜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走了。
依旧昏暗的地下室,炉中的香已燃尽,室内有些隐隐的潮气和霉味。
旭川看着一张纸,道:“昨天夜晚到今日午时被干掉的是——关中七星帮二把手,人称‘七星夺魂’白文英,雁荡派弟子姚云香,川西长空帮二把手应老六。”
无名道:“哟,开始杀来头不小的人了么。”
落英道:“同样的杀人手法,同样弃尸大街,且挑的都是街上行人最多的时候。”
幽雀冷哼道:“这么明目张胆?”
十夜道:“最初几人被杀的时候,不相干的人或是惊愕,或是恐惧,不过现在形势已变了。”
惊蛰道:“你又有什么看法?”
十夜道:“人受到惊吓的第一反应是恐惧,不过恐惧积累到一定程度反而会转化为愤怒,他故意挑人最多的时候去弃尸,无非就是希望这种恐怖气氛弥漫至整个小镇,在这种压力下,那些人要么觉得自己不是对手赶快离开,要么出于愤怒情绪或急于自卫而跟我们作对。”
落英道:“看起来他要的是后一种。”
幽雀道:“而且事态的确正朝着他喜欢的方向发展。”
惊蛰道:“天贤院有消息,崆峒派红尘道人,雁荡派掌门,以及同我们有旧帐的点苍音尘道长、青河镖局总镖头不日也将携人抵达永安镇。”
无名冷笑道:“什么意思,白道黑道同声同气,同仇敌忾,准备对付他们共同的敌人拂夜宫?哼哼。”
旭川抱怨道:“所以我早说了我们不是黑道,否则那些黑道的家伙为什么不帮我们,反而要跟白道联手?”
司烬道:“这回反而我们变成过街老鼠了么?”
司烨道:“究竟是那个王八蛋这样陷害我们?”
落英皱眉道:“天贤院的人已经查了两三天,为什么一点线索都没有?”
旭川道:“他总不可能是地鼠,住在地里吧。”
无名皱眉道:“这件事如果不解决,势必会影响我们做正事。”
十夜冷哼道:“我看他根本不可能让我们有机会做正事。”
幽雀道:“不错。这几日我出门时,已感觉到了。”
到永安镇后几乎从没出过门的几位疑惑地看着两人。幽雀道:“我们的屋子现在正处于那个人的监视范围内。”
十夜道:“只要我们一有异动,他必定即刻知晓。”
落英道:“这么说来——他究竟知不知道陵墓的具体方位。”
惊蛰道:“就算知道也没用,我们有人一天十二个时辰在附近守候,稍有异象即刻来报。”
一直在一边默默不语的青傀此时也开口道:“敌不动我不动,现在算是僵持状态么?”
无名道:“他再这样杀下去,就不会僵持了,那群牛鬼蛇神马上要来找麻烦了。”
落英道:“到时候,我们被弄得焦头烂额,他就正好瞅空进陵墓。”
众人面面相觑。忽然都笑出声来。
“这么说,他还真是个大傻瓜。”司烬道。
“他若真去了,他就的确是个傻瓜。”旭川道。
幽雀突然想起什么,道:“宫主怎么样了?”
惊蛰道:“最近他的毒伤发作越来越厉害。”
幽雀皱眉:“看起来,我们实在没有太多时间跟他们耗了。”
第五十二章
夜。
又是一个长夜。
七夜一个人躺在床上,依旧无法入眠。
第四晚了。
他到底想怎样?他准备再也不回来睡了么?
他伸手,拿过那个人的枕头,轻轻抱住,熟悉的气息。
甚至被子上好像还有他的气味。
淡淡的,林间草木的气息。
他忽然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那个不多话的,总是显得毫无情绪的,松柏一样挺拔俊秀的青年。
后来他才知道那根本就是假象,事实是他又无赖又粘人。
其实他挺喜欢他粘着自己,好像十夜小的时候,一刻也离不开他,那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满足感,使他心甘情愿成天做些婆婆妈妈的事照顾他们。
后来呢?后来十夜长大了,进了明贤院,慢慢同他疏远了,大概也是听了一些风言风语,知道了他跟几个师兄的事,后来又是姬恨花。
他是不是觉得有这样的大哥实在令他很没面子?
七夜心中忽然有些难受。
你真是……贱。
易辰霜的话又在他脑中浮现。
你真的这么觉得?你真的觉得我贱么?
几天前还夜夜相拥,说着绵绵的情话,想不到他说翻脸就翻脸。
想着想着,愈加睡不着,七夜坐起身,穿上外衫,轻轻出了门。
月还未圆,却很亮,他跃上一边的矮墙,静静欣赏着月色。
看着看着,不自觉地又瞥了一眼易辰霜现在睡的屋子,睡着了么?
看起来没有自己他也过得很好。
他别过脸,不再看那里。
然而就在他转过头的时候,突然发现对面的人家屋顶上有一个黑影。
他心中突地一跳。
借着月色,他看到那黑影其实是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是他?!
他在那里做什么?
七夜正想着,那个人也看到了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没有作声。
七夜忽然起身,也跃上了那边的屋顶。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道。
“不做什么。”殷泪痕道,看了他一眼,道:“你呢?怎么不睡觉?”
“睡不着。”七夜在一边坐下来。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地对着夜色出神。
好半晌,七夜道:“你不是永安镇人。”
殷泪痕道:“不是。”
七夜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殷泪痕道:“取一样东西。”
七夜道:“玉泠侯墓中的东西?”
殷泪痕点点头,道:“我的家传之物,许多年前不慎流落到外面,先祖有遗言,定要将它寻回。”
七夜点了点头。
月色下,这少年显得愈加苍白瘦弱,白天看起来像黑宝石一样的眼睛,现在又似是一泓深水。
“你半夜跑出来,易辰霜不会发现么?”他突然道。
七夜愣了愣:“你知道他?”
殷泪痕淡淡道:“岂止知道,他十岁的时候我就见过他了。”
七夜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道:“他十岁的时候,你……几岁?”
殷泪痕道:“九岁。”
七夜呆住了,这个看起来至多十几岁的少年竟只比易辰霜小一岁?那么他今年应该有——二十五岁?!
竟比自己还大了两三岁!
所谓人不可貌相,他今天算是真正知道了。
“你……怎么认识他的?”七夜呆呆道。
殷泪痕道:“也没什么,只是他的父亲和我爹有些许交情,曾到我家做过客而已。不过我见到他,他没看见我。”
七夜眨了眨眼。“对了,你半夜跑出来,你那仆人不会着急?”他道。
“他睡得像头死猪,会发现才有鬼。”殷泪痕道。
七夜咧了咧嘴。“其实你也不是那么懒。”他道。
殷泪痕看了他一眼。
“你看你方�